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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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战锋总算把事情讲清楚，也不怕战青山的脸色，口干舌燥的他径自去给自己倒水喝。
“亚亚伤的怎么样？”战青山看儿子的态度就知道他的想法，虽然他不认同使用武力解决问题，但男孩子拔刀相助行侠仗义也免不了，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是个孬种，
“还行，就脑袋上有个包，过几天就好了。”战锋回道。
“嗯，你以后力所能及的照顾着点儿，不过不许再出现被找家长这种事情。”战青山的观点跟宋琴如出一辙，“你有能耐惹麻烦就自己摆平，总让我跟你妈给你收拾烂摊子算怎么回事儿。”
“知道啦……”战锋拖长了声音回答，心里却很感激父母对他的宽容，这要是房立亚，估计会被房永巍揍死。想到这儿，战锋才惊觉隔壁一直没什么动静，难道房永巍没在家？还是真的大发慈悲了并没有责怪房立亚？
“你还磨蹭什么，赶紧学习去。”战青山看他就头疼，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真是不好管教。
“我担心亚亚”战锋话还没说完，就被战青山打断了。
“担什么心，这又不是他的错，还能挨打怎么的，再说你不是说伤得不重，那有什么好担心的！”战青山瞪他，“写作业去，罚你半个月不许看动画片。”
“啊……”战锋一路哀嚎着回了自己房间，心中悲愤交加。
“战锋你给我闭嘴！”外面传来战青山的吼声，成功制止了战锋的继续嚎叫。他捂着嘴笑的开怀，看来是真把他爸气着了，不然怎么能吼他。
慢慢放平了呼吸，战锋蹑手蹑脚的贴在墙壁上，支起了耳朵听隔壁的声音，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也没听见啥，他不确定隔壁的情况，他爸又不同意他去找房立亚，那只能先等着看了，如果有动静再过去也不晚。
于是战峰一边分心写作业，一边分心听动静，连吃饭的时候也不松懈，看的战青山和宋琴还以为这孩子受了什么刺激。就这么每分每秒的不错过，战锋足足等了大半个晚上，一点没听见疑似吵架打人的声音，也不知道他等到了几点，反正后来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心里还惦记着房立亚会不会挨打，却终究抵不过周公的召唤，迅速沉入了梦乡。
而房立亚是睡着了差点没醒过来。
房奶奶先给他找了止痛药，又看身上除了青紫到没有严重的外伤便放心了不少，只是脸上肿的老高，看上去很吓人。房立亚疼的也笑不出来，嘶嘶抽着冷气，还劝房奶奶不要担心他，“奶奶，我没事儿的，你快上床睡觉吧。”
“那你要是很难受可记得叫奶奶，不能忍着啊！”房奶奶每天除了做家务还要帮着杜文芳看孩子，一到晚上就累得很，房立亚心疼她，不想让她晚上还休息不好。
“奶奶放心，就是皮肉伤，跟上次一样的。”房立亚摸了摸脸颊，又把湿毛巾贴上去，“你快去睡觉，明早还得给我们做早饭呢。”
房奶奶看孙子执意不用她陪着，感慨孩子懂事听话的同时又想骂那个总是动手打人的儿子，可再一想本来他们父子关系就不好，若是她还在中间挑拨，怕是永远也好不了了，“亚亚，你爸爸他心里苦，有火没处发，你别恨他。以后你躲着他点儿，要是他在打你你就喊奶奶，奶奶收拾他。”
房立亚知道房奶奶说的都是宽心的话，听了心里却依旧暖乎乎的，“奶奶，我知道，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不惹祸的。”
房奶奶摸摸孙子的脸颊，心疼的不行，在房立亚的百般催促下才上了床。
老年人若是睡不着那就是一夜无眠，若是睡着了那真是睡得很沉，房奶奶累了一天，本来担心孙子的伤，可挨了枕头就意识混沌起来，很快便睡着了。
房立亚听着房奶奶略微粗重的呼吸声不由得松了口气，这才把疼痛表现出来，呲牙咧嘴的抽着气，脸上又烧又疼连碰都不敢碰，嘴角处更是针扎似的，伤口浸在唾液里，疼得他连口水都不敢咽。后腰处更是疼得厉害，比上次的后背还疼，他强忍着把衣服脱了，动作缓慢的爬上床，一点点卸了力，侧身躺在床上，团成一个团。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屋里关了灯后黑漆漆的，房立亚歪着头，尽可能的不让脸颊蹭在枕巾上，却总是不小心的碰到粗粝的针织纹路，碰一下浑身都哆嗦。他嘴巴里烧燎的难受，可又不想下床找水喝，突然想到之前战锋给他一个山楂卷儿，就挣扎着支起身拎过裤子，从兜里掏出来。
