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驼铃悠扬6 ...
-
第六章驼铃悠扬6
那夜星空如瀚，仿佛整个银河都挂在眼前，一切都是静默的，时间也是静止的。
几日的奔波，江澜终于看到了浩瀚的星空，沙漠里的夜冰冷，寂静，但每颗星星都是那么璀璨，像落入了一个水晶般的世界。
江澜的眼睛亮得跟星星一样炫目。
“那是北斗星吗？”
远天上有七颗星星歪歪扭扭连成一条线，像把勺子，额外的璀璨。
入夜后，边谦点了第三支烟，听到江澜问他，他灭了烟头，躺到江澜的身边去。
“是，北斗星。”边谦指着天空说，“从柄部下来倒数第三颗，叫做玉衡，它是一颗一等星，是七颗星中最亮的；它下面那颗叫天权，是最暗的一颗，只算得上三等星。”
江澜问：“星星也有等级吗？”
边谦：“嗯，我们肉眼看到的恒星都有亮度区分，古人把恒星的亮度分为六等。一等星要比三等星亮上6.2倍。”
江澜：“哦，确实有一颗很亮，那是玉衡对吗？玉衡，最亮的星星。”
“玉衡不是最亮的星，最亮的天狼星，但是很遗憾，这个季节看不到。”
江澜问：“什么时候可以看到？”
边谦：“冬天或者早春，很容易就能找到。”
江澜：“就算那个时候我不在沙漠，只要看到最亮的星星就是天狼星吗？”
一阵风吹来，边谦答：“在南方比较好找，越往北它的高度角越低，你不用跑到沙漠里来看。”
江澜说：“但是沙漠里的星星是最美的。”好半响，又说：“也最纯净。”
这晚，是最难熬的夜，因为他们没有任何的挡风物件，只能在背风坡睡觉，即使这样，白天温度太高，夜晚温差太大，还是很冷。但却因为星河的洗礼，又不是那么难熬了，如果冷醒了，看看漫天的星海，看一夜都是惬意的。
但是江澜没有冷醒，她穿着自己的冲锋衣，用头巾把头部包着，只露出一双眼睛，靠着一块石头就睡着了。边谦没有睡，他得值夜，见江澜半夜冷得卷了身子，他脱下自己的衣服，把江澜包住，再冷，他就托起她来，让江澜躺在他的怀里。
这样，江澜再也没有动过，睡得很安心。
借着明亮的星子，边谦看了看熟睡的江澜，很安静，就很她整个人一样清新，眼睫低垂，嘴巴微微的鼓起。
边谦笑了，眼角都弥漫着暖意。
半路救来的姑娘，真的很美丽。
第二天，上路的时候，边谦不得不留意着水源。正常人一般可以三四天不饮水还可以活命，他们也能做到，但是身处沙漠，烈日当空，可以活命，不过很难受，连口腔里都要着火了一样。
他已经注意到江澜几次舔嘴唇。连舌头都是干燥的，这个行为并没有什么用处。
走在一地的戈壁里，边谦一路走来都很留意，哪怕有一丁点湿润的地方。
“边谦，你的腰疼不疼了。”
“不疼。”
江澜瘪嘴，倔呢，早上换绑带的时候，伤口更加红肿了，再这样下去，有溃烂的趋势。
江澜视力好，不经意间望见一处的水草长的比别的地方好些，仅仅是微微的绿一点。她三两步跑过去，蹲下身体戳地面。
“边谦，这里是湿的。”
边谦过去，蹲下来，拔刀出来往潮湿的地方挖，二十厘米左右，稀少的水冒了出来。边谦继续挖。
“江澜，去找点干草来。”
江澜在周围随便找了点干草，闻了闻，没什么异味。“给。”
边谦已经挖到了有水的深度，接过江澜手里的干草，团成一团，从中间掰开，放入水中。那些水沾着泥沙，慢慢的漫上干草，青黑的泥色不见了，过滤过后，干净了很多。
周围找不带通气的秸秆，不能马上就喝到水，江澜想起包里的东西，取下边谦背上的背包，拿出那天乘酒精淬刀的小容器，江澜用卫生纸擦擦。“用这个。”
边谦一笑，都没洗过，她还真是一点也不介意，眼里闪过赞赏。
边谦接过去，从坑里搲了半杯水出来，递给江澜，江澜接过，喝下去。
等一会儿，边谦又盛了半杯，递给江澜，江澜笑着摇摇头。“你喝。”
不知为什么，江澜竟然笑得很开心，眼里水光粼粼，都缺水了还这么灵光。
边谦不推，仰起头就喝完了半杯水，接下来的，一点点的盛入水袋中。不知过了多久，水袋满了，江澜接过边谦手里的容器，自己搲了半杯喝下去。
“现在就想守着这个小坑，不想走了。”
她摊在地上，坐着自己的后跟，话这么说，脸上却笑得花似的。边谦眼里温柔，唇边一笑。
“嘿嘿，你笑起来真好看。”江澜想起昨晚，心跳又加速了。
边谦一顿。“我不好看，你好看……”哪有用好看来形容男人的？
