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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黄花时节碧云天 ...

  •   这些天他一直跟我在一块儿,看书、弹琴、下棋,有时兴致来了还会跑到郊外去打场猎。倘若不是对这人世的是非还有一丝清醒,我真的要以为这是世外桃源了。

      午间时分他出去巡店,我闲着没事,一边翻书一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刚沏好的新茶。那边紫晴缓步进来弯着腰在我耳边轻声道:“主子,刚刚爷身边的小李子传话过来,说爷今儿中午要回来用膳,请福晋把膳食摆在前厅。”

      “知道了!”我点点头转身问道:“含烟,最近府里,有什么特殊的动静吗?”

      含烟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过来:“回主子,府中上下除了对爷在咱们这儿一待就是半个月这件事有些腹诽之外其他倒还正常。”

      “这有什么可腹诽的?”一旁的锦宁一脸不忿地接口道:“大婚期间在福晋房间过夜本来就是大家心照的规矩。要是爷成亲第二天就别的房里睡去,那福晋的面子往哪儿搁?今后还拿什么立威啊?”

      “行了吧!”漱玉冷笑着扫了锦宁一眼:“你别忘了这府里的主子们可都是爷从四品以下官员里挑出来,为的就是不要一堆有权有势的外戚舅爷跟着府里搅和。古人说得好:娶妻是宁可要大户人家的丫鬟也不能要小家碧玉。你指望她们能懂多少规矩?”

      “漱玉!”紫晴忙走过去使劲点了下漱玉额头:“这里不比纳兰府,实话也得绕着弯儿说啊!你这么百无禁忌的,给主子作祸呢!”转头看着我一脸深思的表情关心地问道:“主子,您怎么了?”

      我笑了下答道:“没有,我只是在想:我这些比大家闺秀还强的丫鬟,将来可得嫁给谁呀!”

      “切!”屋里上下一阵鄙夷之声。

      一句笑话多多少少都有些冲淡了弥漫在我们之间的反阴谋气氛,大家的表情都轻松了很多,也慢慢开始说起了顽话。

      一阵嬉笑过后含烟想了想上前说道:“主子,其实还有一件事:前几天听庶福晋房里的人议论,说爷和主子的婚礼上花销实在太大,所以从这个月起要各房使唤的人都节缩一半的月钱,而用度上,也尽量能省则省。”

      “什么意思?”漱玉奇道:“是想要孤立主子人缘吗?这点动作似乎蠢了点吧!”

      “一点也不!”紫晴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了:“漱玉,这府里的帐目一向都是庶福晋在管的。你算算,自打来这儿到现在,我们这屋什么时候减过用度?”

      漱玉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抬头道:“你的意思是说……”

      “嗯!”紫晴一脸忧心地点点头:“同房丫鬟的话在主子那儿的作用向来是比枕边风还要犀利的,因为它有相当的信任度而且可以一天照十二个时辰吹。庶福晋这次满府开源节流只把我们这里除外,那各房主子下面的人私底下会把舌头嚼成什么样,可想而知了!”

      没考虑那么多的漱玉,一双柳眉紧蹙成一直线,差点忘了只要一点芝麻大的小事在一群有心的女人里能掀起多大的风浪:“那就是说,庶福晋只是用了一个堂而皇之理由就一下子替主子把整府的人都得罪光了?”

      “嗯!”

      漱玉急道:“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让主子就这么被人算计了吧!”

      锦宁眨眨眼,咧出一口白牙得意洋洋地说:“擒贼先擒王!两军交战,副将杀多少都是没有用的。想要不损兵折将,直接找主帅啊!”

      漱玉实在不明白:“你的意思是我们直接找爷那儿下手?”

      锦宁翻了下白眼,对漱玉的迟钝表示鄙夷:“有什么不可以?论地位,主子是嫡位居正,无人可及;论感情,爷这阵子不是一直在主子这儿,新婚燕尔、相敬如宾。一旦这府里有什么风吹草动,爷定是站在咱主子这边儿!”

