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离》雪筑

6、初遇花月 总是在想，

　　总是在想，如果当初没有遇见花月，是不是一切都不会改变，又如果霖州城还是霖州城，那又会如何，可是，如果永远是如果。
　　经历了白日里热闹的霖州城，在夜幕的降临下，多了些许的迷人，夜，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寂静的吧，我想。
　　“小姐，小姐，我跟你说，那里有个好漂亮的地方啊。”绿儿兴冲冲的从外面飞进来。
　　“有门不走，怎么跳窗啊。”我打趣道。
　　“小姐，”小丫头鼓着脸，“真是的呢，也不问问我是哪里。”
　　“呵呵，难不成，我不问，你就不说了。”这小丫头。
　　“真是的，不说了。”小丫头气呼呼的着在一边不吭声。
　　我见状，也不理会她，劲自向门外走去，嘴里却低声道，那声音刚好能让绿儿听清我说的每个字“据说，晚上霖州城会放花灯呢，应该会很好玩吧。”
　　“小姐，真是的。”绿儿在我身后跺跺脚。
　　“哎，不知道这地板穿了，客栈老板会不会跟我们收钱呢。”我轻声道。
　　“小姐。。。”
　　“呵呵，想说就别憋在心里哦。”小丫头真生气了也不好呢。
　　“哼。”绿儿头一偏，不打算理我。
　　“真的不说吗？”我倚在门上，打量着这小丫头，不晓得这次能憋在心里到什么时候，坏心的想。“不说的话，我真的要走了哦。”
　　“小姐，小姐。”绿儿死瞪着我。
　　我走回屋里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呐，开始说吧。”
　　过了好一会儿，小丫头有些闷气也生够了，才在我身边坐下。
　　我轻轻的转动着手里的茶杯，抬头看了看天，渐渐暗了下来。
　　绿儿一把抢走我手上的杯子，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水之后才开口说道。
　　原来，她今天和我在花神庙前被冲散之后，为了躲避不少男子的结花穗，跑到了霖州西郊，那里有一片竹林，竹林深处，确是花海一片，绿儿的意思是想带我去看那片花海。
　　“小姐，我们去看看怎么样。”说完之后，这丫头偷偷地打量着我。
　　“好啊，那就晚上去吧。”我随口答道。
　　“哈。。。晚上去。”绿儿急着问，“为什么晚上去啊。”
　　“因为晚上有花灯会啊，这可是花神盛会的一个重要的组成呢，很多年轻女子都会放花灯，以向花神许愿。”我回头看着她，“绿儿不想放花灯吗？”
　　“好吧。那就放完花灯，我们再过去。”
　　“那走吧。”我起身，向外走去。
　　“干么去啊，小姐。”绿儿急急地跟在身后。
　　我回头赏了个暴栗子给她，“笨，当然是去吃晚饭了。”
　　“痛痛。。。”绿儿扁扁嘴跟在身后。

　　客栈内，人身鼎沸，花神盛会，也给客栈带来了不少的生意呢。
　　“萧姑娘，晚上想吃点什么呢。”老板娘站在我身边，笑着问道。
　　“恩，随便来几个小菜吧。”我答道，反正等下绿儿丫头一定会一路吃过去的，现在，随便吃点就好。
　　“那行。”老板娘答道，想要转身离去，这时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好奇的向我张望一会了，见我看她，马上又躲回老板娘的身后。
　　“呵呵，这是您女儿吧。”我笑着问道。
　　“哎，是。”老板娘把女儿拉到我面前，“铃儿，来，见过萧姑娘。”
　　那叫铃儿的孩子似很怕生，怯怯地拉着娘亲的衣角。
　　“呐，给你。”我从袖子里掏出两个云州的松子糖，递给她。
　　铃儿抬头看了看母亲，见其不反对，伸手接了。
　　“你叫铃儿是吧。”我笑着问，“今天几岁了。”
　　“萧姑娘，那我先给你上菜，铃儿丫头就在您在待一会儿了。”
　　“没事，那您先去忙吧。”
　　“哎，铃儿，过来。”绿儿轻轻的拉过一旁待着的孩子，让她坐在自己边上。
　　“呐，你身边的这位叫绿姐姐，我呢，你叫萧姐姐好了。”我轻轻的拍了拍孩子那嫩嫩的小手，介绍道。
　　“铃儿，叫一声听听，来。”绿儿在一边哄道。
　　铃儿眨了眨眼睛，突然笑了，双眼弯成了月牙，可爱极了，“萧姐姐，月姐姐。”
　　“真是乖呢。”我赞道。
　　绿儿似乎对小孩子很有办法，没一会儿，就哄得这小人儿眉开眼笑。
　　吃完晚餐，离开的时候，铃儿拉着绿儿的手道：“绿姐姐，一会儿见啊。”
　　“恩，一会儿见，等下给铃儿买好吃的。”说完，还回了那孩子一个大笑脸。

　　“绿儿，很喜欢那孩子吧。”我走在街头上问。
　　“恩，喜欢，很可爱，很漂亮的小孩子呢。”绿儿在街头上不停的回头望。
　　“呵呵，喜欢的话，绿儿成亲以后可以多生几个啊。”我走向一边的卖花灯的摊位。
　　“小姐。。。”绿儿怒吼道。
　　“啧啧。”这吼声，还真是惊人啊，幸亏我早有准备，捂住了耳朵，笑着跑开。
　　绿儿自是不肯，在身后不紧不慢的追着。

