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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山茶? 山茶送子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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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到是不怕山里面有野兽什么的,她自小对动物就有一种奇怪的亲和力,而且山里面这些年也没什么大型的野兽了,就是蛇可能多一点。但是苏砚从小到大遇到的蛇都对她表示的礼貌而客气,就算在疯玩的过程中不小心踩到了某条蛇的尾巴,那条倒霉的蛇也最多就是竖起脑袋表示一下不满,然后就把尾巴挽个花施施然游走了,黑乌梢蛇也好,菜花蛇也好,在苏砚面前,一点做蛇的尊严都没有。
她回头四处看看了看,山里面有着自然的寂静,风悠悠的,鸟儿叽喳喳的,小虫子该有的声音也有,并没有什么不正常。苏砚抬脚准备继续往里走的,一回头,眼前的景象吓了她一大跳。
有一朵花,开的很大的山茶花,把自己的叶子卷成了一个襁褓的形状,看上去就像抱着一个孩子。苏砚不知道这朵快到她肩膀高,花盘比家里面的簸箕还大的花是从哪冒出来的,同样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还有这朵花旁边的一些努力把自己坳成人形的草叶子和矮灌木——天知道要想从那些条状的草叶子里看出人形有多困难,那些能把枝条模拟成人的四肢的灌木丛稍微好一点——苏砚看着它们像一堆怕生小孩子一样,有点畏缩的躲在山茶的身后,但又忍不住探头探脑,奈何山茶花枝太细,起不了什么遮掩的作用。
苏砚天生胆子就大,四五岁就敢一个人满山乱窜,此时看到明显有些畏惧她的那堆不太正常的植物,想着这是不是就是父母交代的“异常事物”,手上捏了个訣做好防备,便慢慢走了过去。
那些看起来很辛苦的在保持人行的草精们见苏砚走过来,微微的向后退了一步,倒是那朵大的有点惊人的山茶花一副坦然而端庄的样子,慢慢展开蜷曲的叶片,把掌中的东西缓缓送到苏砚的跟前。
那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娃娃,闭着眼睡的安然,叶子完全伸展开的时候还在里面打了个滚,翻身的时候差点掉下去,被那山茶花卷起叶片挡了一下,微微有点要醒的样子。
“给我的吗?”苏砚没敢贸然伸手去接,她不知道那些花草能不能听懂自己讲话。
山茶花把叶子抬的更高一点了,像是示意苏砚接过去。苏砚感觉到自己的手好像被什么力量推使着往上抬,抬头一看,自己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围上了一圈小植物,有一丛大胆的青蒿,伸出了自己柔弱的纸条,把她的手往那个小宝宝推过去。
苏砚就这样在山上捡了个不知来源的小孩子回家,怎么养大的暂且不提,不过自从苏越来到了这个家庭,家里面就发生了不少怪事情。比如灶膛上那把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大火钳是第一个成精的,最爱干的事情是翘起二郎腿在屋檐下晒太阳,经常有路过的邻居看到了就会问苏砚,这火钳是不是拿去撬什么东西了,弯成这个样子;自家养的老猫学会了抓鱼扑鸟之后带回家来送给他们姐弟,并自觉承担起了一部分带小孩的任务;还有爱和床头柜唠叨的那把蒲扇;会自己给自己洗澡的蚊帐,家里面好多东西都成了精。
没错,就是成精,苏砚最开始也受到了不小的困扰,后来才慢慢发现,家里面成精的大多数是那些用了很久的东西,或者,是这个捡回来的弟弟用牙咬过的东西。
自从发现了弟弟的这个特异功能之后,苏砚就开始很注意苏越和那些日常东西的接触,但凡见到苏越有一点要抓东西往嘴里塞的端倪,就会马上夺下来制止。
好在这个时间段持续的并不长,苏越差不多两岁的时候,就已经不再往嘴里面乱塞东西了。长大一点了解了自己的能力后,他自己也更是注意这方面的问题,毕竟谁也不愿意家里面的电视剧半夜醒来唱京剧,也不愿意地里面长的萝卜厨房里摆的白菜忽然发现自己的菜生尽头即将到来展开胜利大逃亡。并且相比起来,事后跟邻居们的解释半夜家里莫名其妙的动静,或者看到一把飞奔的火钳更让姐弟俩头疼。
那帝流浆本是每六十年出现一次的月华,草木得其精气,可以成妖,走兽得其精气,可长神通。因为每次出现的数量很少,而且地点也是随机的,往往是想修炼得道的山野生物趋之若鹜的宝贝,但是苏越的口水好像就有这种功效,所以他才会说帝流浆没什么稀奇的话来。
“苏砚,你自己有宝贝,所以不知道人家修炼的辛苦啊。”苏越忍不住敲了一下弟弟的脑袋。
“但是确实是没什么好稀奇嘛,再说了,它们按时争它们的帝流浆,我们又不需要这个,这算什么值得你们讨论的消息。”苏砚还是不以为然。
“你也知道是按时啊,今天几号啊小少爷?”苏砚觉得自己弟弟有时候是有点大条,“庚申夜月华,庚申年啊,2040年啊,七月十五啊!”
“诶?”苏越这下才有点反应过来,“这还有二十多年呢。”
“而且我听张蛇说,这次的帝流浆出现在秦岭。秦岭那是什么地方啊,我大中华之龙脉所在。且不说人杰地灵,成精的特别多。而且那边住的成了气候的精怪,也都是修正道,极其精明的一帮老不死。但是这次吃了帝流浆成形的那批,据说都是只能化形,灵智都没开化的杂妖。”
“张蛇是谁?”杜峰这个时候从厨房冒出了一个脑袋,带着烤箱手套的两只手还在空中无意识的抓了抓,“神龙架那边的山神吗?”
