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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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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呢?按理说,只能藏在这儿了。”边谦一直想不通,颜青无非就那么几个地方,只有这么一个充斥着怪异,也只有这里,才更有可能藏着谢紫,然而却什么收获都没有。记得不错的话,谢紫以前喜欢蓝色,而从颜青对谢紫那种变态的感情来说,他会顾虑到谢紫的喜好,所以窗帘才是蓝色的,跟整个医院的布局相冲突。
江澜也想不通,或许说,边谦的肯定她是不能确定的。
车快速的驶离医院,边谦一边思考着事情,一边把江澜送回家,半路上,一直蹙眉不语,江澜知道他在想什么。
江澜下了车,拿了自己的包。边谦跟她说了一声,“我把车送回去给你哥,你回去吧。”
电光石闪间,有个念头在江澜脑海里闪烁。——那间病房。
护理一直在刻意挡住床上的人。
——床上的人翻了一个身。
“边谦,如果那位夫人精神不正常,那她吃了药睡觉的时候会自己用被子把头蒙上吗?”
边谦停顿一瞬。“你是说?”
不消解释,边谦也一定是注意到细节的,只是没有联系起来,这样一提,很多细节点在脑海里成型,对病房的一幕立刻清晰起来。
“我们回去。”边谦冷静又有些肯定,原来的判断并没有出错,只是颜青钻了空子。竟然用谢紫代替了病人躺在床上,害得他到了面前却不得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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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鹅鹅,曲项向天歌……鹅鹅鹅……”冗长的通过里,明亮但是潮湿,两面都是墙,阳光透不进来,只天花板上挂着白炽灯。
一个妇女拍着手掌,从过道里蹦蹦跳跳着,宽大的病号服把人显得十分瘦弱。
“夫人夫人,回去吃药了。”护理跟了上来。
“鹅鹅鹅……”
“夫人!”护理加重了语气,那夫人马上双手合十,无辜的看着她。
“夫人,要吃药了,回去吃药睡觉咯。”
夫人被护理牵着往回走。
病房里,颜青揭开被子,把谢紫嘴上的胶带撕开,谢紫眼睛猩红,死死的盯着颜青。颜青不怒反笑。“你看,我不是没给边谦机会,是他没有把握住,这真的不怪我。”
眼里闪过狡黠,片刻,唇边的弧度上提,眼睛微眯,怒气像烧开的水咕噜咕噜往上冒着。仿佛能看到他的眼里爬出黑色的毒舌,喷射着信子。
“谢紫,你就真的希望边谦带你走是不是?你就真的爱他?”颜青凄凉的笑笑,嘴边的凉意让人透体生寒。“你忘记了,他是你姐夫?你要嫁给你姐夫?”
方才在暗处,颜青看到了谢紫的挣扎,或是听到了边谦的声音,她起了求生的欲望,被紧紧捆在床上的身体竟不顾一切的扭动。还好被子遮住了头,让人只以为是床上的人翻了个身。
谢紫冷笑,心想,我他妈嫁给谁关你鸟事。
“你笑!你还笑!”颜青扬起手来,差点一巴掌拍在谢紫的脸上,谢紫冰寒的眼神让他心颤,也收回了一丝神智。
“你就会动手是不是?你怎么不打死我?打死我你就没那么多糟心事了,也没谁会像我恨你一样活着。你不舒坦吗?”
颜青呵了一声。“打死你?你想多了,老子早晚一天要操-死你。这样才能解我的恨。”
“呵,操啊,既然这样,强-暴我的时候又何必温柔以待?”
颜青像被霜打了一般,定定的不说话,心事被人轻而易举知晓的羞耻,心里烧着一把火,差点就把自己烧得灰烬都不剩。
他不想跟谢紫呈口舌之争了,一把将人打横抱起。他也不是怕边谦,就是谢紫一看到边谦,她就有本事把他当做透明了物件,这真让人受不了。
“你又要带我去哪里?怎么,还想关我多久。”
“不关你了还不成吗?”
颜青把谢紫抱上车,刚坐定,后面就来了一辆眼熟的车辆。后面的人下车,往医院急匆匆的跑去,江澜回头看了一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喂,边谦!后面!”
听到叫声的边谦顿住,这一眼差点没气得骂出来。颜青已经发动车子徐徐的驶出去。而谢紫盯着边谦的样子,像是眼里要滴出血来。
火速的上车,江澜第一时间把安全带扣上,果然车子就飚到了120码。
整个人的状态就像在玩命一般。
然而前面的车还是在川流里很快的找不着了,边谦使劲的敲打着方向盘,狠狠的响声意示着他的心情。就连江澜都能想象得到,颜青有多得意。
至今,江澜都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故事。还有,被边谦称之为妻子的那个女人,至今没有出现过,她到底是谁?而谢紫,到底知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她跟边谦又是什么关系?
仿佛一切的一切,如雾般萦绕在眼前,看不清前方,也不知道正在发生的,是怎么回事。
江澜自顾地摇摇头,说好不再询问的,此时在飞速一般的狭窄空间,大脑又忍不住高速运转。那些跟自己不相关的一切,电影画面般一帧帧浮现。
一个狠狠的俯冲,车停下了。
“这是哪里?”
一个高档小区?绿化带优雅得跟原始森林一样。
边谦也是苦恼,这是颜青的家,跟着颜青的时候,很快的见不到车了,只是跟着大方位过来的。这里他来过一次,颜青住的房间号都还记得清晰。
“颜青家。”
“他能把人带回家来?”
