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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他的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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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驼铃悠扬8
胡志跟朱祁亚换了位置,他开了一天车,身体也疲惫了,胡志去换他开车。
张杨眼睛偷偷眯边谦,好半响,终于是忍不住了,问道:“老大,你怎么知道她是身体疼?”
刚才,他拿出来的药是晕车药……总之,之前备药的时候,什么样的都准备了一些,虽然他们中间没谁会晕车。而且,他看江澜也挺像晕车的啊,谁没事还干呕来着?
边谦都没看他,直接说:“我没瞎。”
谁晕车还能痉挛起来?
张杨哦一声。半响,边谦又说:“她有胃病,这都多少天没好好吃饭了。”
说来也是惨,一路吃干粮就算了,中间还有一天缺水。一般来说,胃病严重的人,两顿不好好吃就能发病,江澜也忍了四五天,算厉害的了。
张杨又哦一声,倒是驾驶座上的胡志问他:“你咋知道?你们很熟?”
边谦没回答。
到巴彦高勒时天已经黑透了,天幕沉沉,闪着点点星光,车在一家小医院门口停下来。
边谦把江澜抱下去,进去让医生做了检查,其实也就是问问病情,然后开了药剂吊盐水。
朱祁亚在病房门口抱着手,抽出一根烟,抬眼又看到禁烟标志,把烟塞烟盒放口袋里去了。他一把拍在胡志肩膀上,感叹道:“你有没有觉得我有点忧伤?”
胡志作为一个单纯的汉子,当然是感受不到他的忧伤的,诚实的摇头。
朱祁亚又叹一口气,嘴巴朝病房里努。“喏,我看老大的样子,似乎我是没望了。”
他是说江澜,胡志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给他一拳,然后说:“你个视觉动物!”
朱祁亚哈哈笑了两声,趴在胡志的肩膀上,悄悄地说:“不过说真的,刚才医生问江澜病情的时候,老大真是应答如流啊!他们真的只是认识几天而已?”
胡志深有同感:“我也觉得。”
边谦:“你俩吵不吵?”说个悄悄话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两人结伴离开了病房,在医院门口点了一支烟,等着,果然,一支烟的功夫以后,边谦出来了。
胡志:“老大,这就走了?不等江澜醒来?”
边谦:“等她醒来干嘛?你想带着她上路?”
语气真是,好平常呢,听上去像真把江澜当拖油瓶。
——但是觉得不像哦。——来自某两只的心声。
“走吧,油够吗?先去加满。”
原本车上还有足够的油,为了路途中不要出现意外,还是把车开到加油站加满了油再出发。
胡志问边谦:“老大,我们这一趟到底能不能拿到颜青啊?这丫太狡猾了,多少次都让他跑了。”
边谦:“必须要抓到他,我受够他了。”
“希望回去能够找到,这茫茫的沙漠,到哪里去找啊?”
张杨:“老大,我们可以等他上门啊,不是有他想要的人吗?为什么我们要追上去,这么大的地方,找起来多麻烦。”
边谦:“不行。不能让颜青找到她,他就是个变态,你想把她交给颜青?或者让他知道她活得好好的?”
颜青是个变态,你想让他知道她活得好好的?
边谦几句话,把他们的思绪拉出很远。眼前皆是那些血腥的画面,腥臭,粘稠,令人作呕。
他们不说话了,只是车速提升,驶向茫茫的沙地,星空下,银色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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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澜醒来的时候。鼻边有浓浓的消毒水味道。范文在旁边的病床上躺着,眼睛闭着,睡得很熟。
她心里明白的是,边谦走了。
眼睛挣得发胀,她又阖上。
不久后。外面麻纱亮起来,范文轻手轻脚的起来,套上外套,轻轻的拉门出去。不一会儿,她提着一个一次性纸碗进来。
微风吹起蓝色的帘子,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江澜静静的坐着。
“江澜,来,把粥吃了。”范文把纸碗放到床旁边的木桌子上,打开塑料袋,将一把塑胶勺子放进去。
江澜接过来,笑着说声谢谢。
“江澜,你以后好好吃饭,你那胃也太糟糕了,昨晚真是吓死我了。”范文说。“那谁叫我早上去给你买点粘稠的食物。”
“谁?边谦?”
