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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说好的洒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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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说好的洒脱
江澜有一秒的怔愣,也不知道边谦是哪里得出的结论,事实上她可没有躲,反而是在知道他也在这个城市以后,忍不住的想要靠近,明知道这是一种很贱的行为,而且当初自己可以说下了豪言壮语,十分的洒脱,跟现在的行为实在相悖,
“没有。”江澜笃定的说。
边谦低笑,想起在西北时,她那么倔强的说出那样潇洒的话瞬时心里一软。
边谦说:“那就是我误会了。”
江澜嗯一声,此时心态不如初入沙漠时,跟边谦简直没办法没有隔阂的相处,想到在饭店里,他给的重磅炸弹,和自己没有分寸的“超尺度告白”,江澜心底膈应得紧。
“你在哪个医院?”江澜问。
边谦低低的答:“以前在南州75总医院,现在不在医院工作了。”
南州75总医院,这个江澜知道,是一所建于1975年的医院,那时候还是一所私人小医院,发展了几十年,现在是南州基础设施最完善和名牌医师最多的医院。
江澜接着问:“那现在不做医生了吗?”
“现在啊,我是病理研究中心的法人,不做外科了。”
”病理研究中心?”
边谦:“嗯。”
江澜在脑海中思索这个名字,这个研究中心应该创办不久,她一个门外汉,应该是不知道的,但她总觉得耳熟。要真的去追究在哪里听过或者见过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知不觉的她不由自主的说出来:“怎么这么耳熟?”
“是吗?你听说过?我从老师手里接过来的,搞研究也不兴大肆宣扬,估计业外人士很多都不知道。”
江澜还在思索熟悉的来源,似乎有些眉目了,脑海里有些东西细细碎碎的飘忽上来。
边谦叫她:“江澜?你没事吧?”
江澜醒悟,看来大概是听人说过吧,一丁点儿也想不起来了。她笑笑,回答:“没事没事。”
边谦突然说:“记得初见你时,你就像一个刺猬,两言不和就扎人去,现在怎么这么安分?”
江澜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毕竟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曾带刺的跟别人交往。边谦像是看懂了她的困惑,随而解释道:“还记得,那天我说不能带你,你二话不说拔腿就走,我还以为你真这么出息。”
江澜呲笑。“纸老虎呗,还不是走几步就回来了,哪能拿生命开玩笑,倒是你,老没风度,还非常的扣。”
“原来你这么看我的啊?”
“那可不。”
谈话间,目光不经意触到一起,相视一笑。那段日子又历历在目了,太阳沙丘和浩淼的星空,一点不像隔了半年多的。
“江澜?”
笑完了,沉默了一会儿,边谦突然叫她的名字,餐厅里放着轻音乐,很优扬空灵,客人很少,都在安静的吃自己的东西或者细声耳语,随着音乐声,深沉的嗓音敲击在江澜的心口上。看着边谦墨一般的眼睛,江澜突然觉得这好像就是一直以来自己所缺的,很想得到的感觉,就像爱人之间的默契交流。
暧昧的氛围中,音乐声一个音符一个音符的溢出来,江澜这时候的听觉竟然非常的灵敏,音乐声很耳熟,是宗次郎的钢琴曲《故乡的原风景》。
“江澜,你在西北是不是给我告白来着?我想了想……”
“不用想不用想,你不要有什么压力,我在努力的收拾自己的情绪,这么长的时间,都压制住了。”听到他提起告白这事,江澜有些窘迫,赶紧从神智的痴迷中醒悟过来。
对于这番说词,江澜心底小声的呲笑自己:虽然并没有什么卵用。
边谦的眼一寒,几分危险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你是说……嗯,你已经不中意我了?”
面对他冷冷的嗓音,她还奇怪呢,这算什么事?
不是不中意了,是她以为不中意了,然而事实并不是如此。不过这个时候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说道:“差不多吧。”
“不是,你现在好像越来越喜欢我了!”他很笃定。
“……”江澜点评:“自恋。”
“哈哈,江澜,你还是这么可爱啊。”
江澜低下头去几下把自己的东西扒完了,筷子一拍。“走吧。”
边谦的东西还没有动过,放下筷子拿起椅背上的风衣,跟着江澜站起来。
江澜这才发现,边谦穿着一件灰绿色的短款皮衣,搭着一条同色系的长裤,下面是一双高帮鞋子,因为现在是初春,南方的初春还是很冷,他还带着一件黑色风衣。潮是挺潮的,在江澜记忆里,边谦总是一身灰色迷彩和沙漠军靴,一派西北汉子的干爽劲,现在突然一身欧美潮范,反而让她从心底感叹:骚包啊!
