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语密翻教醉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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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回程的路上我继续进行我的发呆大计……
我想我用不着担心十四的情绪会有什么问题，他不是会钻牛角尖的人，知道怎么调节自己。
我们没有人刻意地去抗拒感情，但一定要在安全的范围内。感情和政治至少要赢一样才有继续努力的价值！我们都不是有很多时间的人，明摆着没结果的事，大家都不会浪费精力。可能是冷血了点吧！但谁说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整天腻在一块儿山无棱天地合的？有时候，适当地转化一下不是更长久？
“董鄂格格，十三爷临溪亭有请。”
我愣了一下，一时间想不清楚他这个时候找我干什么。摇摇头不想再多想，随手放下手中的书微笑着向来人点点头：“知道了，劳烦公公回去告诉十三爷：我马上就到！”
亭上的人白衣胜雪，龙章凤姿，天质自然。手上洞箫呜呜婉转而出的《梅花三弄》似乎只是为衬托他的光辉而作的。相形之下，这首以高洁不屈闻名的古曲也开始显得暗淡。因为我知道他终究是熬过了十年苦寒并且以同样的傲然之姿昂首接下来的无数个春暖与夏炎。在我心里，他的品格与节操早已超过红梅，几近可以媲美松柏！
他似乎感觉到身后有人，缓缓转身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 “你来了”
见他难得的一脸正经的样子我忍不住想笑。近身上前歪头打趣道：“如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他将手里的洞箫插到腰间抬起头理所当然地微笑道：“当然是我们秀外慧中、八面玲珑的董鄂格格了！”
“哦！”我一脸了然地点点头，转念谦虚地请教道：“那敢问十三爷连夜传唤这个秀外慧中、八面玲珑的董鄂格格究竟有何吩咐？”最近曦和身边一切正常，没什么事儿他找我做什么？
我明显作假的谦恭惹得他无奈地浅笑，但笑容只是一瞬，他随即就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不跟你闹了！寒凝，出大事儿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开口道：“前日我在延禧宫的人上报，说九哥向宜妃娘娘请旨想娶你做嫡福晋！”
我完全愣在那里，大脑飞一样地运转却依旧转不出答案……
为什么？虽然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的，可是原因呢？不是那天晚上说了几句话就下决心了吧！他不是心血来潮的人啊！那是为什么……十三爷说他在……等等！
我猛地抬起头盯着他：“十三爷刚刚说……您在延禧宫的人？”
“很奇怪吗？”他诧异地反问：“别说我有曦和在宜妃娘娘那儿，需要时不时有人告诉我她在延禧宫的近况。就算是别人，你以为长春宫里没有九哥他们的人吗？或者说，你以为延禧宫里就只有我的人吗？”
我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我还没那么天真！”
“那不就行了！”他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随即认真地问道：“寒凝，你有办法吗？”
“啊？”我愣了一下，什么办法？有需要解决的问题吗？
“你啊什么？九哥要娶你，我问你有没有办法拒绝！”
“拒绝？为什么？”
他瞪大了眼睛盯着我诧异道：“你不是真想往火坑里跳吧！ 你知不知道他那府里藏了多少女人？光入了宗籍的就不止二十个！要是再算上通房丫鬟，恐怕连他自己都数不过来！更别说他外头那些红颜知己了！你不是真想往那地儿挤吧！”