“走吧，有水了，我们走快点，不然今晚又要幕天席地。”
江澜却说：“幕天席地挺好的。”
要是你愿意一直抱着我睡，我愿意一辈子都幕天席地。
“你想什么？”
江澜干咳几声，为了自己刚才的意淫感到尴尬。
下午时分，她们已经走了很远，眼看就快走出戈壁了。边谦脚步一凝，快步把前面的江澜拉回来护在身后。
江澜一看边谦的脸色，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他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像变色龙会改变身上的颜色来保护自己一样，他有闻到危险气息的神态。
边谦抓着江澜的手，一望无际的平地，没有遮挡物。远处的越野卷起层层黄沙，飞沙走石，不给人思考的余地，越野已到眼前。
边谦把江澜护在身后，两辆越野猛地刹车在他脚边，越野冲上来的时候，边谦的脚步没有分寸的移动。他身上散发着狼一般的凶狠。江澜站在他的身后，感到胸前微凉。
“刘哥，就是他。”后座上一个男的下来，指着边谦对面前另一个男的说。
他看到边谦身后还有个女人，偏着头看看，又说：“刘哥，后面那个女人，差点把张哥打死！凶狠得很。”
叫刘哥的扬起手，示意他知道了。
“你就是边老大？”都这么叫他，并不知道他的名字。
边谦：“我是。”
“我们大哥跟你什么怨什么仇，你他妈经年累月的穷追猛打，沙漠都追来了。我大哥他妈的旅个游都不得安生。”刘哥瞪目，故作凶残，但是气势在边谦面前不知弱了多少。
“少废话，颜青连跟我碰面的勇气都没有，就你们叫嚣，别叨叨，快刀斩乱麻，完了哪儿来哪儿去。”
边谦放开江澜，把外套一脱，甩在地上，手臂使力，屈膝，半蹲，一个空手道动作，手臂上鼓起健壮的肌肉。
江澜心砰砰砰的跳，现在的她，感到一个对男人最原始的力量的崇拜。
刘哥不耐烦的手一挥，身后的七八人集体朝边谦涌来。
江澜退出战斗区域，顷刻之间，几人围着边谦成圈，几人同时出手，但是他们出招毫无章法，在边谦一套快很准的武术动作下，很快七零八散。
边谦站在一推人中央，像一只孤傲的鹤。刘哥看得不耐烦了，他们需要快速的解决，然后回去，他掐掉手里的烟，摸出了手枪，上膛，瞄准。
边谦被那帮人缠得分不了身，对刘哥的动作毫无知觉，江澜看到了，叫道：“小心！”
与此同时，边谦看到刘哥，子弹破膛而出，边谦抓起扭打的人，翻身挡住，正中那人后心。
江澜从包里摸到枪。“边谦，接住！”
边谦跳起来接住枪，但是没有使用，而是朝刘哥奔跑过去，用猛兽一般的速度，过程中拔出腿上的刀，飞身过去，在刘哥开枪之前，刀光一晃，隔断了他的手筋。
“啊！啊！啊……”刘哥疼得叫出声来。眼睛猩红，这一刀，以后这只手算是废了，他对边谦的恨飙到极点。“给我打死他！老子的身家都不要了，打死他！”
这声嘶吼，是男人的尊严挑战。
那些人听到刘哥许下了身家，都像没见过钱似的扑过来。边谦回身，还没等他出手，一声枪声打乱了场面。
呜呜呜的车鸣，车轮跟沙地摩擦的声音，一辆银色的吉普风一般的驶过来。车上窜下来三个男人，一色的军靴，一色的高个子。
边谦见他们来了，就不再与那些人再做纠缠，别过头朝江澜走来。
江澜心里澎湃着对他的崇拜，但是却见他脸上有火，蕴含在皮肉下的，随时都会爆发的。
果然，边谦的火喷在她的身上。“你叫什么叫？嫌命长？有比你傻的吗？”
江澜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明明很开心很崇拜。突然就把她的心情拉入谷底，也把刚才的担心驱散，再也聚不拢。她是你给她糖她就给你服软。你要跟她硬，她也是几头牛都拉不动。
“你冲我吼什么吼！”
“刚才你叫什么叫！”
“我闲得慌，我觉着好玩，怎么着！”
“操！”
江澜一听，火了。“边谦你大爷。”
“老子闲得慌担心你，怕你死了提醒你，你骂我，你大爷边谦！”
旁边的一个男的，从来没见过老大被这么骂过，戳边谦。“哥，你怎么招惹人家小姑娘了？”
边谦：“闲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驼铃悠扬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