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是江南》莫十七

6、书架翻夜空显乖巧

　　见菡萏愣在那里，迟迟的没有扶起书架，夜墨有些不耐烦，“菡萏，怎么了？”眼光扫过，却发现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藏在掉落的书堆后面。一时间，张奶妈也看见了那孩子，立即惊喜的叫到，“小公子，原来你在这里，可让老奴好找啊！”随即，张着双手就扑了上去，全然不顾脚下踩到的书籍。
　　“墨姐姐……”虎头虎脑的孩子在奶妈的怀抱里挣扎的，怯怯的叫道。“老爷不是吩咐过了，应该叫墨哥哥的，”张奶妈一个抢白，打断了夜墨想说的话。夜墨笑笑，蹲下来，摸了摸那孩子的头，语意温柔，“空儿怎么跑到我屋里来了，还这么不小心，有没有伤到哪里？”夜空依旧怯怯的说道，“墨哥哥，我很好，我没有摔到。可是，可是，”说到这里，小家伙眼圈一红，“可是我弄翻了墨哥哥的书架，还有那么多的书倒了下来……”夜空指了指张奶妈脚下的书，接着说，“还有，还有的书被她给踩了！”
　　夜墨顺着夜空的手指看过去，张奶妈的脚下赫赫然的踩着一本《左传》。张奶妈讪讪的移开了脚，跟夜墨低了一下头，便对夜空道，“小公子，我们走吧，要么等一下梦主子找不见你的人，又该着急了。”说罢，抬脚就要往屋外走。
　　“慢着！”夜墨一声轻喝，张奶妈的脚步顿了一顿。
　　“公子还有什么吩咐么？”
　　“也没有什么吩咐，只是想重温这府里的规矩，让张妈妈也知道一下这个府邸，到底是姓夜还是姓张。”夜墨冷道。
　　“蒹葭，这奴仆为老不尊，对主子不恭，该领什么家法啊？”
　　“回主子，这奴仆为老不尊，理应掌嘴二十，对主子不恭么，杖责十五。”
　　张奶妈听到这里，有些站不住，摇摇晃晃的几欲倒下，“墨主子，老奴要是能挨得那么多惩罚，老奴的命就不在了啊。”说罢，跪倒在夜墨前面，哭道，“墨主子就饶了老奴这么一次吧，老奴再也不敢了。再说，那，那，那撞翻您书架的也不是老奴啊。”说着，跪爬了两步，抱住了夜墨的腿。
　　夜墨看着抱着自己腿的奶妈不甚厌恶，冷道，“这书架不是你撞翻的，可是这脚印却是你张妈妈踩的。”又回望左右，吩咐道，“蒹葭，菡萏，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把她拉下去，别污了我的眼。”说罢转身便往里屋走，又冷冷的吩咐道，“你们再过来帮我换件衣服，这件衣服被她弄脏了，就烧了吧，谁知道有什么传染的痨病没有呢。”
　　“呦，是哪家的主子在嫌弃我的人啊？”俏生生的一句话传了进来，夜墨不由得顿了顿脚步，转过身来，看清来人，便正了正衣襟，福了一个万福，“梦姨娘好。”
　　繁梦径直的走到张奶妈面前，厉声训斥道，“你个不长眼的奴才，我让你看好我的空儿，你怎么能带他来这里。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府里嫡亲的公子住的地方，是我们这种小人物能来的地方么？你当这里是我们倚梦楼么，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这个地方，老爷怕是一年也不来个几次呢。”说罢，拉住夜空就往外走，旁若无人。
　　倒是夜空一手被他娘拽着，却依旧努力的回头，挥舞着脏兮兮的小手，跟夜墨说再见。夜墨看着夜空那努力的样子，心间温温柔柔的。
　　繁梦带着夜空出了院子，一转弯，就看不见了。夜墨收回了追随夜空的目光，忽的觉得身上有些不爽，便对蒹葭菡萏二人道，“我乏了，你们都下去吧。”
　　“小姐，这个人怎么处理？”蒹葭指着依旧趴在地上的张妈妈问道。
　　“就按家规处置吧，去跟那些小厮们说，下手别太重，留她一条性命吧。”夜墨顿了顿，“还有，你们也注意一点，不要再叫我小姐了，这府里风言风语太多，不得不防。”说罢，径直走到屋里歇息去了不提。
　　单说那张奶妈，被一顿恶打之后，很是老实了几天，府里面关于大公子的蜚短流长也少了很多，夜墨也难得过了几天清闲的日子。

　　这一日，夜墨照例去母亲那里请安，如湖精神甚好，便留夜墨一起用了早饭，母女二人谈笑盈盈之间，梅红来报，“夫人，公子，老爷带着梦主子来了。”夜墨实在是不想和父亲见面，又一时间不知道躲到哪里，望着母亲，手足无措，一脸的焦急。这时，看见母亲这里有一架刚送过来的苏绣描金的屏风，便一时情急，躲到了屏风后面。
　　夜墨堪堪躲好，就听见前堂的脚步声响。
　　“如湖，我来看你来了。”
　　如湖不理大叫大嚷的夜清玄，淡淡的福了一福，“给老爷请安了。老爷今天怎么有空到这里来？”
　　“左不过是要来看看你的么，正巧繁梦也是要过来给你请安的，就一并来了。怎么，还不高兴了？”夜清玄眉毛一挑，颇为玩味的说道。
　　“如湖不敢，只是好奇罢了。如果老爷觉得梦妹妹每天来给我请安有不方便之处，那就请老爷恩典，免去梦妹妹早晚请安这么一项吧。”
　　“嗯，这次我来也是想跟你说这件事情的。这繁梦的身子最近不大爽快，我就想代她向你讨个人情，免去这早晚的请安。”说罢，眼光瞄了瞄弱柳扶风的繁梦的身姿。
　　“如湖姐姐，”繁梦这时也娇滴滴的开口道，“不是妹妹进府的时间短，也不是妹妹恃宠若娇，实在是身体骨它不争气，要是每天强来这两次，就不能伺候好老爷了。”说罢，眼睛直直的盯着如湖，笑意甚浓。
　　“伺候好老爷，是梦妹妹的福分，可是如果要是因为给我请安就坏了妹妹的身子骨，如湖我可是万万担当不起这个责任的。”如湖笑着看向夜清玄，“既然老爷都已经替你求情，我岂有不允之礼？妹妹以后就不用再来我的屋子里请安了。”
　　繁梦本来是想仗着老爷的宠爱来挑衅如湖的，看见如湖这么轻易的就免了自己的早晚请安，不免像一只斗鸡失去了对手般失落，闷闷的不出声。倒是夜清玄兴致甚高，“如湖啊，你真是贤惠。看我夜府，妻贤妾娇，真真享尽齐人之福啊。”
　　听到这句话，刚刚斗败了的繁梦来了兴致，接道，“是啊，如果夜府里大公子和空儿，有一天能出人头地，就更是府里的荣耀了。”

作者有话说

　　拉拉说，你怎么才更新到第五章？
我说，因为我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