　　夜幕下的霖州城，温暖而淳朴，爹爹其实真的没说错呢，霖州的人，其实很淳朴呢，除了花神盛会期间扰人的结花穗。
　　湖畔，不少的女子放着花灯，看着一盏盏承载着祝福和心愿的花灯，随着流水向湖中间漂去，给湖面留下了淡淡的涟漪，那微弱的烛火在湖面上散发着迷人而轻淡的花晕，我不尽有了些感动。景轩，谢谢你，这次让我出来呢。
　　天空中，灿烂的烟火点亮了夜幕，划下了一道道炫耀的光芒，与头顶那一轮圆月相映成辉，成为我心底永远的光辉。或许爹爹和娘亲当初也曾在这个夜空下幸福的看着烟火吧

　　“小姐，我们是不是该走了。”绿儿坐在石头上，双手撑着脖子。
　　“恩，也是时候了，去看看你口中那个美丽的地方吧。”我紧了紧背上的“清水”，自从答应景轩之后，一直没让它离开过我身边。
　　“那快走吧。”急不可待的站了起来，“小姐，我们顺便比一比轻功吧。”
　　“好啊。”也不待我答这小丫头已经冲了过去，呵呵，想赢我，还有点早呢。
　　两人一前一后，在灯火阑珊的霖州城内掠过。

　　映入眼帘的，是一翠竹，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数不清的萤火虫在林中飞舞，有的甚至还围在我和绿儿的身边，禁不住伸出手，想要拥住这柔和的光芒，那光芒在指尖舞动，穿过指缝，滑了出去。
　　“很漂亮呢，绿儿。”我轻道。
　　“恩。”绿儿应道，“不过，小姐，这里不是我说的地方呢？”
　　我愕然，“不是这里。”
　　“是啊，不是这里呢。”绿儿一脸的笑意，“不过离这不远了呢。”
　　“哦，那在哪里呢，你带路吧。”
　　轻轻的走在竹林中，心里数不尽的惬意，任晚风拂过心头，吹过一头青丝。
　　竹林的深处，是一片花海，虽是夜幕苍茫，但却丝毫不碍它的风姿。那些花，株株有半人高，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艳丽的花瓣飘在半空中，似在追随着萤火虫的影子，一时之间，不知道用何言语来形容。
　　不远处，似有琴音在空气中流淌，似是泉水叮咚，又是美人私语，清清脆脆中，又伴着丝丝呢喃，如湖面轻泛的涟漪，层层荡漾。
　　花海丛中，一女子盘腿而坐，七弦琴安置的腿上，纤纤的手指在琴弦上灵活的舞动。说不出的风流，道不尽的优雅。我和绿儿静静的立在花丛边，不忍出声打扰这天簌般动听的曲子。
　　“两位姑娘对这曲子有何感想呢。”温柔的声音把我的思绪从沉静中拉回。不知何时，这女子已正面微笑的对着我们。
　　“啊，你是花神娘娘。”绿儿惊呼。
　　我有些诧异，不禁细看，真的花神盛会时出现的花神娘娘呢。
　　“啊。。。被人认出来了呢”她左手指无意识的卷着一缕头发，“明明是到霖州城的客人呢，也能认出我啊。”脸上似乎带着些微的懊恼。
　　“因为花神娘娘，你很漂亮啊。”绿儿这丫头似乎自从知道她是花神娘娘之后，情绪就处于亢奋状态。
　　“娘娘，我叫绿儿，啊，那边的是我们小姐。”
　　“哦，对了，我们是从云州来的呢，第一次到霖州来玩呢。”
　　“哦，对了，对了，娘娘，听说你的祝福很灵验呢，能给我祈望吗。”
　　“哦，对了。。。”
　　“请不要介意，她的个性如此。”嘴角不停的抽动，这丫头，我绝对不认识她。
　　“那个，绿儿姑娘。。。”我敢肯定，她额头上那个青筋正不停的跳动着，而且有加剧的可能性。
　　“娘娘，你只要叫我绿儿就行了。”
　　“绿儿，停。”我在想，如果再不出声制止她的话，那位花神娘娘会被吓倒吧。
　　绿儿有些愕然的抬起头看着我，似是想不到我会阻止她，突然向被踩着猫尾巴似的“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失礼了。”
　　哎，这丫头，我有些头痛的抚着脑袋。
　　“扑哧”一声，花神娘娘掩着嘴笑，“那个，你们叫我花月就行了，别再一口一个花神娘娘。”
　　“羽离，萧羽离。”我拍了拍绿儿的脑袋。
　　“你姓萧，萧泯是你的。。。”听到我的名字，她先是一愣，然后轻声问道。
　　“咦，你认识我家老爷。”我有些惊讶，绿儿问出了我心中的疑问呢。
　　“现在天色渐晚，两位如不介意的话，可以在紫竹林雅舍里留宿。”她转过身，抱起琴，向后走去。
　　我和绿儿面面相觑，她在不远处顿下脚步，缓缓回头，“难不成，不愿意吗？”
　　“啊，不是的，小姐？”绿儿看着我。
　　“那就打扰了。”起身向着她走去。
　　花月，也许这一该的相遇，是命中的注定呢。

作者有话说

　　终于重新开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