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蛇者说》九日青

34、第 34 章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畲长君倒空了壶里的最后一口酒，泄愤似的将它扔到了地上，随后脱力般的倒在了石桌上。
　　“你该在你的房间里好好修养，而不是在我的院子里乱逛，若是你的伤情加重了，又要浪费钱和药草，乌诺的药费可不便宜，我可还要养家糊口呢。”畲长君趴在桌子上，闷声说道。
　　“你们怎么说的一样。。。。再说我不算你家里的一部分么？”楚凤卿撇了撇嘴角，走到他身边坐下，“更何况你的伤比我重啊，又是喝酒又是吹冷风，没问题么？”
　　“不用你管。。。”畲长君摇了摇头。
　　“不管你就会一直喝对不对？”
　　“。。。。。。。”
　　“那我绝对不能走了，好久没看见你这样了。”楚凤卿不怀好意的一笑。
　　“怎样，”畲长君支楞起身子看他。
　　“生气，郁闷，低落，。。。。。总之是除了笑眯眯以外的其他表情。”
　　“生气啊~你若想看的话我当然可以满足你，正好好久没有练手了。”畲长君微笑着开始活动手指。
　　“别别别，当我没说。”楚凤卿郁闷，“我可是你亲弟弟。”
　　“谁说亲弟弟就下不了手？”畲长君换了个姿势，单手托着腮看着他，笑容妖冶，眼神却是一片迷离。
　　“是是是，亲弟弟照样可以下手，不过你是生意人啊，揍我不仅没有任何利益，还会让你花费力气，所以不要揍我。我可不想旧伤没好还要填新伤，啊，反正最后是用你的药，啊，顺道说明，我没钱的哦。”
　　“切，反正也没指望你会付钱。”畲长君重新趴回桌子上，“给我酒。”
　　“给你酒，然后看你发酒疯？你不许说你不知道，你一喝酒就醉，一醉酒发酒疯，以发酒疯就揍人。。。酒没有哦，我可不想被你揍。”楚凤卿干脆也趴到了桌子上。“借酒消愁愁更愁，别告诉我你不懂。”
　　“借酒消愁？我？你想太多。”畲长君抬头看了看他，有些失控的大笑，“愁是心上秋啊~我连心都没有，哪里来的愁？我只是，我只是，”他看着天空，月色朦胧，星子零落。“我只是有些搞不懂罢了，有些东西，失控了。”他伸手举向半空，似是想要抓住什么，又似是只是一个无心之举。
　　“失控，什么失控了？你搞不懂的呢？顾南薰吗？”楚凤卿静静的问。
　　“顾南薰啊~哈，的确，我搞不懂他，刚认识的时候就是这样，看上去冷漠无情，杀伐决断，没有一丝犹豫，看上去遵守了你的规则，却以各种手段打破你的规则，偏偏，偏偏，你找不出理由去和他争执。。。。。。呵，认识了他以后，我的一切，都失了控，一切都偏离了他们应该的样子。。。。。。可他又有什么可图的了呢，若是想百毒不侵，他已经拿到了我的舌尖血了。。。若是要毒花毒草，有的人多的是吧。。。。。。”他无力的遮住眼睛，“甚至自己主动卖身为奴为仆服侍左右。。。哈，哈，真是个叫人搞不懂的家伙啊。”
　　“白痴哥哥。”楚凤卿拍了拍他的头，“无利可图，有利可图？生意人，都这样想么？你就没想过，他有可能是看上了你？因为喜欢你，所以降低身份，哪怕为奴为仆也要陪在你身边？”
　　“你在说话本故事么？阿卿。”
　　“很遗憾，我在说事实，哥哥，”楚凤卿面无表情，“你骂我是笨蛋，骂我咎由自取自作自受，那你呢？你就不能勇敢面对一下么？”
　　畲长君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趴在石桌上，长发流水般渲泻。
　　“喂！”楚凤卿戳了戳他，“你不是醉了吧？喂喂，笨蛋哥哥，要睡回去睡啊！”
　　畲长君一声不吭。
　　“笨蛋哥哥，难得我大半夜跑过来陪你抽风，你就这样对待你弟弟。”楚凤卿郁闷的说着，将他背了起来，向屋子走去。
　　“我赌不起，凤卿。”路上，畲长君忽然闷闷地开了口，声音轻的让楚凤卿险些以为是他的错觉
　　“这可不是赌，用哥哥你的话来说，这其实也是交易啊，只是你这次交易的内容，不是钱，不是物，是你的心意罢了，你要相信顾南薰那个家伙，就算是赌你也不会输。”楚凤卿一边背着他往屋子走，一边说道。
　　“白痴弟弟，你哥哥我，早就已经没有心了啊。”畲长君苦笑。
　　“你若没心，就不会受着重伤还去救我了，”楚凤卿撇了撇嘴，“你只是把自己的心藏得太深了，以至于连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心意了。”
　　“做生意啊，只讲交易，不谈感情，也是不够的啊，一点感情都不讲，怎么会有回头客呢？笨蛋哥哥。”
　　月光倾泻，如流水般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