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千里姻缘 石云天错愕 ...
-
石云天横下一条心,直奔那最高峰驰去。这一回说来容易,却极尽凶险!只翻过一道矮岭,便觉寒意难抵。雪山之寒冷,令他始料不及。虽事先预备了狐裘暖袄,但仍难长时御寒。只得远离雪线,重落回山脚。待身子回暖,再行攀山越岭。如此苦挨十余日,也只翻越六座山峰。
攀至第七峰顶,石云天举目远眺,但见那托木尔峰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不敢多行耽搁,又急急落下峰去。未臆将将滑至峰腰,忽听头上传来一声轰鸣,犹如天崩地裂一般!石云天一惊,猛一回头,却吓得他魂不附体!只见山顶卷起一团雪浪,翻腾咆哮而下,铺天盖地向自己砸来。雪啸!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石云天错愕不已,急忙飞身朝山下疾驰。可即便他跑得再快,却也快不过雪浪滔天。不一时,那雪块夹带雪雾便已袭到背后!石云天暗道不妙,看来要命丧雪海!
恰在此千钧一发之际,忽从雪雾中钻出一人。只见他一身雪沫,须发眉宇亦挂满雪屑,身上披着黑色裘皮,被风拖了老长。此人驰速甚快,飞也般奔到石云天近前,不容分说将其一把擒起,斜扛肩上便走。步履飘忽如电,雪海里腾挪如履平地,口中不时吟唱几句,潇洒如弄潮儿!
那人一阵左摇右摆,霎时间便将雪浪抛在九霄云外。又驰行一阵,终落至峰下。那人将石云天抛下,边抖落着身上的碎雪,边说道:“兄弟啊,算你走运啊!若非遇着我,岂有你命在!”石云天抬眼,这方得暇看清那人面目,只见他身材微胖,生得其貌不扬,看年纪二十出头儿模样。瞧罢多时,并不相识!忙抱拳道:“多谢侠士出手相救!在下石云天,中原兖州人士,不知恩公高姓大名?仙乡何处?”那人笑道:“哦,本大侠姓南,双名飞鹤,江南人士。对了,石兄弟,你来天山干什么?是不是跟我一样,来寻宝的?”
石云天叹了口气,回道:“不瞒南兄,小弟此番是来寻找白衣圣女教的,未料天山如此艰险,以致迷失方向。”南飞鹤一惊,又道:“啊!你是来找白衣圣女教的!你跟她们是亲戚啊?”石云天回道:“哦,不是!是为寻一位儿时友人而来。”南飞鹤追问道:“谁?”石云天回道:“凤玺!”南飞鹤甚感意外,惊道:“凤玺?你……你与凤玺姑娘相识?”石云天释道:“哦,其实也未必是小弟的故友,也许仅是姓名相同而已!”南飞鹤愕然道:“你大老远跑来,就……就为了印证此事?”石云天点头道:“不错!这位故友对小弟十分重要,我必须要见到她。”南飞鹤摇了摇头,叹道:“啊呀!你可真是的,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说着,又是一阵摇头感叹……
石云天不顾他戏谑,只问道:“对了,南兄,方才听你说是来寻宝的,是寻什么宝啊?”南飞鹤并未直言,却突然拉住石云天道:“石兄弟,别再耽误工夫去找什么凤玺啦,大哥带你去干正经事儿!”石云天急道:“南兄!你拉我去干什么?”南飞鹤道:“当然是帮大哥去寻宝啦!快走吧!”石云天苦脸道:“南兄,小弟可没空儿随你去寻宝啊,我还要去找人。”说话间,挣脱南飞鹤。
南飞鹤一脸无奈,激道:“诶呀,你真是个死心眼儿!你有没有想过啊,你现在帮我去寻宝,起码还可捞到好处!如果非要去找那个凤玺,万一她不是你要找的人,你岂不是白走一遭?”石云天肃道:“南兄,我知你一片好意,但我意已决!即使寻不到旧友,亦无憾矣!”南飞鹤叹道:“只怕你寻不到朋友,到头来反丢了性命!”石云天微微一笑,抱拳道:“南兄搭救之恩,小弟他日再报!愿南兄早日寻得宝贝,小弟就此告辞,咱们后会有期!”说罢,转身便走!
却听南飞鹤疾呼道:“等等!”石云天回头问道:“南兄还有何指教?”南飞鹤道:“唉,算啦!算啦!我瞧你挺不容易的,便告诉你了吧!”石云天心下一惊,急问道:“南兄,此话何意?莫非你晓得什么?”南飞鹤将手朝远处一指,说道:“石兄弟,你瞧见远处那座山峰没有?”石云天顺其手指方向观瞧,只见西南向耸立一座高峰,状如莲花,山势巍峨,山间云雾缭绕,山顶白雪皑皑,似有五彩祥云之气!