“能啊,颜青很希望阿紫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江澜的表姐吴梦瑶跟颜青不清不楚的,她还不能说什么,吴梦瑶注定是要受伤害的那个。江澜看得出来,虽然颜青对谢紫不择手段,但是他对谢紫有特殊的感情,那一幕还很清晰。
西北那一夜,谢紫许是困了,偏着头像个破布娃娃昏倒,而江澜脸上的泪水映着天边的月,越发冰凉,睡意半点不上头。破烂的隔间,颜青从昏睡的女人身上爬起来,轻柔的吻她的额头,将撕烂的衣物覆盖在她裸-露的躯体上,月凉,亮晶晶的液体从男人的眼角滑落,然后他站起来,依着惨败的柱子,点燃一支烟,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地上的女人。
最后,他躺在她的身边入睡。
这一幕重新出现,江澜没有哪一刻像此时一般清醒,吴梦瑶绝对不能跟颜青再拖下去。
“江澜,你自己回去吧,我上去看看。”
江澜不依,她很想知道谢紫的现状。她知道,谢紫不怕她知道什么,只怕边谦知道,或许,她留下来,会让谢紫有所依靠。像西北时,她问她:他看见了吗?
边谦知道江澜跟谢紫关系好,无法推辞,而且,江澜是知道在谢紫身上发生了什么的,一个二十一岁女孩的善意,他无法拒绝。
带着江澜上了楼,去了颜青的房子,边谦想好了,就算不要这条命,也要把谢紫给抢回来。
因为,这是他的责任。
然而,那所房子,别说人影,就连门把上,都积了一层浅浅的灰。看到灰蒙蒙的门把时,边谦就知道又被颜青给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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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把江澜送到家门口,江澜在车上磨蹭了一会儿,心想问边谦一些问题的,最后却觉得自己很没有立场,作罢。
“还有什么事?”边谦问。
江澜舒了一口气,“现在没事了。”
边谦又问:“都到家门口了,不邀请我去坐坐?”
江澜倒想,不说这个时候叔叔在家,江澜看到叔叔时总会下意识的害怕;就说阿姨在姨妈的挑拨下,对她的未来大事十分的上心,见她带个男人回来那还了得,查户口只是基本的。江澜连连摇头。
“不要了,以后再说。”
边谦笑笑,不明不白的说了句:“也好,时机到了再说。”
末了,边谦说:“江澜,等阿紫的事儿完了,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江澜下意识的问:“谈什么?”问完就后悔了,她总是改不了嘴快的德行。
“江澜,你感觉不到我在追求你吗?”
想不到江澜听完,很是怒气的将门一甩,怒气冲冲的走了。
大老远的,边谦还能听到江澜说:“你他妈看我长得像小三还是二奶?”
边谦摸头不着脑,直到回到家还是这副懵懂的状态。老胡端着一盘水果,慢悠悠的从二楼渡下来,边明拿着遥控玩游戏,而边谦一副深思的模样,窝在沙发里。
老胡问:“老五,你怎么了?失魂了?这事儿你别担心,暂时找不到阿紫也没事的,我看颜青也不会怎么对她,只是阿紫不愿挨着他而已。”
老胡不知道谢紫跟颜青有怎样的纠缠,只是看颜青不远万里深入沙漠去找谢紫,以颜青利益至上的德行,或许谢紫身上有他所求的,所以短时间内不会对人姑娘怎么样。
边谦摇摇头,这个他知道,他是知道谢紫跟颜青的关系的,他只是不想谢紫过得不开心,所以怎么也要她远离颜青。现在他想的不是这个问题。
边谦把江澜的话对老胡说了,老胡狠狠的白了边谦一眼。“你傻啊,你在西北的时候怎么跟人女娃娃说的?”
“我说什么了?”
“就橙子那事儿啊!你不说橙子是你老婆吗?搁哪个女娃娃听了不会觉得你在跟人玩暧昧啊你说。”
“哦,这事啊,我不是在逗她,在我心底,我确实把橙子当作妻子。如果橙子还在,我可能压根不会注意到江澜的存在。”
边谦说的认真,老胡听得心疼,好歹也是相识多年的朋友,他跟橙子的事过去这么久了,边谦还念着呢,换他也难过。老胡设身处地的感受。“老五啊,橙子这事儿就过了吧啊,男人要向前走,橙子也不希望你这样是吧?”
“没有,她希望我一辈子记着她的。”
老胡摇摇头。“那江澜呢,这女娃娃多好啊,对你也是,大家都看在眼里。”
边明本来在玩游戏,不知是不是感觉到气流不对,机智的往他们二人看了看。也不知为什么,老胡对边谦这个弟弟有时候发自内心的,有些寒,被他这样的眼神一看,心都颤了颤,他知道边明一向对边谦的感情问题比较敏感,所以打算不让边明听到。
小声小气的俯下身体。“你不喜欢人家给人一个准信啊,你看人女娃娃才多大,这个年纪哪能看清那么多,哪能跟你这把年纪阅历丰富,你想逗人家还不是轻而易举,跟你说,这种事做不得。”
“说的什么话?我是这种人?还有什么这把年纪?别把我说的这么老好吗?搞得喜欢江澜就跟恋童癖似的。” 边谦学着老胡翻白眼,那番说辞简直让人无语,心底已然千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
“老胡啊,在西北时,那样说除了是真心之外,也有我的私心。我觉得江澜太年轻,你知道我对感情的态度,可能我跟她不合适。没想到,回到南州,我竟然会思念她,我可能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