看着我的眼睛叹了口气沉声道：“寒凝，我知道论家族利益你和他可能是最适合的一对，但是你也该想想自己吧！九哥没错是天纵英才，风流倜傥独步皇城，可你确定那是你要的？你在宫里也住了大半年了，这后宫争床的戏码你还没看腻吗？莫非还想亲身去演演看？”
我噗哧一声笑出声来：“十三爷太抬举寒凝了！寒凝只是对看戏有些心得，可要是亲自上台去演，恐怕是要贻笑大方的！”
他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数落道：“你知道就好！所以呀，我一收到风就来找你商量了，看怎么样能把这事儿给你避过去！”
“十三爷……”
他抬起头，双目凝神地看着我诚恳地说道：“好了寒凝，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从来都是你主动来帮我或者我有求于你，从来没试过哪次有机会让我为你做点什么！虽说我们立场不同，但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看待！相交一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本来我是想求十二哥帮这个忙的，他哪个边儿都不沾，也就不怕得罪谁，让他娶你是最好的了！可谁成想太后先下旨把马齐家的三格格指给他做嫡福晋了！我想来想去再也找不出个现成儿的人帮这忙，不过上次永定河的事儿皇阿玛还差着我一个恩典没给……寒凝，实在不成的活……”
我心里一惊：“不是吧十三爷，您的意思是……”
“我娶你！”
天哪！我这几天是怎么了？走桃花运吗？可看十三爷那副壮士断腕的样子，我可是一点也得意不起来！他把我当什么了？菜市场里卖不掉的西红柿？我有那么难处理吗？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摇摇头一脸无奈地叹息道：“十三爷，谢谢您的义薄云天！可事情好像还没到那份儿上，您犯不着这么大牺牲……”
他的话有些急，似乎看出我反应不对慌忙解释道：“寒凝，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只不过我们立场不同……可是去掉那些已经改变不了的东西，我们还是朋友！我不想也不能看着你就这么……”
我沉重地叹了口气：这是什么世界啊！被人当处理品还得领情！
敛定心神抬起头一脸释然地看着他的眼睛沉吟道：“我知道，可正因为您当寒凝是朋友寒凝才不能害您！如果只论出身，寒凝身后的纳兰府不会输给任何人，但却正正地和您对着站！别的皇子娶嫡福晋是为了帮忙的，可要是您娶了寒凝非但什么忙都帮不上，还会给您埋下隐患！
远的不说，九爷既然有娶寒凝的意思在先就不会容您抢人在后。您和九爷平日里的梁子已经结的够多的了，您还要给他加上条夺妻之恨吗？当年肃亲王是怎么死的？我想他未必真的在意那个被多尔衮抢去的福晋，可这脸是丢不起的！现今既然九爷想要寒凝的事儿能让您知道，必定也会有其他人知道。那么不管您抢没抢成，这个梁子算是结了，差的不过是大小罢了！您每天正事儿上躲他还躲不过来，何必为了寒凝招这麻烦？”
他冷哼了一声，一脸怒气地瞪着我咬牙叹息道：“董鄂.寒凝，你这没边儿的心到底要操到多会儿才罢？为什么你就只会站在别人的立场上想问题？你就不能有一回把这些事儿交给我们来心烦，倒出点儿心思多想想你自个儿成吗？”
我知道他的怒气是真的，关心也是真的！记得曦和问过我单靠两面之缘就帮忙到这种地步，十三凭的到底是什么？那时并不十分清楚，只是跟着感觉去走。现在好像能解释一点儿了：在面对自己心里真正声音时候，我们都会把自己交给感觉！在潜意识里，不管这个王朝赋予我们多少已经成了代名词的身份，在危机面前，第一反应依然会遵循我们原本是人这个事实！十三皇子、董鄂格格……这些东西无论有多么根深蒂固地烙在我们的血液里，依旧代替不了我们本身独立地存在！我想：这就是我们共同的地方！
