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木叶兮》三槿

11、第十一章 哪怕最后爱

　　在北大看见白乔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像是今天要吃饭一样的不足为奇。但是如果在北大看见叶兮，就像是本以为只能逛菜市场的大妈突然有一天居然逛超市了。其实大妈偶尔小资一把，也是能够理解的，但是如果在北大同时看见叶兮和白乔，没错，那就跟在干涸的沙漠里发现了一条波涛汹涌的长河一样，重点还是河水里有一条鲨鱼和鳄鱼友好相处，无论如何都让人有种神经错乱的感觉。简直可以列入世界八大奇迹。
　　叶兮看着白乔和白晓站在她面前，伸手偷偷的掐了自己一把，嗯，感觉不到疼痛，原来是做梦啊。刚想松口气，就听见白晓毫无形象的大叫：“叶兮兮，你想掐死我啊。”这反射弧……有点长啊！
　　呃，掐错人了，叶兮极其愧疚的收回手，换来白乔一声轻笑，叶兮就更愧疚了，白晓憋着嘴，小媳妇儿样子十足，向赵佳楠扑过去寻安慰了。
　　白晓：“姑姑，好久不见啊，想死我了。”
　　赵佳楠：“姑娘，别乱叫，我认识你吗？”
　　白晓：“你老人家怎么这么健忘，上次你来学校找叶兮兮，你还请我们吃过饭呢。”
　　赵佳楠：“哦，想起来了，你是不是胖了啊，感觉也变矮了，你是不是逆生长啊？”
　　白晓，叶兮：“……”
　　我本想安慰白晓，还没有上前，就听见白晓拖我一起下水。
　　“叶兮也和我一般高啊，那她也是逆生长吗？”白晓辩解。
　　叶兮硬生生的停住，骂道：姑姑你再发点功，直接刻薄死她算了。
　　结果赵佳楠转身看见叶兮身后的白乔之后，风情万种的走过去将手随意的搭在白乔肩上，不怀好意的抛着媚眼。
　　叶兮心中一咯噔，赵佳楠不会变口味了吧，该不会变成了恋童癖了吧。瞬间脸上的温度就褪了干净，甚至于褪得有点过了，凉飕飕的。
　　“帅哥，叫什么名字啊？”赵佳楠斜眼一挑，语气暧昧。
　　叶兮真想一头扎进未名湖淹死算了。
　　白乔倒是好脾气，不动声色的将赵佳楠的爪子拂开，边说边站在了叶兮左手边，语气和善：“姑姑，我叫白乔，初次见面，还请姑姑高抬贵手。”
　　瞧瞧这话，啧啧啧，说得赵佳楠嘴角咧得呀，跟听见点钞机发出哗哗声一样。赵佳楠“呵呵的”笑着，边笑边向白乔身边挪动，我的亲娘喂，要不要这么饥渴难耐的饥不择食啊！！！
　　白乔将手放在叶兮肩上，用力捏了她一把，呃，寻求帮助的意味偏多。叶兮的重点完全不在白乔的求救，只感觉到白乔的呼吸就在耳后，靠的太近了，不适感随即便遍布了全身。
　　白晓上前一步拉住赵佳楠的手，阻止她准备出口的调侃：“姑姑，我突然觉得如此景象，很适合作诗一首：啊！那远处漂浮着的白云，让我感觉到了一股饥饿感……”
　　赵佳楠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如看一个……外星人。
　　估计觉得白晓太……辱莫斯文了。
　　旁边时刻注意着赵佳楠的男人们，都默默的扭头……
　　白晓和白乔还有事情要办，离开的时候白晓悲情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拉着叶兮的手一个劲儿的哽咽，叶兮真想一巴掌抽死她，然而赵佳楠已经先动手了，一巴掌将她推出老远，一点儿情面都没有留。看着白乔消失的身影，叶兮莫名地松了一口气，一遇见白乔，叶兮就进入全副武装，要是再多来几次，她的小神经非崩溃不可。赵佳楠若有所思的看着叶兮，她被看得发毛，正准备招供的时候，赵佳楠居然一副全部了然的表情，然后转身取车去了。
　　叶兮站在北大东门等赵佳楠，十字路口的绿灯跳转，看着人潮涌来，突然一阵眩晕，如果他们不要她，她该何去何从？
　　赵佳楠自作主张的驱车去了超市，叶兮拉着车门死活不愿意放手，语气哀求：“我不去，我们出去吃饭就好了，不用这么麻烦。”
　　赵佳楠将手里的包砸向她，叶兮狼狈躲开，她气急败坏的为自己辩护，并对叶兮进行威胁：“我亲自下厨，你好意思不领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叶兮还是不走：“你有前科，我心领了就好了。”
