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 愿》简嘉鱼

13、第十三章 心事

　　第十三章心事2

　　江澜离开小巷以后，沿着主街道一路向南边走去，边走边觉着不对劲，其实这里并不是那么安全，西边民族有很多的禁忌，虽不是藏区，但这里的禁忌绝对不少，在边谦眼里，江澜肯定是个什么都还不懂，依着心情就到处乱跑的大学生。边谦看到江澜一个人在这里窜，怎么会放心呢？在沙漠里的时候他说过，绝对不会让他救回来的生命轻易死亡。

　　想起在沙漠里遇到的那伙人，江澜心里一揪。边谦绝对不会丢下她，那么只有一个原因，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做。

　　连自己命都保不住的江澜，突然就担心起边谦来，他的枪伤好了吗？他的队友有没有跟他在一起？如果真的是那伙人，他会不会有危险？

　　想着想着，不顾一切的江澜转个头就往南边走，记得边谦是朝这个方向走的。

　　这个小镇也不大，主街道就那么一条，镇南没有，她直接走出了镇子，直到夜色降临，她才沿着灰尘扑扑的小路走回来，正好碰上旅店，想着先住一个晚上明天再说。

　　还没到接待台，江澜在门口被人一把拉住了。

　　胡志在这家店旁边的五金店，看到一个戴帽子的女人朝这边走来，从穿着打扮来看，不像本地人，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压根看不清长相，胡志担心是老大说的那个女人，颜青不就是要找她吗？他坚决不能让一个好端端的人再被颜青毁了。想法刚定，手上已经行动了，抬头看了一眼楼上，三楼的某个帘子降下来，他大摇大摆的走过来拉住她。

　　“胡志？”他没有做任何的遮挡，是以，江澜一眼就认出了他。

　　胡志听到这一声，声音还挺耳熟，正在想在哪里见过。江澜就把帽子脱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里？”
　　胡志恍然大悟：“哦。你是江大美人。”

　　江澜对这称呼尽量忍住不笑，但眼角微微的提起已经暴露了情绪。“你们都在吗？”

　　“哦，在啊。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跑这里来了？”

　　“缘分呗。”江澜问：“你怎么知道我走了？”

　　胡志：“我们走的第二天打电话到医院问过，说你们大早的就走了。”

　　江澜拍拍胡志的肩膀。“你们还挺关心我的嘛。”

　　胡志抖抖眉毛。“那可不，哦，对了，你是要住在这里？”

　　江澜答：“是啊。”

　　胡志说：“不能住，这里不安全。”

　　江澜点头，边谦不在，胡志出现了，那么那伙人肯定也在这里，而且就在这家店里，江澜明了，退了回来。

　　“那我去住哪里？”

　　胡志指后面。“穿过主街道，西边有一家小店。你过去那边住。”

　　江澜哦了一声，并没有走，而是跟着胡志守在一边的街上。

　　站在路边，其实有些冷，灰白幽暗，这样的环境是最适合抽烟的，胡志两只手插在衣兜里，没有一点要抽烟的迹象。

　　江澜问他：“你不抽烟吗？”

　　他们背着光，太暗了，江澜也没有去看胡志，她就没有看到胡志眼角有丝苦涩。

　　夜色里，响起胡志的东北嗓音。“我不抽烟了。”

　　江澜哦了一声。然后就跟着他站着，胡志竟然也不问她为什么跟他一起站在这里，可能是夜晚的风有些大，气温有些低，他的脑子被冻得卡住了。

　　枪声响起的时候，江澜的身体一个哆嗦，尽管胡志在身边嗷了一嗓子，她也知道那是枪声，而不是炮仗声。

　　转而胡志跟对面的谁做了一个手势，就有三个人影围着店散开。哗啦啦的身边就没有人了。江澜瘪瘪嘴，这倒不是人家把她整忘了，人家显然有正事，而且他们是真的不怎么熟。

　　江澜跑出来，几个人影就像蚂蚱一样，从墙壁上攀爬上去往后面跑。

　　江澜跟着胡志的方向也走过去。人有时候做什么是不经过大脑思考的，要是江澜当时思考哪怕一点点，她就不会在巷子里走丢。而且是一个破旧的巷子。

　　夜色下竟有几分断壁残垣的味道。

　　路过一个拐角，她听到细细的喘息声，巷道幽暗，荒草杂生，猛地传出几声喘息声，淬不及防的吓出一身冷汗。

　　刚要跑出去，就撞进了一个带着腥味的怀抱里。

　　江澜大叫出声，然而刚刚开口就被堵了个正着。背着身被男人拖进了破屋中去。

　　进屋后，里面有点点的光亮，想要看清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江澜刻意的背着他，无论如何也不要看清他的脸，在男人用东西低着她的后背的时候，她本没有那么害怕，还是装成很怕的样子瑟瑟发抖。