“嗯,”苏砚道:“山神姓的都挺随性的,但是名字都叫蛇,真不知道是说他们古板好呢还是随便好。”
“成了精的草木,灵智还没开化?”苏越问:“是说他们具有了一定法力和化形能力,但是不会像正常人那样思考吗?”
“除了人之外,谁不学就能像人一样思考啊?”苏砚白了苏越一眼,“总之就是说这次那些帝流浆造就的妖精,没有夹起尾巴学做人,反而闹出了不少动静。据说还有主动伤人现象出现。不过因为是深山地广,还没闹大吧。”
苏越放下手中的砂锅盖子,盖子下面的鸡汤又开始重新冒出咕嘟咕嘟的香气,他抬头问姐姐:“所以你想干什么?又去管闲事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姐姐,就好管闲事,跟她那妈妈一模一样。”杜峰把装大蒜的袋子和碗拿到客厅,又招呼小六过来接蒜皮,在茶几边一坐,边剥蒜,边听姐弟俩聊天。
苏砚摆摆手,道:“我先休息两天,看看情况再说吧。”
苏砚从小继承了她妈妈高梅那个热心肠,有什么不平事都要上去讲个理,遇到坑也要往里面洒几把土的。因为弟弟苏越的到来使她渐渐能通晓兽意,逐渐走上了动物保护的道路,常年奔波在祖国的大好河山上。闲暇时间则是个淘宝店主,毕竟动物保护明面上是挣不到钱的,才来S市的时候,靠她一个没文凭没技术的半大姑娘,要支持杜峰和弟弟苏越的读书生活费用,最开始的时候真是相当艰难。后来认识了万能的淘宝,生活才像打开了一扇通往神奇美好新世纪的大门。
苏砚救的动物多,又能搭上话,和她遇到的那些个动物关系也搞的是真好,平时家里就积攒了不少那些动物为了报答她而送上门的宝贝,大到山里挖出来的狗头金,小到被雷劈过的桃木枝;或者是能成佳酿的酒虫,要么是小瓶装的牛眼泪;黑驴蹄子卖过,犀角也有。能直接出手的就直接卖,不好卖的就挂在淘宝上。价格定的不高,苏砚属于那种小富即安的类型,几年做下来,这个卖偏门的小淘宝店也算积攒了一部分忠实的顾客,再加上杜峰读完书后也在医院找了稳定的工作,一家人生活是绰绰有余。
关于帝流浆的话题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结束了,苏砚抱着西瓜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苏越又进厨房忙活起来。他把杜峰刚刚剥好的大蒜拍蓉,装盘备用,又开洗了几个二荆条辣椒细细切碎,放在装蒜蓉的盘子里。这边杜峰已经开始热锅凉油下肉末进去划散,等到肉开始变白便拨到锅的一边,空出来的这一边下姜蒜末炒香。然后加豆瓣酱调色,易牙族送来的酱油提鲜,最后把辣椒粒也拨进去和肉混在一起翻炒。
等这厢苏越把烤箱里烤过一轮的茄子拿出来的时候,蒜蓉肉末已经炒好了,两个人一起拿勺子在每个茄子块上涂上厚厚的一层肉酱,又把茄子放回烤箱中继续烤上。
做完了茄子,杜峰回过身去焖了个蹄筋,待到把硬硬的蹄筋焖的软糯,又加了点榨菜丝和切碎的泡山椒一起翻炒,利落的起锅,装盘。苏越接过盘子,和手中的蒜泥黄瓜一起端到餐厅摆上桌,此时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肉末茄子和一瓮母鸡芋头汤,还有一份青红绿白的凉皮和一碗番茄水蒸蛋。他又进厨房取出已经工作完毕的电饭煲和四副碗筷,一一摆上桌。招呼苏砚过来吃饭。
“是林亮今晚来吃饭吗?”苏砚看到桌上的四副碗筷,问弟弟。
苏越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又走到窗边往小区门口的方向望了望,有点奇怪的说:“怎么还没来,这个点应该已经换班时间了。我去打个电话问问。”
“不用打了,林亮刚刚发短信说晚上有事不来吃了。”苏砚低头,看见小六正顶着弟弟的苹果机溜到了脚边,说话的正是弟弟的手机。
“我一直想问你,苏越,你手机也成精了会自己说话了,Siri会不会觉得寂寞啊?”过了这么多年,苏砚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自己弟弟的特异功能。她总觉得如果有一天家电全成精了的话她有点扛不住。
“不寂寞。”苏砚收起多余的一副碗筷,不屑的说:“他们两谈恋爱了,每天悄悄咪咪的说好多情话,都不爱理我了。”
“哈哈哈哈哈,什么叫单身狗的悲哀,说的那就是苏越你。”苏砚抱着碗笑得坐在凳子上,等杜峰来了一起开饭。
苏越又跑去厨房拿了个大饭盒,把几样热菜一样拨了一些装在饭盒里,想着晚点给林亮提下去当宵夜,不然错过了这顿饭,他估计又念叨好几天。
杜峰端着最后一份炸酥肉和一碟姜醋油辣椒出来了,开了一瓶自酿的葡萄酒,一家三口坐下来安安静静吃晚饭。
“下面播放本地新闻,经市民举报,今日我市警方在新业化工厂发现了两句无名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