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 愿》简嘉鱼

29、第二十九章 所谓报复

　　第二十九章所谓报复

　　老胡只在脑子里搜寻了一秒，关于5号的特殊性。一秒后，他脸色青白的望着边谦，从他的眼中，边谦知道他明白了。

　　然而老胡还是犹豫的问；“或许她去看橙子了……”

　　末了，或是清楚这句话的苍白，摇摇头，又说：“我想得太好了。”

　　是啊，他想得太好了。谢紫去看橙子是必然的，但是那样的反应，跑掉以后难道不是更应该找颜青吗？

　　边谦默了默，脸色有些不好看，即使颜青不会拿他怎么样，但谢紫离他太近总是不安全的，而且在她这样的情绪下，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依着颜青易怒的暴脾气，谢紫也好不到哪里去。

　　“老胡，你先休息休息，我去找颜青看看。”

　　老胡反对。“人是我看丢的，要去也是我去。”

　　边谦说：“你也别倔了，你这个样子去找人嘲笑还差不多。”

　　老胡摸了摸下巴上扎手的胡渣，虽然没看镜子的习惯，大致也能知道现在自己是副什么模样。

　　边谦出了门到房间换了一件衣服，也不管老胡了，他是熟人，家里都是大男人，谁也不顾谁，哪是哪儿都清楚得很，既然说服了，等他再膈应小半会儿，自己就爬客房睡去了。

　　刘伯已经回来了，围着围裙在厨房弄吃的，从镂空的半扇墙里看到边谦下楼了，把手上的豆芽放下，甩了甩手上的水，往围裙上抹抹，跑出来。“大少爷，你回来了，等一会儿，马上就吃饭了。”

　　边谦摆摆手。“不吃了，你跟阿明自己弄，给老胡留点，晚上他饿了自己起来翻。”

　　边明还是翻魔方，听到边谦说话，有点不高兴。“哥，你不回来了？”

　　“嗯，我有点事，你多吃点啊。”

　　说着提着衣服就走了。边明把魔方甩出去，碰上对面的沙发，软软的，没发出声音。他十分阴郁的对刘伯说：“刘伯。哥今年去纽约，没带我。”

　　刘伯叹了口气。“小少爷啊，大少爷又不是去玩的。”

　　边明狠狠的剜了一眼刘伯，刘伯知道不讨他开心了。灰溜溜的跑回厨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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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谦和颜青两人从同一所医学院毕业以后，第一次这么和平的坐在一起。

　　不跟西北一样，一个四处逃窜，一个费心寻找。

　　颜青习惯于用刁钻的眼神去看边谦，此时一样，他看着边谦的时候，有一种天然的傲气，让人很不清楚，这种天然是来自于哪里。

　　边谦也习惯了他的高深，这也是他第一次跟这个仇怨很深的仇人这么平和的坐在一起。甚至是他先提出来的，还是自己找的餐馆，还亲手点的菜。

　　“颜青，直说吧，怎样才会放过阿紫？”

　　颜青讥笑一声，不怒反笑。“你们不是把她弄回去了？怎么？又丢了？”

　　“你不是明知故问吗？”

　　“呵。”颜青笑。“这我就不知道了。还有，你也是奇怪，丢了就来跟我要，我就这么稀罕她？”

　　边谦晃了一眼他脖子上淤青的勒痕，眼神寒了寒，“颜青，都是男人，别这么见缝插针，有啥我们放到台面上说。就这么说吧，橙子的事儿，你自己知道没完，你自己掂量着点，这本来就是玩命的事，你抵了一只腿，也不能算完，你要是把阿紫怎么样，你自己最好能承受后果。”

　　颜青像看笑话一样看着边谦，随后说道：“是啊，边谦，都是男人，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她不就是为了你死的？什么叫没完？你一个loser有什么资格说没完？我欠你的？”

　　边谦也不怒，颜青最是喜欢抓住别人的痛处大说特说，你要是真的发怒了，那就如他所愿了。

　　桌上放着这家餐厅的招牌菜，道道秀色可餐。然而两人没有提起过筷子，只在半空中眼神交接着。旁边的服务员看得身上起毛，背上冷冷的，似有冷风灌进衣襟。看了看，似乎这对客人也不需要自己，怯怯地走开了。

　　“但凡是人，偷着摸着做的事，必然有所目的或动机。颜青，你说，你这么处心积虑得到阿紫，有什么目的？”

　　“目的？大概为了虐她呗？你想啊，有个不愿臣服于你的女人，你就会使劲力气让她臣服，先从身体开始，越是反抗就越使力，总有一天，从身体开始契合，哈哈，你试过没有？”

