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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没有人会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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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层是地下模拟,大部分训练都在这里完成。往左边走是格斗场,右边是机甲室,再往左转……”宁远介绍的详细,目光不时的划过手腕上的表,上面的字符跳跃着柔和的蓝光。
他的声音木然的没有波动,不禁让栎克有些失望,他记忆中的宁远是怎么样的?温柔干净,说话从来是慢条斯理的,微微笑着的样子无法让人拒绝。他是贵公子,只要站在那里就无法移开目光的存在。
栎克看向眼前的人,他的着装整洁规矩,但无论从神色还是气质来说完全和以前不同。这种懒散的,带着点漫不经心仿佛谁都不在乎的模样,即便他木着脸也能让人清楚的感觉到。
栎克打断他的话,“那边是通往哪里的?”
“那边啊……”宁远拉长了声音,指尖快速在手表中划动,栎克看着他的做派皱了皱眉,不耐烦的走到最角落的通道。
这是扇金属门,栎克伸手去触,居然是用凌冰做的,什么样的地方需要用凌冰做门?看向那边仍然奋力寻找的人,眸子闪了闪,他直接打开旁边的密码器输入自己的权限。
大门叮的一下打开,宁远也恰好找到这个地方,来不及高兴一秒就见那熊孩子蹭的下蹿了进去。
“……”宁远叹口气,啪得下关掉表,拔出手边的武士刀跟着冲了进去。
那个地方熊孩子不让进啊长官!
位于地下角落的密室,有着不输于一层基地大小的面积。雪白的世界,干净到不可思议。每个人都有条不紊的做着手边的事情,哪怕栎克这个指挥官忽然出现也没有人理睬。
大型容器中注满了营养液,里面浸泡着莫名的生物。十个一派,偌大的空间全部塞满了这些……怪物。
栎克不禁上前一步,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它有两只巨大而锋利的爪子,畸形的半大半小的脑子直接裸露出来,眼睛几乎看不到,身后有条尾刺,刺的长度及坚硬程度很是可观。
“长官!”宁远提刀冲过来,“实验室的仪器太精贵,碰碎什么可不太好。”我们还是快走吧。
“宁远,这些是什么东西?”这是来到这里之后他第一次叫他,不是宁远少校,只是宁远。
宁远很是干脆的摇头,“只是些试验品。”
试验品?栎克狐疑,几个白袍子推着水床过来,透明的玻璃罩子中浮着个人,他的上半身还保持着人类形状,但是下半身和他方才看到的生物完全一样,无人注意到的地方男人的眼皮微微颤动。
栎克咬牙看向一旁若无其事的人,“你没看到吗?他们在拿人做试验品。”
“是的,长官。”他平淡的神色,和往常吃饭喝水没有两样。栎克瞪着他,怒气满格或许还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失望。你怎么会这样,看到这一切你难道不愤怒!“这些人都是哪里来的,有多久了,基地的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宁远并不正面回答,“我以为您在帝国已经见识过这些。”
“帝国也有!”他望向远去的那个生物,长长的倒刺令人头皮发麻。
“一定是因为您太忙了,所以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些。”宁远朝他伸手,墨色水眸澄澈,“我们该离开了。”
栎克忽视掉他的动作,径直擦过,他宛如缩小阿波罗般的容颜此时阴沉的能拧出水来,“少校,我有权决定什么时候离开。”
“……当然。”宁远愣了下,记忆断层让他有些头痛。
栎克却以为他是心虚,或者说是良心上受到谴责,这是好现象,说明他还不是那么无药可救。
水床中的人终于睁开眼睛,身后的尾刺几乎没有迟疑的划过,哗啦……
栎克转身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那个“人”轻轻一甩尾巴便将人拦腰截断,内脏夹带着血肉散了一地,周围的人迅速散开来,“撤退,快撤退!”
原先坐在试验台中的人在按下旁边的安全按钮后,身下的座椅猛地陷落,人也随之转移。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位置,但是,没有任何一道门打开。
栎克的脸色隐隐发白,顷刻间只剩他们二人。
那个怪物已经转过身来,它的目光紧盯着他们,如同猎人紧盯着爪下的猎物。
宁远的头皮发麻,有那么瞬间想抽死身后的熊孩子,去哪里不好玩偏偏跑这里来啊!新生的虬蠓没有注射抑制剂力量压不住,绝对不是他上次在电梯外解决的二只那么简单。何况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对付虫族。
栎克冷静下来,“我已经发信息出去了,很快就会有人来支援,我们只需要坚持几分钟。”
不,根本不会有人来的。宁远直接从空间抽出一把刀递给他,“它的速度很快,站远些等我。”说完他转过身去,那背影同多年前慢慢重合。
它的胸前还烙印着原先作为士兵的号码,倒刺就在眼前,宁远收起了一贯的散漫,正对上它的红瞳,“抱歉。”你最终还是无法再上战场。
他提刀,倒刺猛地袭来,身体下意识的动了。宁远的记忆退化之后很多东西都忘记了,可原先深深印进脑子的东西让他受益良多。也许他再也无法答出一张满分的机甲理论,但只要坐上机甲,他便清楚的知道如何驾驶。
这是一场毫无悬疑的战斗,宁远没废多少力气就解决了,从脖子的部分横劈下来,一刀毙命。那个人的头颅掉在地上,分开来看就是一个普通的士兵样貌。
刀上的血还在滴滴答答的,室内的温度如常,这满目雪白却让他觉得浑身冰冷。宁远望向一边的栎克,目光平淡的如同陌生人一样。
“他原本不用死。”
这句话让栎克想要接近他的步子顿住,他在怪他。不公平,无论今天他来不来,如果那个怪物注定会发狂的话,这与他无关。
宁远收回长刀,“长官,我们该走了。”他没有再向他伸出手。
栎克忽然无比厌恶倒在地上的那堆血肉,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触及到自己利益的同时他早已忘记原先心中的那份正义感。那所谓对错,他所坚持的正义,公正,公平,又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凌冰做的门终于打开,外面站的人却不是栎克通知到的。罗赫古板的面容看上去分外可靠,“少校,到训练的时间了。”
宁远应了一声,心里基本在滴血,之后的家属安抚费又是一笔巨大开支。“罗赫,帮我多三倍给他……”
“噗……”
“宁远!”
这是刀子插进血肉的声音,那袭月牙的制服染上点点血色,宁远的目光划过罗赫的脸,栎克慌张的跑过来。
他扯了扯嘴角,终于想起原先看到罗赫那瞬间的感觉是什么了。根本不会有人来的,他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