正打量之际,又听南飞鹤道:“那座山哪,叫莲花峰,你要找的白衣圣女教便在峰顶。”石云天一愣,惊问道:“南兄!你……你所言当真?”南飞鹤一本正经道:“当然啦!我怎么会骗你呢?快去吧!”石云天大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想不到苦苦寻找的白衣圣女教就在眼前!急对南飞鹤道:“多谢南兄指点!多谢多谢!小弟这便前去……”说罢,朝那莲花峰疾驰而去!
驰至莲花峰下,未及登临,忽从峰腰上驰下数名白衣女子,个个手中捉着长剑,直奔石云天而来。石云天瞧的真切,心下暗道:“看来南大哥果然没有戏言,那几个应该就是圣女教的教徒,正好问问她们!”思量间,那股白衣女子已驰至眼前。皆是十六七岁年纪,生得面容姣好。一个头目状的长剑一指,断喝道:“呔!奸贼!又来莲花峰偷采雪莲,还嫌前日里被打得不够惨吗?”言罢,众女子一阵哄笑!石云天一愣,急忙道:“几位姑娘!我想你们一定是误会了,在下可不是来偷盗的,我是来寻人的。”那女头目斥道:“休得糊弄人!那日叫你侥幸逃脱,今日你可没那般走运!姐妹们,捉住他!”
众女子各挥宝剑一拥而上,将石云天围在当中。事已至此,百口莫辩!石云天探膀臂拉出佩剑,硬着头皮与众女子展开搏斗。本以为那是一群乌合之众,可一伸起手来方知,人家并不好惹!只见诸女子长剑飘飞,剑术精巧,一个两个尚可应付,十数个一起来攻,着实难以抵挡。只二十几个回合,石云天一个没留神,后背被两个女子各蹬一脚。人言女儿家气力弱小,可那二女脚上倒真有功夫!石云天被踹得一咧嘴,“蹬蹬蹬”紧抢数步,险些跌倒!正立足未稳之际,十柄长剑已架在颈上!
石云天急道:“姑娘们,切勿动怒!在下并非恶人,刀剑无眼,切莫乱来!”女头目咯咯一笑,说道:“贼人,你暂且丢不了性命,我们还要拿你去领赏!至于圣母杀不杀你,呵呵,就要看你的造化了!姐妹们,将他捆了!”两个少女应声而动,掏出绳索将石云天捆绑结实。
石云天动弹不得,只盘问道:“几位姑娘可是白衣圣女教的人?”那女头目不屑道:“哼!明知故问!”石云天忙又道:“在下此番是来找贵教凤玺姑娘的,请你们放了在下,并带在下去见她。”此言真切!
一女子凑到女头目耳边,低语道:“彩云姐姐,听他说得真切,不像是假的!”彩云略一思索,点头道:“嗯,珊瑚,你提醒的是!暂将贼人押回去再说!”众女子推推搡搡,押着石云天便走。一行人并未上山,而是绕向莲花峰南麓。
众人将一驰远,一道黑影径直驰向莲花峰……
单说众女押着石云天转至莲花峰南麓,又穿过一片云杉塔林,眼前来到一方宝地。石云天放眼过去,只见此处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宛若人间仙境、世外桃源!目之极处,现出一排银色殿宇,通体洁白,耀人二目!石云天吃了一惊,心下暗道:“看来,那处殿宇定是白衣圣女教之所在了!可南飞鹤因何要骗我说她们居在雪峰之巅呢?”
正狐疑之际,已被众女子带到殿群近前。石云天抬眼观瞧,只见那主殿方基穹顶,造型优美,虽不甚宏伟雄浑,但修葺得十分精致典雅,另有一番风格。往两旁看,主殿四围又辟建若干辅殿、楼阁,布局甚是规整。未及细细打量,又被众女徒急急拥入宫中。一番左转右绕,眼前来到一处幽谧别院。那院落不大,但亭台点缀、石叠泉涌,一派生机盎然!
石云天问道:“此为何处?”彩云并不理会,直朝堂内禀道:“凤玺姐姐!我们捉到了前来偷雪莲的窃贼,可他十分狡猾,并不认罪,还说与姐姐相识。我们不知真假,特请姐姐一辨真假。”片刻过后,只听堂内有人道:“彩云,问问他叫什么名字?”那声音极尽柔美,正是凤玺语音!
未及彩云来问,石云天急道:“凤玺姑娘!在下石云天,乃追风剑客楚秋风门下,那日在武林大会上有幸遇得姑娘,未及盘问,今日特来冒昧求见!”
只听凤玺问道:“那……你来见我所为何事啊?”石云天回道:“只因在下儿时一位旧友亦唤作凤玺,她是契丹公主,那时我在契丹马场为奴。凤玺视在下为人,甚是庇护,更曾救过在下性命。不过后来很可惜,在一次宫廷祸乱中,她不幸遇难!”