　　他叫她别叫，她就安静的咬着木头，身体都不动一下。有人跑过的时候，江澜想到了可能是胡志，也可能是边谦，心底却没有半点要出声的意思，然而低着身体的固执却把身体戳得很疼。

　　他捡了绳子把她的手捆着，背着他，开始撕衣服来绑伤口，由于衣服太厚实，不大好撕碎，他拉起自己的内衣，眼睛往下看，然后把眼光转向了江澜。

　　“衣服脱了。”

　　江澜闷着嗯嗯嗯几声，他过来把她嘴上的木棍拿下，江澜低着眼睛问他：“你要干嘛？”

　　这次声音有点抖，她知道自己的条件足以让男人有不轨的想法，但还没有自恋到当一个男人身上带伤的时候，还对自己虎视眈眈。只是在一个屋顶会洒进月光的屋子里，孤男寡女，难免有些瘆人。

　　他还是冷冰冰的那句：“衣服脱了。”

　　江澜说：“我的手还捆着。”

　　男人又把她的绳子解了，江澜把外衣脱了，那是一件棉麻外套，因为这边天气多变，她带的是厚的，只是里面的衣服很薄，是一件蓝色的短袖。

　　“里面那件。”

　　江澜的手放在衣服边沿，眼神暗了暗，转而把短袖脱了丢给他，现在的江澜身上只有一件文胸，穿堂风吹过，她有些冷，紧紧地团住身体。男人低着眼看了一眼，似乎是呲了一声，低低的。

　　他捡了短袖，把外套丢给她，江澜赶紧穿上，把拉链拉上，男人又把绳子捆上，这回没有给她咬木头。

　　江澜听到他把自己的衣服撕烂的声音，布料在空里裂锦而开的声音特别的清脆。长长的“撕”的一声。江澜才明白，原来是要去捆伤口。

　　颜青拿出刚才使用的刀，刀面反射在椽壁上的光吓得江澜一哆嗦。

　　他只是将刀刺进自己的肉中，想要把子弹挖出来。江澜似乎能够听到肉被割开的声音，想到边谦中枪那次，心下竟然有些不忍。她低低的问：“要我帮你吗？”声音里是故作的紧张和恐惧。

　　他的手一顿。“你不怕？”

　　江澜瑟瑟的。“……怕”

　　“怕你还帮个球。”颜青粗鲁的来了句。
　　江澜身体动了动，颜青厉声道：“别动，找死是不是？”

　　因为腿上的痛，颜青说话时咬着牙根，话就像从嗓子眼蹦出来的一样，有些嘶哑。

　　江澜又坐回去，她不了解这是个怎么样的人，既然是边谦的仇人，那必然不是什么好人。江澜从此静静地坐着，再也不说一句话吸引他的注意。

　　最后江澜昏昏的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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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志和张杨汇合的时候，边谦和小朱还没出来，两人互相摇摇头。不一会，另外三个人也到了店门口。

　　边谦首先说：“那一枪打在他身上了，不会跑太远。”

　　小朱本来想说边谦刚才太冲动了，要是打到要害怎么交差？想了想还是作罢了，现在先找到颜青才是最重要的。

　　“里面那条巷子是修新街的时候留下来的，现在没有人住，房子空置几年了，全部是破破烂烂的。颜青带着伤，应该还在巷子里。现在我们全部进去搜。”

　　小朱的话刚说完，胡志一拍大腿，“糟了！江澜哪里去了？”

　　边谦脸色一变，江澜跟着过来了？他还没有问话，李欧已经抓了狂。
　　“你说什么？”语气冰冷，跟他整个人一样，带着某种力量。

　　胡志摸头不着头脑，江澜不见了关他什么事？

　　“刚才啊，她要去住店，我拦住了，然后就一直跟我在一起，枪声响起的时候我就急着跑开了，没有注意到她。”

　　李欧：“往哪边走的？”

　　胡志指了几个方向。“这边？这边？不对，我刚才跑走了之后真的没看她。”

　　李欧寒着脸，朝最可能有颜青的那个巷子中走去。要是她去了别的地方找了住所那自然好，要是跟着胡志往巷子里去了，遇到颜青怎么办？李欧不知道江澜认识边谦一行人，不知道江澜会因为边谦有危险而往里面跑，他不能断定江澜在不在巷子里，关心则乱，他必须掌控最恶劣的可能性。

　　胡志朝小朱努了努手臂，问道：“怎么回事啊？”

　　小朱摇头。

　　“你们不是校友吗？”
　　小朱说：“那也不能什么都知道啊，况且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边谦不理会两人，跟在后面进了巷子。

　　一间间的排查，李欧鼻子灵光，走在前面鼻子一直在动着，血腥味隔着近的话，完全能够闻到。

　　在一间椽木都落了地房子前站定，里面的味道很浓，李欧的心哐当一声，恐惧漫了上来，脸色忽然苍白。

　　他抬脚，与此同时，边谦跟他一起夺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