　　赵佳楠一根一根的掰着她的手指，边掰便诱哄：“乖，你要听话，姑姑最疼你了不是？”
　　叶兮狂摇头。
　　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赵佳楠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挽着叶兮的手大肆宣传了一番关于她的厨艺，听得叶兮为自己捏了一把瀑布汗：黑暗料理啊。
　　看着桌上一团焦黑的东西，赵佳楠无力的将下巴搁在桌上，干干的笑着：“我们……还是……呃……订外卖吧！”
　　叶兮无奈的轻叹一口气：上辈子我是不是灭了她满族啊！
　　某人自我检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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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兮洗完澡蹲在阳台吹风，各种颜色的霓虹灯相互映衬，赵佳楠穿着真丝睡裙靠在落地窗前，听不出情绪：“兮兮……”
　　叶兮转头仰望着她，精致的面容，即使从最不雅的角度，也能够看出最优雅的美丽。
　　赵佳楠伸手摸摸她的头，望着霓虹灯出声：“来北京吧！你爸你妈走到这一步，其实你早就想到了，你这样跟他们耗着，你图什么啊！”
　　顺着她眼神望去，那是一片霓虹灯中，最素雅的颜色，白色灯光一圈一圈的盘错着，没有任何形状，却又是任何形状。
　　她终于明白什么叫“无能为力”，叶兮不知道她该怎么告诉赵佳楠，对于爸妈的婚姻无能为力，对于她的学业无能为力，对于她的未来无能为力，甚至于……对于白乔，她也无能为力……
　　赵佳楠干脆席地而坐，头靠在她肩上，语气淡淡地：“人都会经历一些……不好的事，而且时间还会逼迫你成长，叶兮，你已经十五岁了。”停顿了一会儿，话锋一转：“在古代，你都当妈了，所以你必须得明白未来你要做什么，你的人生你得自己把握。”
　　叶兮点点头，赵佳楠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这种气候和这个城市，真不适合伤春悲秋，走，睡觉去，明儿带你逛故宫去，让你看看古代的君王是多么的腐败。”
　　过了一会儿又说道：“地真凉。”
　　转头看叶兮不动，问她：“你不睡吗？都这么晚了，想不通睡饱了再想。”
　　叶兮艰难的动了动脚，果断放弃，伸出手去：“你拉我一把，蹲太久了，脚……有点麻。”
　　赵佳楠愣了一秒，随即笑得人仰马翻。
　　唉，她的形象啊！
　　叶兮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第三天的相陪，一个人去逛了……故宫。
　　毕竟这种政治重地，不适合她……骚首弄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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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期之后，赵佳楠似乎更忙了，叶兮一天都见不着她了，如果不是她用过的毛巾乱扔，叶兮都怀疑她是没有回来过的。每天清晨醒来，阳光透过层层窗帘透进来，一丝一缕的在墙上跳跃，叶兮呆呆的望着空白的天花板，随后光着脚沿着阳光的痕迹，在冰冷的地砖上随着阳光跳跃。阳光再烈，地砖却依旧冰凉。
　　“赵佳楠，我抱着最后意思希望，独自走过春夏秋冬，我不恨任何一个人，哪怕我的出生之时婚姻的附属品，我也想过放弃，可是每次想到妈妈抱着我哭得那么悲伤，她付出了全部的爱情，不应该是这个结局，我知道我很渺小，在他们的爱情里渺小到如一粒尘埃，可是我还是想要和妈妈一起，守护她最后的爱情，哪怕最后爱情没有了，我也希望，妈妈能够有尊严的离开。
　　而这些，我该如何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