      “主子,您怎么看?”和这些热心的人不同,站在那里的含烟并没有上来就给我出一箩筐的主意,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两难。

      “睁开眼睛看!”我站起来伸伸懒腰,摆摆手:“反正所有的可能都被你们想过了,既然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唯有见招拆招了!对了含烟,你是延喜宫的人,跟侍镜怎么样?说得到话吗?”

      她点点头:“她阿玛是内务府的一个管事,平时各管各的没什么接触。不过,她有个弟弟在我阿玛手下做事。听说这是她们家的独苗,全家都拿来当天一样地捧着。当初爷独独选了我放在主子身边,这也算是原因之一。所以说,倘若主子有什么用得着她的地方,这层关系所带来的威胁是随时成立的。”

      “那好,”我站起身来伸手给漱玉从后面套上常服:“咱们先去大厅用膳,其他的以后再说。”

      所谓的在大厅用膳不是大伙儿挤在一张圆桌子,而是用一张长的远远地坐两个人,剩下的按品级顺序站着布菜。这大张旗鼓合家欢的吃法是我最讨厌的程序之一,相信她们也是一样。上次从宫里回来看着她们一个一个下跪敬茶敬得我眼都花了,真难为九爷哪儿找来这么多人间极品的。跟她们一比,绮霰的那张脸就像袭人一样,实在是太一般了!

      坐在那儿有一口没一口地夹着碗里的菜,抬眼瞟了一眼站在胤禟旁边夹菜的绮霰,状似无心地开口问道:“绮霰姐姐,寒凝前些天听丫头们说府里要开源节流,正琢磨着好好响应呢!怎么突然没信儿了?”

      绮霰上前福了下身微笑回道:“就算是要节也理当是从底下人开始节的,爷和福晋是什么身份?怎么好打您的主意?”

      “这就是姐姐的不是了!”我放下筷子正色道:“寒凝既在这府里吃饭,理应替府里分忧的。现下人人都省着,就唯独我在这儿坐着享福,姐姐教寒凝怎么过意得去?”

      “等等!”胤禟疏懒的声调突然插进我们之间:“什么开源节流?为什么要节?九爷我现在是养不了家吗?”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绮霰慌忙解释道:“只是爷将这府交给奴婢打理,倘使奢费太过的话,奴婢就太对不住爷的信任了!”

      “是哦!”他两眼不悦地微眯,眼中闪烁著危险的星芒。伸手接过含烟手里的漱口茶漱了漱口,含烟撤下杯子,双手将丝帕递上。他拭了嘴边的水渍方懒懒地看向我开口道:“寒凝,等会儿你把账本拿过来对对,看看九爷我是不是败到连家都养不起了还要庶福晋操心料理着俭省。倘若真是这么着,反正这银子是娶你的时候花的,想个办法从娘家补上!”

      晕!

      我深吸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筷子忍住笑应道:“是!”

      “爷,奴婢不是……”

      “好了,我吃完了!”他起身拍拍衣服走过来按住我欲起身的肩膀:“你慢慢吃,不用送了!”

      “嗯!”我点点头接受他的好意,继续吃我的饭。

      “福晋,我……”

      我摇摇头:“姐姐不用说了,寒凝知道姐姐是好意帮爷看着这个家。只是,好心是要分人的,所谓的贤良淑德也不是谁都愿意欣赏的。咱们爷是做生意的,倘使像咱们家这样的王公贵族都挂着俭约戒奢,爷赚谁的钱去?别怪爷没好脸色,姐姐这番做法虽是好心,可是不正正是惹爷生气的!”

