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 愿》简嘉鱼

31、第三十一章 开诚布公

　　第三十一章

　　颜青是个很警惕的人，不然也不会披着医生的外衣，去做得下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

　　等他再去处理伤口的时候，边谦再一次扬起望远镜，确认般的再次扫射能够看到的空间。

　　想着，要是谢紫在这里，颜青脖子上的伤就是她弄的，按照颜青易爆易怒的性格，不应该只是安静的处理伤口。

　　给小朱拨了一个电话，问了颜青另一处房产地址，边谦开着车过去。

　　跟着导航过来，慢慢的，边谦发现竟然出了城区，周围车水马龙变成了空旷的公路，不时才会有车路过。

　　导航终点位置上，前方有几所房子，别墅也有，但看去在更高一点的林子里，从这里看去只能看到别墅雅致的顶。这几所房子倒是普通，就像北京被开发过的那种农村那样的，红瓦白墙，一线房顶，两遍倾斜而下。窗户开得大，风吹过去，里面各色帘子跟着飘动，南边空气好，有利身体健康。

　　看去几家都是有人的，窗户开着，帘子浮动。

　　其中一所门户紧闭，门前一尘不染，给人一种很久没人来过的感觉。

　　边谦过去对着门牌号，是颜青的房产。

　　轻易的撬开了窗户，里面的风景跟外面区别很大。摆设倒是简单，不过也太过简单，色调几乎偏冷，墙上贴着跟他小区房子里同风格的画，扭曲阴潮。跟外面的红瓦白墙，绿树青草相比，这里面俨然阴沉沉的。

　　大厅里摆设简洁，没几样东西，一览无遗。旁边的几个房间，边谦一个个挨着看了，连大点的柜子也打开了，没人。

　　边谦心情说不出的复杂。这里没有，颜青住的地方也没有，他还有什么去的地方？难道在医院？

　　想着，边谦马上给第一医院的朋友打了电话。
　　“这几天，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病人，是颜青主治的？”

　　又说：“最好是女性。”
　　那位朋友说没有印象，不在一个部门，两人之间也没有多少交集，要是需要的话，他可以帮忙问问。

　　边谦连说：“那就麻烦你了，如果你不忙的话，麻烦你再操劳些，现在给我查查。”

　　对方突然哈哈一笑。“边教授，怎么这么客气？”

　　挂断了电话，边谦把窗户处理得跟来时一样，从正门大大方方的出去。

　　发动车子，转了个头原路返回。路面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很快的边谦的车子消失在长长的绿树之中。

　　同时，红瓦白墙的拐角处，另一辆轿车缓缓的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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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澜跟了毕芝一天，除了正常做产检之外，就是回家，生活极其有规律，晚饭过后在门口的林荫道散心。期间，她在花园的躺椅上晒太阳，她的丈夫从二楼书房打开窗户，跟她相视一笑。

　　那个刘刚也没有出现过，倒是毕芝的生活给了她挺多感悟。

　　比如精致，比如雅致，比如家庭。

　　“对，刘刚没出现，看上去没有半点可疑迹象，看来我还得多跟几天。”江澜跟李欧讲电话。李欧沉默了几秒，好像在那头想事情。

　　李欧说：“按你这么说，如果猜测正确的话，毕芝一定十分珍视肚子里的孩子，可能跟踪她拿不到实质的信息。我们需要改变策略，这样吧，澜澜你回来，我去看看刘刚那里有没有突破点。”

　　江澜嗯了一声，晚风轻抚，林荫道上毕芝夫妇的身影渐渐远了。

　　虽然不再盯着毕芝了，但是考虑到给她灵感的那段话，她决定去毕周那里找找突破。看了看时间，六点多，最后决定明天中午去疗养院碰碰运气。

　　这件事说起来江澜还真有点兴致阑珊，当初说来李欧身边工作，只不过知道边谦来了，潜意识的想跟他站的近些，而现在跟边谦似乎渐行渐远了，但对这份助手的工作，她倒是真的上了心。

　　似乎自己，不是只能站在台上，也可以跑到幕后，做些没有人知道的，但是自己却乐忠的事儿。

　　生命充实了，她就不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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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谦的车在一所医院门口停下来，那医院的铁门上加着沉重的锁，就单单看上去，森寒寒迎面而来。

　　几分钟前，边谦接到第一医院打来的电话。那人说：“边教授，颜青做的手术还是当值的，没有什么特殊病人。不过前几天他给一个精神病重症患者做了主刀医生。”

　　边谦问：“那位病人现在在哪里呢？”

　　“送回去了。”

　　“地址呢？”