范文:“边谦?我不知道叫什么。”
“你有向导电话吧?我想拿回我的背包。”记得范文热情善交谈,跟队里谁都很好,刚去的第一天,就跟大家交换过电话微信。
范文:“有,我试试能不能打通,里面没有信号。”
“谢谢你啊。”
范文拿出手机打电话,打了几个都提示不在服务区,范文跟江澜示意,最后再打一个,里面很多地方没有信号。
嘟嘟嘟几声之后,电话接通了,刺啦刺啦的很大的噪音。
范文:“向导,你好,我是范文。”
——“对对对对,我出来了,江澜?哦,我跟她在一起,我们都很好,你现在在哪里?”
范文:“他们的路程已经走完了,我们原来的队友现在已经天南地北了。向导有事往这边来,已经从阿右旗出发了。我们需要等他到了才能拿到行李。”
江澜:“那我们等等吧。”
“真是没想到啊,原来我们才认识几天而已,细细想来,好像很久很久的样子。尤其在沙漠的这几日,简直醉生梦死。”
江澜想,她才是醉生梦死呢。“觉得很不真实。”
“真的吗?你也这样觉得。”范文过来坐在江澜的病床上,在床尾,梨涡浅浅,眼睛月牙似的。
江澜从被子里踢她,笑着说:“真是,笑这么好看干嘛?”
“哈哈,好看你妹啊,你才好看,我去,你这身材,啊啊啊啊我他娘的练多久才能拥有!要是再有个C罩杯的胸,那就完美得不行了!”
江澜又给她一脚。
“呜呜呜,要是每天都能这么踢踢我,来点肢体接触,也是极好极好的啊。”
“范文,你贫死了。”
“啊啊,还这么温柔,简直不行,哟,范文,你贫死了。我都软了。”
江澜头上黑线几根。
从医院出来,找了一家招待所,江澜怕范文没睡好,反正要等着向导,索性找个地方好好睡睡。没想到,最后是她睡着了,还在一阵熟牛肉的香味中醒来。
范文看着电视,娱乐节目,桌子上堆着一堆牛肉串,散发着浓郁的香气,这边的牛肉,很是纯正。她吃的嘴边都是粘着辣椒的油渍,红红的。
“喂,来吃点,睡这么长时间,该饿了吧?”
江澜犹豫,看上去,牛肉上辣椒很多。
最后,她还是败在香味下了。拉起竹签,喂了几口,软软的,香香的,可口极了。
吃了两串,江澜没动了。范文看着怀里手上的两根竹签,然后再看自己面前一堆。她咽了两口口水。
“你保持身材啊?”
江澜:“太辣了,我的胃受不了。”
范文恍然大悟,箭一般的窜起来,“等着,我去给你买没有辣椒的。”
说着,跑出去。
“我不要了,你……”话没说完,人没影了。
范文刚刚出去,床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江澜接起来,是向导,江澜把住的招待所跟他说了,这个地方小,向导对这一带又熟,一听就知道是哪里,说让江澜等一会儿,马上送回来。
江澜本意是不想麻烦他的,擅自离开队伍,给他带来麻烦已经很内疚了,现在还让人给她送包,江澜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向导是个风一般的男子,说江澜就是个麻烦精,再出去找他把自己搞丢了,他就没有精力再给他送一次。
范文刚刚买牛肉串回来,向导就到了楼下,江澜跟他说过门牌,他就直接送上来。
当向导看到她二人在房间里咬牛肉串的时候,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是有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江澜一口肉卡在喉咙里,干咳两声,迎他进来,接过背包。
“你自己检查一下,有没有丢什么。”
江澜打开包,背过身,掏出手机,没电,关机了。里面有几包烟,钱包也在,她打开烟盒,抽出几根烟,往里面塞了五百块钱,然后把烟给向导。“谢谢您了,很不好意思。”
向导接过去,对她说:“姑娘,以后出门别这样闹腾,珍惜自己的命。”
江澜想,向导脾气真好。换做她,碰上这么个顾客,得骂死才算数。
“是,我记住了,谢谢您。”
向导走后,江澜拿出数据线给手机充电,果然,开机后,受到很多短信,有电话提醒的看,也有好些人的。
江澜想了想,拨了电话。
“哥。”
“我在巴丹吉林。”
“不知道,明早到兰州,不用了,我自己回来,你不要来。”
范文嚼完了肉,回头看江澜。“你有个哥哥?”眼睛闪烁。
“嗯…你的意思不要太明显,我哥是座冰山。”
“我靠!是不是禁-欲的那种?不能再爱,澜澜……嗯?”
江澜头上又飘过无数黑线。
晚上买了到兰州的火车票。软卧,12个小时,第二天九点半到达兰州。
一出车站,对面就站着一个黑衣黑发的男人,长身玉立,对着江澜微笑着。
江澜汗颜,不是说了不要来了吗?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