      “那,福晋,我……”

      我回头要了盏茶转头微笑:“没事的,姐姐本就是好意,爷会明白的。等过一阵子爷气消了,我再试试劝爷把帐目还到姐姐那儿处理。”

      “福晋千万别这么说!”绮霰摇摇头福了下身道:“历来府中大小事务都理应是交给嫡福晋办理的,只不过福晋您过来得晚,这些日子先让绮霰鸠占鹊巢顶住事儿罢了。现下福晋您进来了,绮霰理当将帐目归还方成体统的!”

      我接过紫晴递过来的丝帕擦了擦嘴角,沉静稳妥的承接她的眼眸,不慌乱,也不讶异:“别人不知道寒凝,姐姐您还不知道吗?寒凝自小大而化之,从来作不得细致工夫。姐姐把这些事交给寒凝不是擎等着让寒凝把爷的家给败没了吗?”

      想装大方?就算是要演戏,我也是最好的戏子。主角的位子,什么时候轮得到她?

      “姐姐知道的:虽说寒凝因为娘娘的恩典坐了正位,其实论年纪本事、论和爷的感情,讲哪样寒凝都是最小的。记得在延喜宫的时候绮霰姐姐就对寒凝事事照顾,如今有幸同住一个屋檐下,寒凝是放了心了的,姐姐可要像以往待寒凝才是啊!”

      我站起身来欲走突然想起还有一件没办的事停步回头向着厅内一干人等微笑着吩咐道:“对了,以后要是爷不回来各位姐姐就都在自个儿房里用膳好了,无谓都跑这么远了!”

      “是,谢福晋!”

      “嗯!我吃完了,大家也收拾收拾回去歇着吧!”

      “是!”

      回房歇了午觉,不一会儿绮霰派人将帐目整理齐了送来。不得不佩服,绮霰做事真的是很认真。不但数目清楚,而且条理分明。看样子她早就做好移交的准备了,不论坐这个位子的人是谁,都没有办法从她身上找出一个不字!

      老实说,绮霰真的是社会标准上公认的贤妻典范。贤良淑德、进退得宜、大方得体,估计不论到了哪个时代都是很多男人的梦想。只可惜,她嫁错了人!

      但凡有点自信的人都不会中意平稳,她的谨慎正是胤禟最讨厌的。她只知道将自己打造得充分满足社会标准,却忘记了她最终的目标也只是一个人而已!就算让她赢得全天下的赞誉,倘若胤禟不喜欢,又有什么用呢?她又拿什么来换胤禟呢?

      她错在本末倒置!

      静静地看着每一本帐目上娟秀的字迹,伴着一声声清脆的算盘声消磨了整个下午。黄昏的时候,命人吊起一颗夜明珠,继续计算着我的工作。突然感觉到身后一双手臂慢慢圈紧……

      “爷?”我惊奇地回头,漫游的思绪被视线占领,有一瞬间不能反应他的出现:“您什么时候进来的?”

      “从你记到软烟罗九匹开始,有一会儿了吧!”他放开我信步走到书案前漫不经心地翻着案上的账本。我放下笔起身给他让座,回头叫人泡了盏茶端上来。谁知他不接茶盏,却大手一伸把我拉到近前使我必须侧身和他贴近。轻轻掀开我手中的盅盖就着我微微倾斜的手轻啜了口茶。成功地看到我迅速泛红的脸颊后方懒懒地开口赞道:“左手加数右手记帐,你算盘打得不错嘛!”

      “不敢当!”我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两步,刚站稳一点打算调整一下呼吸却被早已发现的他一把拉回来直接坐在他膝盖上倚着他的肩膀。感觉到距离更近却无力改变的我只好闭上眼硬着头皮答道:“寒凝听说爷每逢到了月结的时候一副金算盘可以左右开攻,寒凝是爷的人,若是这点本事都没有岂不成了笑话了?现学也是要补上的!”

      “现学能学成这样?”他轻轻用手指勾画着我的脸颊,摇摇头不可置否:“适才看你三位以下乘数全部不打算盘,只上得数。你心算也不错!怎么样?爷这府里是不是真的惨到过不下去了?有没有人中饱私囊?”