“十三爷，寒凝不是会舍己为人的人。真想帮人的时候做得最多的也只是想办法四方俱圆，动动脑子罢了！之所以还心思替别人考虑，不过是因为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很坏的事！”看着他一脸担忧的怒气，我不忍再捉弄他，叹了口气看着他的眼睛诚恳地问道：“您反对我嫁给九爷最大的原因是他那个小后宫吧！您是怕寒凝进去以后受委屈是吗？”
“这还不够吗？”
“您觉得九爷他会欺负我吗？”
“那是两回事！”
“那，平心而论，九爷他是个小人吗？”
他犹豫了一会儿：“总不见得是君子吧！”
我忍不住想笑，继续陷害他道：“那依十三爷所见咱们这座紫禁城里面，能活着的有人可以称得上是君子吗？”
他一下子缓过神儿来虎目瞪着我厉声道：“寒凝，你什么意思？莫非你真想嫁给他不成？”
我微笑着摇摇头，示意他少安毋躁。换了一个比较正常的表情沉吟道：“十三爷的担心无非是不想寒凝嫁给一个坏人，可是在咱们这个地方好和坏的界限原本就很模糊，最多的只是不同罢了！其实客观标准是什么呢？为什么娶二三十个的地方就叫做火坑而娶两三个就算正常呢？”
他想了一下试探道：“会不会是圣贤书里流传下来的道德标准？”
我领悟地点点头，转念又问道：“那遵不遵守这个标准跟寒凝会不会幸福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猛地抬起头，眼内各种情绪交错而过，沉默了良久后方看着我的眼睛笑道：“寒凝，我突然发现一件很糟糕的事：我今天原是抱着两害相权取其轻的心态来找你的。想着让我惹点麻烦上身总比你嫁到九哥那儿去受罪的好！可谁成想……看样子你好像是心甘情愿想嫁给九哥的，似乎是我枉作小人了！”
我抱歉地冲他笑了一下，双目盯着他的眼睛诚恳地解释道：“十三爷，虽说您想娶我的理由让我觉得有点伤自尊，但就出发点，寒凝真的很感激！正如您头先所说的：我们是朋友！既然您会为了这两个字拼着得罪九爷来救我，我又怎么能为了一己之私把您推向两难的境地？寒凝并不是只身一个人在宫里的，在寒凝背后还有整个纳兰家族的！
假若今天您抢成了，对立的您得罪的九爷会不会计较姑且不论，四爷那儿您怎么交待？他和我外公迟早会对上的！到时候您怎么办？就算那时寒凝不会跑来为难您，您也可以完全忽略寒凝的因素公事公办，可四爷会相信一个做了纳兰家的女婿的人会对他百分之百效忠吗？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来后患很可能是无穷的，它会在太多您想发挥的地方绑住您的手脚！还记得牺牲在牛李党争下的李义山吗？倘若不是娶了对头的女儿，他的仕途绝对不会是那样的！同样是显赫的背景，寒凝带给您的却只会是数不尽的麻烦！
寒凝知道十三爷可能并不在乎权力，但是您有理想！八公主有句话说得好：权力本身并不是目的，但很多理想必须通过权力才能达到却是事实！您当寒凝是朋友是因为寒凝和您有共同之处。那么既然您可以为了朋友甘愿给自己埋下一个这么大的隐患，正如您不能看着寒凝往火坑里跳一样，寒凝又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您为了寒凝自毁长城！现实点讲：您这不是陷寒凝于不义吗？这么大的人情您叫寒凝拿什么还？”
十三盯着我看了半晌，摇摇头，轻叹口气道：“我一直以为自己长于辩论，没想到你更擅长！”
我轻挑下眉眨眨眼微笑：“寒凝面对的可是文武双全的十三爷，不多做点准备工夫怎么行？”
“这是你的习惯吗？”
“什么？”
“永远都只站在别人的立场上考虑问题！”
“有什么不妥吗？”
他笑开了，看向我的眼眸，眼里的光比任何光源都来得明亮：“寒凝，你说服我了！我原以为跟我在一起，就算我不能给你唯一，但至少我会给你尊重。最起码我可以给你一席安寝，能让你远离争端。就算我们永远都做不到琴瑟合鸣，但能举案齐眉也是不错的！可是我却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凭董鄂.寒凝，该得到的又怎么可能只是这些？她完全有资格得到全世界的！”