不过,身材好怎么穿都好看这就是真理啊。
气质这种东西似乎就会认人似的。
边谦看上去心情不错,车里放着音乐,嘴边有浅浅的微笑。车窗摇下一半,初春的风吹进来,脸有些僵。
末了,边谦说道:“我们的关系可以重新考虑一下。”
这算什么事?反正江澜风中凌乱了。
她总能听出揶揄的味道。
在边谦钻进车里的同时,江澜看到他接起手机,然后脸色突变,本是一脸的暖意,突然就被冰封住了,眉头骤然拧成一个川字。接着车子以她难以接受的速度飞奔出去。
以女人的第六感,江澜似乎能够想得到发生了什么。她突然觉得,他的世界离她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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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谦走进屋子的时候,只有边明一个人窝在大厅的沙发里,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灰色睡衣,手里拿着一个魔方在摆弄。看到边谦回来,他直起身来,咧开嘴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边明笑着叫他:“哥,你回来了?”
魔方在手里捻动,不用眼睛看着,几秒的时间色块已然整齐的拼在一起。
“阿明,人呢?”
边明指指二楼书房的位置,然后又低下头重复的去翻他的魔方。
边谦匆忙的跑上来,书房的门没关。不过帘子拉得严严实实的,房间里只有微弱的光线,他伸手把电灯的开关摁下,原木色调空间里一下被琉璃吊灯的光充斥,兀地有些刺眼。
老胡眼睛一闭,潜意识的用手遮住光源。
“老胡,怎么回事?”
老胡一顿,看到边谦之后眼里竟然流露出深深的歉意。他此刻有些狼狈,下巴上胡渣青黑一片,眼底黑眼圈也很大。
“老五,我对不起你,阿紫被我弄丢了。”
在电话里已经说过了,边谦冷静下来,让老胡坐下,说道;“好端端的跟你待在辽宁,怎么就不见了?你慢慢说,别急。”
“事情是这样……”
从西北回来以后,阿紫很正常,跟以前一样说说笑笑,一派祥和。倒是小朱跟边谦像有了什么隔阂,反正老胡和杨子是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自从在马路上,小朱冲下车把边谦打了以后,就对他带理不理的,好像有什么不可调节的一样。
男人间的关系呢,不需要像女人一样,需要小心翼翼的讲和。哪有什么细水长流啊,没有什么真正的冤家,给点时间自然就缓和了。
总之那段时间,小朱怎么看边谦怎么不顺眼,回来以后谢紫在南州呆了一个月,小朱鞍前马后好不周到,有一次边谦去看谢紫,正好碰上小朱也在,一不小心被谢紫看出来两人僵着,边谦回去以后不知道谢紫说了什么。跟小朱吵了一架就跑到东北去了。
到了东北自然就挨着老胡,边谦老说她身体不好,几次都想去接她,她说得呆够了才走,回来看不起两人的黑脸。边谦无奈,只能嘱咐老胡,好好照应些。
“一直好好的,在酒吧里还时不时抢服务生的活,端盘子倒水利落得很。还跟着前台的小伙学调酒,身边也没有人监督跟踪,什么都没有,就几天前,突然像发了魔怔一样,半夜起来把门都给摔烂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晚上她竟然反锁了自己的门,好像知道自己会这样似的。又哭又闹,嚷着放她出去。”老胡手里握着书桌上拿来的钢笔,拇指放在笔头上使劲的摩擦。“我也是大意,一好好的人突然这样,我还以为梦魇了,结果第二天手上全是凝固的血液,全是她自己弄的,我就送医院包扎了一下。完了就去酒吧了。也没在意,接着就找不到人了,我实在废,一个大活人都看不住。”
“我想着会不会去常去的旅游景点去了,哪哪都找了,连关系好点的朋友都问了,找不着人啊,我想她不是跟你亲吗?会不会来找你了?”
“老五啊,现在想想阿紫那样不正常啊,你想想这是怎么回事?”
边谦靠着书柜,食指习惯性的扣着木柜边沿,静静地听完老胡的话,“几天前?5号?”
老胡一愣。“对对对,就是5号。”
“老胡,你忘了那是什么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