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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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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无奈的,超级无语的江澜结舌。
“我……”
边谦又一次打断她。“你去郊外做什么?”
江澜突然就想起了正事,目前这个案子,边谦也是牵连其中的,一个人的思维就像坐井观天,古时候不是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嘛?
所以,江澜跟边谦资源共享。完了问:“你有什么看法?”
“看法?没有。”
江澜汗。感情她白费口舌呗。
“不过,你怎么就没想过,颜青或许是被嫁祸的呢?”回去他仔细想了想,以他对颜青的了解,那人早期是个穷疯了的小子,借着医生的名义倒卖医疗器材,也干过杀人越货勾当。据说他父亲出轨跟一个妓女跑了,所以他极度讨厌不干不净的女人。
“据我所知,颜青对玩女人不太感兴趣。养情妇这个不太现实。”
江澜哼了一声,“你不是恨他吗。不是说他穷凶恶极吗?现在反而说好话,你秀逗了吧?”
有一点江澜没说,边谦说颜青不玩女人,但是那夜梦魇一样的撞击声还在耳边回响。
边谦有些严肃,蹙眉。“江澜,做这一行,你要收敛感性,在所有情况下,你都应该站在证据一方理性分析。我这不是给他说好话,只是给你提供一个可能,避免你们一直有一种定向思维。”
江澜觉着他说的有理,想想自己的言行,确实就是个外行。
边谦见她沉默了,赞许的笑笑,这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你呢?你去做什么?别说你也盯上毕周了。”
边谦下意识的握紧方向盘。“颜青在这里有一套房子。”
江澜秒懂他的意思,阖着也该知道,现在只有阿紫的事比较急。
江澜:“哦。”
“毕周是个挺好的姑娘,印象里毕芝也不错的。前些年,毕芝看上了一个男人,那人普通学历,门户一般,毕海生肯定不会要一个无权无势的做女婿,因为这事儿,毕芝和她爸爸到现在都有矛盾。”说着没有想法,话语间却不由自主的对案子相关人士分析起来。“毕海生重男轻女,一心想把事业交给儿子,所以对陈晓肚子里的孩子报以很大的希望。毕芝的丈夫本来就不受待见,随着陈晓的孩子落地,毕芝所能得到的股份会丢失大半,他的地位更是要一落千丈,说起来。毕芝的杀人动机更明显。”
听他说起那位门户一般的人时,江澜脑海里顿时出现二楼的窗户边,那个男人拉开帘子,对花园里的毕芝暖然一笑,眉宇隽永,宠溺非凡。
江澜自己想想,自己要是有一个这么爱的人,会不会为了他的地位,去谋害性命,一尸两命。
自顾的摇摇头,毕竟这世上没有什么能够身同感受,毕竟她不是毕芝,所以不能理解她的心情,也体会不到那种为了爱人去谋害他人的切身感受。
江澜说:“或许你的猜测也对。”
低低的,肯定边谦的同时,也有些不确定。因为江澜相信母爱是纯真而伟大的,毕芝是个孕妇,而陈晓也是。都是要做妈妈的人,或许是下不去手的。
车稳稳的停在疗养院门口,江澜提包下车,边谦也跟着下来。
江澜疑惑。“你有事?”
边谦说:“没事,跟你一起。”他指指前方的公路,“我要去的地方在下面,等你完了再载你回去,而且,我觉得,作为‘犯罪嫌疑人’,我也有必要给自己洗白啊。”
说得若有其事似的,竟让人无言反驳。
说来也巧,进来就看到了毕周,她好像很热衷于带她妈妈晒太阳,因为吹风的时候还是会冷,她取了一块毯子给妈妈盖着脚。毕周妈妈拿着上次那个芭比娃娃,怒着脸,嘴里吞吞吐吐,用娃娃去打毕周的头。
毕周摁住被打的头,假装很疼,娇嗔着。“哎呀妈妈,可疼死我了。你对周周都不好了,你打人家。呜呜呜。”
她被毕周的假哭吓到,脸猛的顿住,伸手揉毕周的头,像哄孩子一样。“不哭不哭,芝芝不哭。”
听完,毕周眼角的泪水猛然滑落。
“她妈妈好像对大姐比较好。”连江澜都觉得心酸,眼前的看不到,想看到的那个却不来看她。
边谦说。“应该吧,有些精神失常的人会记住最爱的人或者最重要的人。”
不说还好,这一说,更加心酸了。
他们两人站得显眼,离毕周不远,而且毫不遮掩的打量对方,所以不一会儿,毕周就注意到了他们。她的眼光首先望向江澜,江澜对她点点头,很和善,然后她看了看边谦,走了过来。
“你找我?”开门见山。
她是跟边谦说话,她们认识。
边谦说:“有点事问你。”
她问:“什么事?”