又听凤玺问道:“你觉得……她没死?”石云天道:“不错!在下始终认为凤玺公主没死!也许,这仅是在下一厢情愿。但当听那日姑娘报名号,在下终于看到希望!不过可惜的是,姑娘走得过于匆忙,无暇求证,是故才不远万里前来相见。”
过了半晌,便听凤玺问道:“你冒了如此凶险,万里迢迢寻觅凤玺公主,想是对她念念不忘喽?”石云天道:“在下此生难忘凤玺公主……无时不想再见到她!如果你真的是她,请你出来与我相见。如果不是的话……那便算了!”
又是一片沉寂!石云天望眼欲穿,那扇雕花门却纹丝不动!终于,屋内再次传出话来:“看来石少侠此番要徒劳了,本姑娘并非你要找的凤玺公主。”
一句话好似冷水泼头!石云天低叹一声,失意道:“在下今日扰了院里清净,多有冒犯!劳烦凤玺姑娘吩咐一声,将在下绑绳卸去,在下也好尽早离去。”凤玺呼道:“彩云,将石少侠放了,并代我向他赔礼!”
彩云应了一声,除去石云天身上绳索,又道:“石少侠,得罪了!这是你的剑,请你收好!请吧!”说着,将宝剑交还石云天。石云天接剑在手,背在身上,又舒活一番筋骨,说道:“彩云姑娘,在下一个人恐怕一时半会儿转不出去,延搁得久了又怕途中生出麻烦,还须劳烦姑娘带我出去。”彩云嗔怪道:“唉……早知如此,就不抓你回来啦!真是麻烦!”嘴上絮叨着,引石云天出院。
及至教外,石云天抱拳道:“多谢彩云姑娘带路,石某就此告辞!”说罢转身而去,身影万分落寞!彩云摇了摇头,低叹道:“如果我彩云能遇到如此重情重义的男子,断也不枉此生了!”唏嘘一阵,返回教内。
石云天离了白衣圣女教,心情无比沮丧!千辛万苦来到天山,又冒了莫大凶险,末了还是扑了一空!不过也好,至少了却一桩心愿。无有它法,只得循着来时路折返,重穿入松林。那松林古树参天,日光透过千枝万叶,落下斑斑点点,尤显光怪陆离。头顶上,鸟鸣猿啼声声传出,不绝于耳。环境总算幽谧!石云天无心赏识风景,只捋着林荫小路快步疾行。
正往前行走,忽从半空中传来一嗓子:“石兄弟!”石云天一愣,忙仰头循声瞧去,只见前处树丫上盘踞一人,正是南飞鹤!
石云天呼道:“南兄!你因何现在此处?寻到宝物了吗?”南飞鹤双腿一飘,跃落平地,苦脸道:“咳!寻什么宝啊!没想到老太婆那么狡猾,竟在莲花峰上设好了陷阱,等我自投罗网!幸亏大哥我身手好,否则可倒了大霉!”石云天急问道:“那你没伤着吧?”南飞鹤摆手道:“啊呀……没事儿!没事儿!那臭婆娘想暗算我,嘿嘿!还没那么容易!”石云天道:“那就好!那就好!哦对了,南兄,那白衣圣女教明明在莲花峰南麓,你因何说在峰顶呢?”南飞鹤一讷,支吾道:“呃……这个嘛,咳!我又没去过她们的烂教,哪儿记得那么清楚啊!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你怎么样?见着凤玺没有?”石云天叹道:“就算是见着了吧!”南飞鹤抹了一眼,摇头道:“不用问啦!瞧你那模样,垂头丧气的,一看就知道不成了!”石云天道:“的确!她并非我要找的人……”说罢,又是一声叹息!
南飞鹤道:“不要难过嘛!石兄弟,你虽然没寻到故交,却结识了我南飞鹤这般仗义的新友,不一样值得欢喜嘛!”石云天点了点头,呵呵笑道:“嗯!南兄,小弟也算不虚此行。”南飞鹤笑道:“就是嘛!石兄弟,既然你不用去找什么凤玺了,正好随大哥再去寻宝!”石云天惊道:“什么?南兄,你还要去?”南飞鹤道:“当然了!喂!石兄弟,大哥我已经想到了破解老太婆机关的法子,只要你再帮我引开那帮臭丫头,我自可手到擒来!”说罢,竟一吐舌头!
石云天恍然大悟,惊道:“噢……原来方才……你是在利用我?故意骗我说圣教在峰顶,实为借我引开彩云她们几个,然后你再趁机去偷东西!”南飞鹤愧道:“大哥也是没办法嘛!你又不肯帮我,我只有这么做喽!”石云天气道:“那你就出卖我?”南飞鹤道:“不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嘛!怎么能说是出卖哪!”