　　据说那是位心脏病患者，五十多岁的妇人。家里富裕，只不过儿女工作繁忙，生意做的大，寡居多年，儿女常年不在身边，什么时候精神失常的都不知道，后来就被送到这家医院，偶然的机会又查出心脏病，送到医院做了心脏搭桥手术，儿女又该忙啥忙啥去了，请了一个高级看护。

　　边谦找到这个妇人的时候，她穿着医院统一的服装，坐在地上拔草，头发散开遮住半边脸，眼睛像是近视，焦距涣散。那位看护是个很有耐心的人，手里端着妇人还没吃完的早餐慢慢喂。吃一口吐一口。

　　有钱能使鬼推磨，要精神正常点的，有点正常人的思辨力的，还不得嫉妒死啊，坐个精神病院还能请看护。

　　护士都是放下药就走，反正有人管。

　　边谦拦下送药来的护士。“这位病人前几天是住院了是吧？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多余的人？”

　　护士有点懵懂，摇摇头。“我不知道。”

　　看护是后来请来的，大概不知道具体情况。然而边谦是这么想，那时他跟护士说话的时候，看护静悄悄的站在门后。

　　听完后，走过床边打了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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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谦挨着医院饶了几圈，刻意留意角落里的房间，经过空旷的庭院，有几个散落的病人在玩游戏。边谦的背后是窗户，蓝色的窗帘，与蓝色的远天相映。窗户紧闭，惊不起一丝丝冷风。

　　老胡现在盯着颜青不放，然而颜青的行踪似乎很正常，除了脖子上的勒痕。

　　边谦接到边明的电话，边明叫他回家吃饭。边谦本有些紧绷的脸色平缓下来，说道：“哥有点事，你先吃。”

　　边明很不高兴，筷子一砸，啪的把电话挂了。过了一会儿，好像意识到自己的不礼貌，又打电话进来，很有道歉意味的说：“哥……我不是……故意的。”

　　边谦朗爽一笑，边明才安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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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李欧办公室时，正想着看看有什么进展，没想到碰到江澜出来，她背着一个双肩包，纯黑，拉链上挂着一个十字架。一身蓝色及膝裙，远远看去清爽极了。

　　“你去哪里？”边谦问她。

　　江澜躲躲眼神，耸耸肩，说道：“郊外。”

　　边谦心神一动。打开车门，“一起吧。”

　　“不用不用。”江澜赶紧摇手，“我有车，你看。”说着拿出一串车钥匙。

　　边谦笑。“你那是李欧的吧？目前你还没有国内的驾照吧？”

　　江澜囧，确实，这是在李欧桌子上顺的，李欧跟着刘刚呢，总不能开着一辆自己的车一直尾随着人家吧？一次两次不注意，多了还能不知道被跟踪呢？

　　“上来吧，不是送你，我也去郊外。”

　　江澜微微蹙眉，上了车，都说到这份上了，再不上来也是矫情。

　　边谦有些好笑。“江澜，你这是真的在避着我呢。”太明显了，可能前几次不是，可从这以后，江澜可能真的避着他了。这是个不会隐藏情绪的女孩，她不想挨着他都表现得这么明显。

　　“知道你还说。”江澜直说了，她真的不能跟边谦再纠缠下去了，不然，她就卑微了。

　　想着西北那句“从此天高海阔，山远路长，你往北边走，我绝对一路向南”是那么的洒脱，转了头，没想到就在一个城市相遇。那还怎么天高海阔？一人向南一人朝北？

　　“那么，你为什么避着我呢？”

　　江澜想了想。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她有理由相信边谦在她告白之前，就知道她的心意，然而在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他可以选择不说，却直说了那是他的妻子。这可以是证明这个男人除了妻子之外的人没有异心，是一个忠于妻子的好男人。可是江澜更愿意相信，那是边谦在委婉的告诉自己，我们没有可能，你离我远点。

　　既然想到这一层，江澜一下子就开明了，跟边谦这样的人，更适合开诚布公。

　　“边谦，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边谦打断她。“我知道。所以……”

　　“你听我说完。”江澜白了他一眼，表示被打断很不开心。“你或许不了解我，在爱情里，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处于卑微的地位，歌里说低进尘埃的爱情也会开出花，我觉得不会，卑微的爱情会带来身心疲惫。我是不会要的，所以既然我知道了，就不会让自己处于不利地位，去瞻仰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这样说，你懂？”

　　边谦有一瞬的惊愕，很明显，他不认为江澜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因为她还年轻。他认为，年轻的姑娘，甚至会为了爱情去冒险，只为了轰轰烈烈，和一份新奇。

　　但是他果断的摇摇头，眼里的迷茫仿佛在说：你说的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