      “怎么可能?”我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我仰起头不可思议地否定。他不会缺钱,绮霰不会因为蝇头小利冒险,这应该是大家心照的事啊!有必要好奇吗?

      可他似乎并不满意我的答案还有问下去的欲望:“是过不下去不可能还是绮霰中饱私囊不可能?”

      “两样都不可能!”我讶异地挑高眉,对他这个额外的问题有些困惑,不明白他为什么无故问起这些他明知道的事:“爷是旷世奇商嘛,就算全天下都过不下去也轮不到咱们家啊!绮霰的帐目清晰、条理分明,字写得也不错。整本帐列下来省了很多核对的工夫。”

      “你也不差!”他没有解释,只是把双眼的焦距静静飘到书案上那娟秀的字迹上。

      我定睛看着他的表情,不想再继续追究问题的原因。点点头谢谢他的肯定:“谢谢爷赞赏!爷,寒凝有件事求您!”

      “嗯!”他抬起眼看着我询问。

      “等这次帐目对完,可不可以把它还给绮霰?”

      “为什么?”他嘴角一弯好奇道:“你不是做得来吗?”

      我侧身调整了下姿势靠在他肩上,食指轻轻划在他衣服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解释道:“老实说,寒凝是聪明有余、耐心不足。一次两次还成,要是像绮霰那样一点一滴地分条理计算,寒凝自问没有那个本事!”演示一下说明自己行让人知道畏惧就成了,我可没心思抢她那个麻烦的活儿。既然她把自己存在的意义放在这等贤良淑德的实现上,我也没道理不成全她。我是很有成人之美的!

      他按住我的手,一脸了然地白了我一眼:“说白了就是懒!”

      我不否认:“能让别人做的事干吗自己做啊!”

      “别说,你还真是像我!”他伸手拂开我额间掉落的发丝,轻轻笑了下叹道:“行了,就让你偷这个懒吧!等过几天事儿过去了你亲自把账本给她送过去。反正今儿这黑脸我都唱了,索性就把这人情让你做到底吧!你也是,她私底下玩儿那么阴险的小动作坑你,你就不琢磨找个机会报个老鼠冤什么的?”

      “有必要吗?她是谁我是谁啊!再说,您不是帮我报过了吗?”我轻吐一口气,再次闭上眼倚靠在他的怀里。他的肩膀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让我忍不住放松自己靠得更彻底。

      他在我的眉心渐渐舒展后,靠在我的额际细碎的吻降落在脸颊上,使我再度看向他。

      “那,你怎么谢我?”他得意地摇着食指,很乐见我慢慢习惯他的碰触。

      我认真想了想从他怀里起身,回房从箱子里找出一沓厚厚的纸放到他面前:“这个是寒凝手上的最贵的东西,虽说远不够抵爷的心意,但尽了全力,也只能这样了!”

      他面色一惊整个身子很戏剧地往后一闪:“干吗?不是真打算把那笔数从娘家补过来吧!”

      我摇摇头:“爷在大厅帮寒凝解围,用的是心。这份情倘若用银子就能买的话,那在寒凝眼里,爷卖的是什么呢?”

      “所以你也找了份心意代替?”他坐直了身体伸手认真翻了翻我递过来的册子:“我倒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意可以让你觉得能抵上那几十万两银子!”

      一双英挺的剑眉缓缓朝眉心靠紧,尖锐的目光微瞥向我:“《天工开物》?这本书不是康熙三十几年就给禁了吗?怎么会在你手上?”

      “嗯!”我点点头:“皇阿玛禁的是满朝文武加上民间,却没说连传教士的也禁啊!南大人当年在御令下达之前收藏了一本并带了回国。等接到禁令的时候,这本书已经被翻译成比利时文传到欧洲了。因为康熙六年那次历书的事南大人一直感激外祖父的提携和信任,所以就将珍藏的原稿送给了外祖父。而外祖父看二舅舅喜欢到处游历并研究风土人情,于是就把书传给了二舅舅。”

      “撰叙?”