他静静盯了我一会儿，忽地一个灿如朝阳的笑容：“只是有点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喜欢上她，她就已经快要是别人的了！”
“十三爷……”
“可是寒凝，不管你豁达到什么地步，九哥那一府的莺莺燕燕总还是事实！你真的可以完全不介意吗？”
我向他扯了扯嘴角，勉强挤了出一丝笑容：“当然不能！不过既然已经改变不了的事就要试着用另一个角度去考虑了！假若他在意的那个是我，那么其他的，一个和一万个有什么分别？但是假若他在意的那个不是我，那一万个和一个，又有什么分别？”
他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有一点我还是想不通：就算天下男儿皆薄幸，你为什么非要捡薄得最明显的那个呢？换个轻点儿的不行吗？”
“我当然不是因为他薄幸才选他的好不好！”我哑然失笑道：“不过有些事情，有的人会做，有的人不会做，大家标准不同，但并不代表哪个是错的！就像男人娶妻纳妾是天经地义一样，一个算忠贞，三五个算正常，然后六七个就算花心？这个界限到底在哪儿呢？
说得难听一点儿：其实让人觉得忠贞的男人里面应该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们没有条件去不忠贞，是没得选，所以不得不忠贞！”
“某种程度上，我同意！”
我眨眨眼，嘴角慢慢扬起，浅笑沉吟道：“相对的，女人就比较惨一点了！要有很好条件才有资格讲尊严，讲对等的忠贞，还未必能成功！就像飞痕那样，家世显赫，本人也是内外兼修，争来争去不过是想要一个平等的一对一的关系，可做起来还是诸多阻挠！都说花心是不对的，可八爷是做到忠贞了，还不是照样挨皇上的骂？所以这个‘对’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他神色不变，凝视了我半晌，含笑说道：“程度吧！总不能太出挑不是吗？任何人只要站在极端上就应该要有被拿来祭旗的准备！八哥对八嫂的忠贞，谁都知道不是拿来摆姿态的！那是天性！试问爱上过太阳的人又怎么会去注意草丛里萤火的光辉？何况八哥有太多事情要忙，八嫂一个人已经够他看的了，其他的根本不会在他眼里！可是他是生在要求多子多孙的皇家，所以他的正常在皇阿玛那儿自然就变成不正常的了！
至于九哥，虽然站在对立的立场上接触不多，可我觉得他是个一直在寻找的人！这些年，他做生意，把店子开得到处都是；跟传教士学藩文，一学就是好几样；前阵子皇阿玛命我们跟南怀仁学西方的数学和物理，他又是学得最好的！谁都知道九皇子是皇阿玛这些儿子里面最聪明的！可是他这样的一个人却也是离谱地不听话！皇阿玛是书法家，他说字如其人，所以也要求我们写一笔好字。又不是什么坏事儿！可他不好好写也就算了，还组织了一大批人帮他仿冒捉刀。不但仿他一个人的，还顺便儿把八哥的字也给学了。记得十岁那年皇阿玛御批八哥字写得不端正，要他没事儿勤练。九哥就派了一大堆他那组织的人连夜帮八哥摹了各式各样几百篇程度越来越好的字上去。只要皇阿玛一说八哥字不好，八哥就按进度交几张上去。亏了十四有四哥在那儿比着，不肯输那口气才练了一手漂亮的柳楷出来，要不然非叫他带坏不可！”
哇！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还有这历史！看着没缺点的八爷居然也会跟着他胡来！而且似乎还胡来得挺开心的！
我想起来了：我第一次见飞痕的时候她正在拿鞭子打一个宫女，原因好像就是她的《八佾》抄得不像。看样子九爷的那个所谓的组织受益的人好像不只八爷一个……