　　颜青眼边有笑意，语气轻轻的，偶尔加重力度，像在跟对方探讨问题，更或者，像一个教师，努力教会学生一个道理。

　　边谦的手掌兀的收紧，手背上青筋爆出。

　　西北小镇那晚的场景清晰印在眼膜上，没进去，不代表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颜青，残了一只腿的感觉如何？另一只还好吧？”说出的话多少有些寒意，这么多年了，真的跟他不能正常交流。

　　“哦，对于谢紫，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你拿出那个人的信息，说不定有转机。”

　　边谦冷笑了一声。那个人？信息？还得他有？就算真的有，找了这么多年，说什么也不可能交给他。

　　“你前几天不是去纽约了吗？怎么，教授把自己女儿藏得这么深？还没……”

　　正说间，电话铃声响了起来。颜青看了看手机，轻轻的笑，举起手机来炫耀般的给边谦看。“我女朋友。”

　　“在外面吃饭呢，嗯，要来吗？”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他低声笑。“有朋友在，你也可以带个朋友来，哈哈，是是是，让人做电灯泡也不好。”

　　说话间。颜青撇着边谦。

　　边谦听这一声“朋友”，打心底浮上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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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澜的情绪不高，不可否认，跟边谦昨天的突然离去不无关系。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看到他那样，她就觉得那件让他不得不飞奔而去的人是范甜甜。

　　或许因为都是喜欢边谦的人，总让人觉得失落的。

　　所以连接起吴梦瑶电话的时候都是低沉的，吴梦瑶这个无业游民，竟然好心到请她吃饭，说叫她去她家抱头吃零食可能性还高些。

　　她还说的火急火燎的，今天不用去李欧的办公室，所以多睡了点，现在还是窝着一头乱发的状态，只能随意梳洗了一下，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穿着就出门了。

　　跟吴梦瑶同时达到餐厅门口，而不知受什么指引，江澜竟然第一时间看到了边谦，他坐在玻璃窗边，对面是颜青，江澜仿佛遭到电击，电流贯穿全身，每一处毛孔都被点燃。讲真，经过小镇一夜，江澜对颜青有一种从心底发出的恐惧，总觉着这个人黑魃魃的，让人发寒。

　　与此同时，边谦也看到了她。不过他很快的转了头，跟颜青交谈着。

　　手机短信提示，江澜打开一看。是边谦发的。

　　“对面咖啡吧。”

　　吴梦瑶见江澜不走，叫她。“走啊，你怎么了。”

　　“我……肚子不太舒服，去上个厕所，你先进去，我等会进去找你。”

　　吴梦瑶说。“那你快点啊。”

　　吴梦瑶一走，江澜一溜烟进了对面的咖啡馆。不怕别人说她胆小，她是真怕颜青，总觉得那件事自己搅进去，颜青这人必然也是记着她一笔的。

　　而且，当时首先对他拳打脚踢的，可是她哥啊……

　　对面餐馆里，吴梦瑶入座以后，边谦跟她打了招呼，然后就走了。过了街，径直的进了咖啡馆，在外面的时候已经目测过了，江澜坐临窗，脸隐在紫色的百褶帘子后头。是以，进来以后直接朝着江澜走过来。

　　坐定，江澜问：“你跟他以前认识的？”

　　当然认识，不然怎么会追着他跑？不过，边谦知道她问的是更早之前。

　　“师出同门，本科时一位教授一年只指导两个学生，不分年级，只看成绩。大一结束那年，我们一人拿着一个研究课题成功成为了幸运儿。后来。还跟教授进入了病理研究中心。”边谦有些感慨。“说来也是缘分，我们那时候年纪都不大，小学，中学都有跳级记录，大一时，还不满18岁。”

　　“同人不同命啊，后来你就留在研究中心了吗？他怎么没留下来？哦，也对，他那性格，估计也静不下心搞研究，讲真的，这人一丁点都不适合做医生。一个对生命都不敬畏的人，怎么去救人？”

　　边谦只是笑了笑，没接着她的话说。江澜说的很有道理，谁都懂，但这世上，你总觉得这个人不搭这个景，这个景不该容纳下这个人。其实，不是一定得适合才能处在那个位置的。

　　“你怎么会来？”边谦问她。

　　江澜耸耸肩，表示很无奈。“你也看到了，那个是我表姐，我也不知道她怎么看上这魔头的……”

　　“审美不同而已。”在他看来，颜青要是想勾住一个单纯的小姑娘。那实在太容易了。

　　“嗯……”江澜斟酌斟酌，还是犹犹豫豫的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边谦答：“谢紫跑去找颜青了，这不知死活的丫头。”

　　江澜暮的一愣，范甜甜？她不是顶讨厌颜青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