      “嗯!”

      他不可置否:“可是这书里面的字似乎不是印上去的,倒像是你的笔迹!”

      “是啊!”我无可奈何地耸耸肩,一脸委屈地说道:“本来寒凝是想跟舅舅要了来做嫁妆的,可是舅舅他小气得很,就是不肯给!想叫人拿来抄吧,可他却偏说不能让英雄入了彀,书也是有灵性的,尤其是像这种旷世奇书。寒凝想要,必须得拿出诚意来!于是乎,就只好自己抄了!”

      他啧啧有声地向我颔首,并且伸出一指轻点我的鼻尖:“那,你抄了多久?”

      “从飞痕大婚回家那次开始算,半年吧!”

      我紧敛著眉心,隐隐察觉了不对劲味道,但想了半天仍不知他意欲何指。只好在心里计算了一下,给他正确答案。

      他转了转眼眸,意有所指地看向我:“半年?你到底企图了我多久?”

      “我……”看到他笑眯眯地看着我迅速刷下来的一脸黑线,大言不惭地咧出笑,取笑地以指揩着我的脸颊。像是被照妖镜打出原形一般,我定定地看着他嘴角的弧度上扬、再上扬,别开眼,用颤抖着声音试图解释道:“寒凝,是抄给自个儿看的!”

      “嗯?”他按下欲起身逃跑的我,收紧双臂,嘴角慢慢扬出一个让我看了就想撞墙的弧度……

      在众人眼里,胤禟似乎是一个专门玩弄权势、花样百出的权臣。谁都没有办法想像这个只有十八岁的九爷到底拥有怎样的心机。

      他名下有无数的产业,所以他手上有数不清的金钱。也正是因为这些遍布全国地域和行业的生意,所以他又可以拥有一系列最全面、最完整的特务网络。

      记得我临出阁的时候曾试探着问过二舅舅:究竟他手里握了多少人的把柄,能让他游走官场、商场顺利至此?舅舅没答我,只是摆摆手叫我不要再问。没有人知道那堆了十几箱子的《百官行述》范围之广、内容之详究竟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步。但每个人都知道,倘若九爷真的认真起来想找人麻烦,他随时可以在刹那让整个天牢间人满为患。没有人知道他能力的底限到底在什么地方,也没有人想知道!

      他的所为实在太像个猎人,只喜欢游走在游戏边缘冷眼看着周遭,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对什么东西感兴趣。但是一旦兴趣上来,他绝对会全力以赴,不会放掉任何他想要的。在没有到手之前,决不会犹豫或是松手。所以胤禟总是会赢,赢得漂亮、赢得绝对!包括在朝中看他最不顺眼的四爷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个非常可怕的对手。

      很多人说九爷无情,也许是吧!毕竟娶了我这么久也没听说他外面的风流艳史比从前有减少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在家里,他倒是给足了正福晋该有的面子和倚仗,不应该要求太多了是不是?但在我的记忆里他永远都是那个为了四姐不惜违抗皇命、为了飞痕不惜糟蹋自己名声的九爷。我亲眼见过他对姐姐的感情,对妹妹的亲切,对额娘的关心。这样的九爷,我没有办法真的去信他的无情。只是,现在的我未有足够的分量,让他难得一见的真心里,算我一份。不过,来日方长!

      上面关于南大人南怀仁的典故:康熙六年十二月,传教士南怀仁认为吴明烜推算的康熙八年历书中,差错很多。明珠与其他大臣奉命前去测验。测验结果,吴明烜推算错误,南怀仁推算正确,都符合天象。康熙帝决定采用南怀仁的历书,并任命他为钦天监监副,掌管天文历法事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黄花时节碧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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