《何处是江南》莫十七

8、被诬陷小姐困祠堂

　　“我，我什么都没做啊。”夜墨对这一连串的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些应接不暇，她一边回答着夜清玄的话，一边回想她和夜空仅有几次的见面。
　　“你真的什么都没做？”夜清玄压低了声音。
　　“梦姨娘，夜空是你的孩子，素日里也是你和张奶妈在管教他，这出了问题，怎么会问到我的头上？”说到张奶妈，夜墨有点停顿，难道是那个张奶妈受了我的委屈，借了繁梦的手来报复？
　　繁梦看夜墨直指着她问话，颤巍巍的的躲进了夜清玄的怀里，“老爷，那日，张奶妈一个没留神，空儿就自己跑出去玩了，他那么小，还不认得路，就跑进了夜墨的屋子”，说到这里，繁梦靠在夜清玄的怀里，轻轻的抽了抽鼻子。“然后，空儿不小心的撞翻了夜墨的书架，夜墨她就动手打了空儿。”说到这里，繁梦就抽泣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夜清玄一只手揽着哭倒在自己身上的繁梦，另一只手指着夜墨的鼻子，怒道，“你个孽障，你说，你说，你怎么就能做出如此混账的事情。你怎么能对自己家的弟弟下此毒手？”
　　如湖忙疾走两步，挡在了夜墨和夜清玄之间，“老爷，这件事情还没有确认，您先别这么生气，这暑气太盛，您又抱着繁梦妹妹，当心中了暑。还是让如湖扶您坐下，慢慢说吧。”说罢，又转身对竹青和梅红道，“还不赶紧的去沏一壶茶来。”
　　等竹青和梅红拿着刚沏好的茶水回来，夜清玄正面色铁青的坐在正中太师椅上，夜墨跪在当下，繁梦偎在夜清玄的怀里，梨花带雨楚楚可怜，邀月倒是远远的站在了一旁，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到这种情形，竹青和梅红暗暗的为夜墨捏了一把汗。
　　“你为什么对空儿做那种事情？”
　　“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哪里来的为什么？”夜墨的声音清越而激昂，清清亮亮的回荡在整个屋子里。
　　眼见着夜清玄有点迟疑，繁梦扭动着她那水蛇腰道，“老爷若是不信，问问张奶妈便知道奴家说谎没说了。”
　　少顷，张奶妈带到。“张妈妈，此事重大，你可要说实话。我问你，那日空儿撞倒了夜墨房里的书架，你是否亲眼看见夜墨打了空儿？”
　　张奶妈磕头如捣米，“老爷您就像是那天上的神仙一样，什么事情您都知道。老奴不敢说谎，你说的句句是实啊。当时老奴看不过去，便劝了墨公子一句，墨公子就叫人将老奴拉下去杖责十五下。多亏了老奴平时身子骨强壮，要么老奴的一条命就进去了。青天在上，老爷，您可得为老奴做主啊。”说罢，又一连串的磕头下去。
　　夜墨在旁边气得发抖，怒斥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张奶妈，你何时见我动过夜空一根汗毛？你这样胡说，是要遭报应的！”
　　那张奶妈不做辩解，只是一连串的磕头。
　　“来人，把这不肖子夜墨带去祖宗祠堂，让她在那里反省吧！”说罢，夜清玄一拂袖，摔了拿在手里的茶盅，扶了繁梦愤愤的离去。
　　愣了半晌，如湖幽幽的哭道，“夜墨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糊涂，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邀月这时上前，递给了如湖一杯茶水，“如湖姐姐莫急莫慌，这个事情里头透着古怪，想来必有蹊跷。你想，如果夜墨当真打了夜空，那为什么繁梦不让夜空来作证，要让那个什么张奶妈来跟老爷说？”
　　如湖止住了眼泪，点头道，“是了，刚刚我一时情急，没注意这么多。经妹妹一提醒，这件事情确有古怪。”
　　如湖拉住邀月的手，又急急道，“那依妹妹高见，我现在又应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邀月轻轻巧巧的笑道，“等。”

　　祠堂里的夜墨，被两个家奴按在祖宗的牌位前跪着。祠堂里面静静的，静得可以听见外面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响声。屋子里渐渐的暗了下去，夜墨百无聊赖的坐在蒲团上，等待着父亲的发落。眼见着日落西沉，夜墨依旧看不见任何人的影子，在她第三次和所有的祖宗打过招呼之后，她决定出去问问，她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如果出不去，至少也应该有一顿饭吃。
　　夜墨走到了门口，推了推门，门吱呀吱呀的响了几声，却是没有推开。夜墨又用力的推了几把，门依旧没有打开。难不成父亲怕我跑了，所以特地的吩咐人把我锁在里面？夜墨有点疑惑，便出声喊了起来，等了许久，也没有人答应。夜墨有些沮丧的回到牌位前。
　　“总会有人来处置我的”，夜墨闷闷的想。“我，总不会被关很久很久吧。”
　　夜墨坐在蒲团上，透过窗子，看外面一轮新月缓缓的升起，“如果，如果我死了，家里会是什么样子呢？”她想象着她饿死在这里被家奴发现，然后家奴被吓得要死，跑去禀报父亲，父亲惊悚又懊悔，悔不该对自己那么凶狠，最后，爹和娘抱着自己痛哭。想到这里，夜墨有一点报复的快感，她甚至在那么一瞬间，有一点希望自己就悄无声息的死去，让父亲留下一辈子的遗憾。
　　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及时的掠过夜墨的脑海，让夜墨打了一个激灵。是了，如果自己死掉，这个人应该是最开心的吧？没有了自己，这个人就可以凌驾于自己母亲之上，成为夜府里的真正管事。远的不说，自己现在受困在这祠堂里，不就是那个人设下的诡计。
　　夜墨眉头紧锁，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这样明显的诬陷，难道，繁梦就以为她父亲查不出来么？或者说，繁梦现下的目的只是困住自己？如果，如果说繁梦现在的目的只是单纯的控制自己的话，那么，她的目标一定是母亲。想到这里，夜墨心里一阵阵的发寒：这个繁梦，想做夜家主母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这阵子，会不会对母亲做一些什么？
　　想到这里，夜墨拼命的拍打着门板，企图招呼出几个人来。但是门外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竹林发出的沙沙声。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很多事情。
先是生病，上吐下泻，然后，然后又是别的事情。
今天去做按摩，美容院的阿姨在给我开背的时候很惊悚的说，“啊，我第一次看到用手就能刮出痧的人。你怎么了火成这个样子？”
我无语，我最近就是上火，很上火。
真真的应了那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