他回忆了一会儿，叹口气道“我始终觉得九哥是在找一件真正能让他感兴趣的事，或者说是一件能让他想挑战的事！肯定不会是那个位子，不然紫禁城的形势不会是现在这样。他可以当一天是二十四个时辰来用，也可以把二十四个时辰当二十四刻钟般毫不在意地浪费掉。他永远只活在自己的标准里，没有人真正知道他在想什么！想喜欢他太容易了，可喜欢之后要面对的危险却不是谁都能承担的，因为你根本就抓不住他！这紫禁城里的女人，上到公爵世家、下到包衣宫女，为他神魂颠倒的不知道有多少！就说你身边的那个含烟，是他安给你的吧！你就没怀疑过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这倒不至于！”我直觉性地反驳道：“九爷做事很有分寸，手下和女人他分得很开。这种名为风流实际上龌龊无比的事他不会做也犯不着去做！倘若他喜欢含烟会把她娶回家，既然能派到我身边就证明她只是手下。至于含烟她怎么想……她跟了我大半年，我知道她不是个轻贱自己的人，这种明显被利用感情的愚蠢角色她不会委屈自己去演的！在这点上我很尊重她！”
他深深的看着我，似笑非笑的表情带着了然的玩味：“看样子你对九哥好像不只是遵命而已！寒凝，你喜欢他？喜欢一个满府姬妾的人？”
我凝神想了想轻叹了口气微笑道：“大概是吧！其实十三爷有没有想过：有的人有也很多妻子，他们喜欢每一个人，拼命想着怎么把一碗水端平，可到最后却弄得每个人都痛苦。因为感情是没有办法平等对待的，他的努力只会让所有人得不到满足却又因为他这份努力始终存有希望。到头来，只会让所有的人都没有退路！相比之下，九爷对每个人都无情在某种程度上是不是可以算是一种仁慈？”
他倒抽了口凉气，一脸我没救了的表情呲着牙瞪着我道：“我真的开始怀疑九哥要你是干什么的了！这么混蛋的事儿你也能给他掰出一大套歪理来！寒凝，究竟是你喜欢他喜欢到连理智都没有了还是你的本性就跟他一样混蛋？”
“这个问题我可以不回答吗？”
我和十三对视了半晌，两人唇边都露出了一丝笑意……
“你很尊重的人来了！”十三用下巴指了指我身后，我回过头去看见含烟正快步走过来：“格格，原来您在这儿啊！让奴婢好找！”
低头冲十三福下去：“给十三爷请安！”
十三点点头冲她微笑道：“出了什么大事儿？还要你亲自来找！”
“回十三爷，宜妃娘娘请格格去延禧宫！”
我点点头示意她先走一步：“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十三看着我，踌躇良久低头叹了口气：“寒凝，真正的考验要到了！宜妃娘娘虽说是豁达，可对儿女的事情上她一向较真儿的很。尤其九哥，那是她的命！她是很疼你，但她决不会疼你到拿儿子的幸福开玩笑！倘若你今天过不了她那关，她豁出让九哥失望一时也不会让你有机会祸害他一世！你看九哥今年都过了十八还不娶嫡福晋就知道宜妃娘娘挑得有多严了！当年她能拼着让皇阿玛生气也要帮九哥实现那些下九流的行业，今天她也能枉顾你们联合所带来的政治利益把你拒之门外！总之，宜妃娘娘是个很特别的母亲，你要小心一点！”
我点点头感激地答应：“知道了！”
他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的眼睛正色道：“寒凝，过了今晚，我们可能真的就要对立了！我想过让你嫁给十二哥，甚至想自己娶你，最主要的原因都是因为我不想跟一个全心全意帮我解围、照顾曦和的人做敌人！可是既然我当你是朋友，我就不能不顾你的意愿只想自己！有得就有失，我们必须接受这种关系一旦确立，恐怕我们很难像今天这样自在地聊天的事实！说真的，我挺失望的！”
我摇摇头一脸毅然地回应道：“对立的是阵营！可不管这皇宫里有多少阵营，呆在里面的都是人！每个人都是独立的，对自己来说都是不可代替的！或许现实中我们必须要被规类到哪一方去，终此一生都要用尽一切方法维护这一方的利益。但抛开这个有许多人组成的阵营，我们每个人都只有一个，无论多么细致的类别都不可以完全掩盖我们独立存在这个事实！”
我打破因他而生的沉郁，一字一句地把话敲进他耳底：“所以十三爷，不管我们各自所属的地方将来会做多少伤害对方的事，也不管我们会直接和间接地参与多少，斗争始终是战场上的事！而真实的我们，是朋友！过去是，现在是，永远都是！”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语密翻教醉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