摸黑撕开包装纸，因为嘴角很疼，他只能伸出舌尖舔了舔，酸酸甜甜的。一样的味道，却是无比低落的心情。他以为搬了家，换了环境，甚至是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就能对他好一点，哪怕是无视他。可事实证明还是他异想天开了，他在这个家里就是房永巍的出气筒，杜文芳的眼中钉。只有房奶奶对他好，但她却对房永巍的暴力无可奈何。房立亚轻轻叹了口气，却扯到了破裂的嘴角，眼眶瞬间飙红。山楂卷儿是不能吃了，他重新包好了放在枕头下，心想着明天起床再吃吧。
身上难受房立亚也睡不着，脑袋里就开始胡思乱想，想他之前在老家跟小伙伴们下河捉鱼，想房永巍把他吊起来打，想他那从未见过的妈妈，又想到战锋，他给他山楂卷儿，辅导他功课，带他去逛灯会，猜谜语，还帮他教训欺负她的同学，还有晚上回家前战锋叮嘱他的样子，房立亚心里高兴的同时又有点发愁，不知道明天他看见自己这个样子会不会生气。
然而第二天房立亚根本就没见到战锋。
战锋一大早上等到快迟到了也没见房立亚的身影，焦急的他只得去敲房立亚家的门，出来的人是杜文芳，一问才知道房立亚发烧去医院了。
战锋心底大惊，怎么好好的就发烧了呢，可又不能直接问杜文芳，便说那就不等他上学了，杜文芳看着他笑，道，“阿姨知道你对亚亚好，不用担心，他身体好着呢，没几天就有活蹦乱跳了。”
这话听得战锋心里别扭，他傻笑着敷衍两句便从房家出来。
他急得要命，恨不得立即飞到医院去看看房立亚到底怎么样了，可是他又不能不上学，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战锋小声低咒了一句还是骑车往学校去了，上午的课他就是鸭子听雷，一个字都没往心里去，林玉衡看他心不在焉的还以为他怎么了，放学时想叫住人问问，结果只见战锋拖着书包风一样的飞出教室，直奔班主任办公室请了假。
老师看他那样子也知道是真有事了，便同意了。
战锋道了谢后又一阵风似的一路狂飙车，自行车那俩轱辘都快磨废了，到家了跟宋琴说明原委他就又跑到房家去了。
“房奶奶？房奶奶你在家吗？”这回战锋没去敲门，就站在大门那儿喊，他不想听杜文芳阴阳怪气的说话，好在运气好，房奶奶真的在家。
“哎呦是战锋吧，找奶奶有啥事？”房奶奶开门出来，穿着要外出的衣服，手里拎着一个铁饭盒，看样子要出门。
“奶奶您这是去哪啊？”战锋脑子转了个弯儿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我听杜阿姨说亚亚生病了，您是要去送饭吗？”
“是啊，亚亚发烧，这不赶紧送医院了吗。”房奶奶脸色很不好，似乎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
“奶奶，我跟您一块儿去吧，我也担心亚亚，跟您一起去看看他行不行？”战锋笑呵呵的过去接过房奶奶手中的饭盒，还怕房奶奶不同意，接着又说道，“我帮您拿东西，这么沉的。再说亚亚住院肯定要耽误课，我去看看他得住几天，好给他补上啊。”
房奶奶不想让他跟着的，毕竟战锋要是去了就会知道亚亚为什么住院，可看他急的跟什么似的，再一想孙子要耽误课程，就觉得这家丑也没那么难言了，“你这小子倒是对亚亚好，行，跟我去吧。”
“哎好嘞！”战锋高兴地一手拿饭盒，一手搀着房奶奶，嘴上说的欢快，可眼里却是蒙上了一层雾霭。
房立亚没有住在正规医院里，而是一间小诊所，离家近的很，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在路上战锋还跑了趟水果店，买了两个苹果，还有半兜的山楂儿。
小诊所门脸不大，推开门进去屋子里很昏暗，整个敞开的大间摆着四张病床，用白帘布隔着，房立亚在最里面那张床上。
战锋往里走了没几步就看见小孩儿肿起来的脸颊，他终于知道房立亚为什么要住在这了。那一瞬间好像有什么在他胸口处锤了一拳，闷闷地疼。
他明明说过要是挨打的话就喊出声，他能听得见的。可恨他昨晚没坚持到最后，要不然或许就能听见了。
“奶奶……”房立亚余光里看到人影，侧头看到了房奶奶，刚打完招呼，就看到了跟在房奶奶身后的又高又胖的身影。
“哥，你怎么来了？”房立亚很惊讶，但一想到战锋的警告，他又怂了，眼神躲躲闪闪间也不敢再开口说话。
“嗯，听说你病了来看看呗。”战锋和颜悦色的，放下手里的水果，把饭盒打开，“来，这是奶奶给你做的好吃的，哥喂你吃啊？”
“奶奶……”房立亚觉得这样微笑着的战锋很可怕，还不如直接板着脸训他呢。
“呵呵，奶奶去给你打杯热水，你先吃饭。”房奶奶哪里知道孙子的内心，拿了杯子就出去了。
房立亚来不及制止，只能硬着头皮让自己在战锋的眼神逼视里强颜欢笑。
“你倒是笑得出来啊！”战锋冷哼一声，啪的一下把饭盒摔在床头柜上，脸色难看的要命。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