石云天激道:“很危险的!你是没瞧见,她们一个个手拿着利剑,差点儿要了我的命啊!”南飞鹤摆手道:“怎么会哪!那帮女人见你细皮嫩肉的,喜欢还来不及,如何舍得杀你哪!嘿嘿嘿~”听他一番胡扯,石云天闷哼了一声,直背过脸去!
南飞鹤一时无计,只唬着脸道:“石云天!如果没我救你,你早被埋到雪里头啦!我虽然耍了手段,可没我指点,你能顺利找到凤玺吗?这不,因为担心你吃亏,我正打算去那教里打探动静呢!我对你还不够仗义吗?仅仅因为我使了那么一点点的小聪明,你就不认我这个大哥了,你也太小气啦!”
石云天岂会真生气!见南飞鹤起急,急忙转过身形,说道:“南兄,此事便就此作罢,小弟自不会放在心上!”南飞鹤撇嘴道:“听上去好像我欠着你似的!”石云天笑道:“哦……南兄对小弟的救命之恩,小弟没齿难忘,他日定会加倍报答!只因小弟出来已许多时日,唯恐家师惦念,还须尽早回还,就此别过,多多保重!”说着一抱拳,转身便走!
南飞鹤急道:“喂!石兄弟!你就这般走啦?”石云天回头道:“啊!南兄!还有何吩咐?南飞鹤摇头叹道:“啊呀!看来你真是笨哪!大哥方才说的话,你竟一个字也没往心里去!”身子往前凑了凑,又继续道:“石兄弟,先莫急着走,留下来帮大哥偷宝,日落之后便是好时机!如何?”石云天“哦”了一声,只道:“若南兄执意去偷盗,谅几个弱女子断也抵挡不住,何须小弟帮忙!”南飞鹤苦脸道:“啊呀!我这辈子最怕和女人打架了,那帮臭丫头像苍蝇一样缠着你不放,没完没了的,真是烦死啦!怎么样,你再帮我一次?”石云天肃道:“南兄,别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但鸡鸣狗盗之事,小弟恕难从命!”南飞鹤气道:“什么?你说你大哥我是鸡鸣狗盗?你可晓得我找的是什么玩意儿吗?我现在告诉你,你可站稳当喽!那可是……”未及说完,却听石云天毅然道:“南兄!不要再说下去了,不管是何旷世珍宝,小弟皆不感兴趣!另外,小弟也奉劝大哥一句,所谓君子爱财取之以道,东西再好毕竟是人家的,不可妄生贪念!告辞!”说罢,大踏步朝前奔去。
南飞鹤疾呼道:“石兄弟!石兄弟……你先别走嘛!我还没说完哪……”石云天却充耳不闻,只自顾着朝前赶路。南飞鹤狠狠跺了一脚,无奈叹道:“唉!石云天啊石云天,你可真是个死心眼儿!”
且说石云天又疾行了一段,眼见便要穿过丛林,又生出变数!只见前方树后忽然闪出一白衣女子,那女子白衣白裙,头罩白绢帕,生得端庄秀丽,背后另背一口长剑。石云天打量一眼,认出那女子正是彩云!
石云天问道:“彩云姑娘!你这是……”彩云呵呵一笑,回道:“石少侠,我已在此等候多时了。”石云天一愣,急问道:“哦?你在等候在下?”彩云点了点头,又说道:“石少侠,有一个人想见你。”石云天惊道:“何人想见我?人在何处?”彩云道:“请石少侠随我来!”说着,转身便走。石云天云里雾里,只紧跟在后头。
彩云引着石云天穿过松林,来到另一处所在。石云天放眼过去,只见此处山花烂漫,树木青葱,溪水潺潺,环境甚是清新!尤其令人称奇的是,那溪水清澈见底,却焕发出赤、橙、黄、绿、蓝五种颜色,色彩绚丽斑斓!前处溪边,又有一方木阁,门窗闭塞。
瞧罢多时,石云天问道:“彩云,此为何处?”彩云道:“这里是五彩溪。”石云天微微点头,又随彩云朝那木阁奔去。及至近前,彩云禀道:“凤玺姐姐,石少侠已请到!”话音甫落,阁门朝左右一分,走出一妙龄女子。石云天定睛观瞧,一眼认出那女子正是凤玺!急问道:“凤玺姑娘,你找在下所为何事?”凤玺并不出声,只直直盯着石云天发愣。石云天被盯得有些不自然,顿咳了一声,又呼道:“凤玺姑娘……”凤玺回神,终呼道:“哑奴!”口中突出二字,眼里已是婆娑!
石云天与凤玺是何渊源?须从十二年前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