“毕小姐,你好。”江澜叫她,他是李欧的助理,理应由她来问。“你知道陈晓吗?”
毕周原本还算和善的脸微微的变了变,或许是因为她母亲说的话,她是有点悲伤的,猛然又问这样敏感的话题,确实有点伤人。
但是她点点头。“知道,她差点为我家生下爸爸中意的接班人。不过,她死了,死相挺惨,估计是报应。”
这句话是有感情的,不过毕周说出来却很平静,像陈述一个事实,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其实,她看上去不是一个寒冷的人。
“别的呢。”江澜问。“我是说,关于陈晓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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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一点收获也没有,江澜实在有点汗颜,他们不是警-方,没有要求毕周协助调查的权利。对于她问出的问题,毕周有很多种选择,她可以选择回答,也可以不回答,更可以置之不理,没想到的是毕周的态度却是,一句话堵得让人说不出话来。
几分钟前,开阔的青草地上,毕周很是自嘲的笑了笑,那声“呵”听来极冷。
她说:“这位小姐,你看看我妈妈,都是拜谁所赐?她陈晓破坏别人家庭,觊觎别人财产,破鞋一只,跟个婊子没什么两样,放着古代,她连浸猪笼都是轻的,就我爸爸那眼瞎的盯着她肚子不放,呵,都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所以就她?死了不是应有所得?难道我还要去关心她是怎么死的?”
真是令人好气又好笑。也正是这段话,把江澜堵了个回马枪。
“什么都没查到,你还笑得出来。”边谦不经意看到江澜嘴角微微扬起,忍不住发问。
江澜没想到自己笑出来了,暗暗脸,说道:“你不觉得毕周很有趣吗?像个小大人一样。那话说得呀,我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小大人?哦,也对,跟你差不多大。你觉得她知道些什么吗?”
江澜听到他说她跟毕周差不大的时候心情有点黯淡,因为她看毕周像是不成熟的小女孩。同时,也是因为边谦这么说,想到刚才毕周妈妈的态度,她又有些心酸了,为了她们都缺失的母爱。
“我不知道,你知道我的判断能力很多时候被情绪所影响,我告诉我哥吧,看他怎么说。”
边谦说:“你好像很依赖他?”
江澜想起在国外的十几年,李欧总是暖人心的,过年过节总有一个国际长途。她回答:“是啊,他是我最亲的人。跟你之于范甜甜一样吧。”
“范甜甜?”
江澜猛然想起,范甜甜是她给谢紫的外号,而边谦并不知道。她说:“谢紫,阿紫。”
“哦。你是说范文吗?这是她好朋友的名字,没想到被她悄悄地用了。”
“还是找不到吗?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只能查到几天前从纽约回来的行程,到南州就杳无音讯了。”
江澜听到纽约潜意思的有些敏感,或许是她在那里住了很多年的原因。“纽约?她去纽约吗?”
“嗯,每年都会去一次。”
“你……”
边谦刹车一踩,说:“到了。”
眼前是几栋普通住房,红瓦白墙。太阳下琉璃瓦泛着夺目的光。
江澜问:“颜青的房子?”
边谦点点头。没有下车,只是看了看其中一栋房子的的门前。倒是江澜,看着这房子还算雅致,趴在玻璃窗上,东张西望。眼前的景致,尤其适合养老。绿树环绕,空气清新,跟云南贵州一带很相像。
江澜咦了一声,打开车门下去,再去确认似的看看半山上。那里树木繁密,中间有半截白顶凸上来。
“那是陈晓死亡现场。”
边谦在车里叫她。“怎么了?”
听言,江澜上车去。跟他说:“半山腰上那栋别墅,陈晓就是在那里被发现的。边谦,你说颜青不太可能,他们的住的地方都挨得这么近,包括陈晓的账单,很多证据指向颜青,你怎么说?”
边谦噗嗤一笑,江澜这么认真的样子可真逗人。
“江澜妹妹,你问我怎么说?怎么这么像审讯犯人啊?我没给颜青开脱,只是提供一个可能。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
江澜心想,江澜妹妹个屁啊。
“……好吧,我错了。”
“你就这么致力于找到我的错误。嗯,不错。”
江澜不搭理他。“没个正经。”
开了一段路,江澜还没准备说话,边谦很是严肃的说:“江澜,改天我们好好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