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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第六章 ...

  •   第六章
      
      
      自从那次去过君帝以后,小歌再也没进入过那幢大厦。她和君扬慢慢培养出了新的生活方式,也可以说是独特的相处之道。
      两个人每天一起在君扬的公寓里吃晚餐,饭后共用一张书桌学习、工作,累了就听听音乐看看影碟。周末则出去游泳,逛夜市,看午夜场电影,或是静静地在公园里散步。他们可能今天还是在五星级酒店的旋转餐厅享受烛光晚餐,明天就光顾路边风味小店,甚至手拉着手排队买学生影院的半价电影票。哪种生活方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的生活无论是小歌还是君扬都觉得轻松、快活。
      “你觉得我现在游得怎么样?”坐在泳池畔轻啜着果汁,小歌得意洋洋地问君扬,今天君扬要验收成果,她刚刚在池中轻松地游了个来回。
      自从第一次带小歌在圣辉的游泳馆游过后,君扬就发誓再也不带她去那里了,因为受不了别人看她的眼神。后来换到这家位于市区的高级俱乐部,泳池只有少数有会员卡的俱乐部成员才能进来使用,有时来玩,简直就是他们的专用泳池。今天也不例外,偌大的泳池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大多是一些情侣,各自找个小角落卿卿我我。
      “快说嘛,我游得怎么样?”在君扬的严格督导下,小歌的进步也很快。不过她一定要听到君扬的亲口肯定。
      君扬故意吊她的胃口,慢条斯理地说,“还不错,起码你现在告诉我你以前会一点狗刨我是相信的。”
      好个臭君扬,居然敢嘲笑欧大小姐优美的泳姿像狗刨,绝对不可以轻饶。小歌跳起来准备呵他的痒,忽然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马上压低身子扑进君扬怀里。
      君扬一愣,不明白她怎么突然主动投怀送抱,不管了,先温香软玉抱个满怀再说。
      “喂,不要借机偷吃我豆腐,”小歌低声警告他。“我看到林正南了。”
      “林正南?”
      “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以柔的男朋友,那个林大少。”提起林正南,小歌向来以林大少称呼。
      “那也没关系呀,我们过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反正我又不是你的地下情夫,好像我见不得光似的。”君扬计较的是这点,没想到约会时遇到熟人,小歌的第一反应是把头缩进乌龟壳里。
      “没你什么事,是林大少没错,可是旁边那个女的却不是以柔。”小歌偷偷从君扬怀里瞟向林正南的方向,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泳池的那一头,离自己这边很远,轻舒一口气,还好他们没有发现她,不然真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两人。
      君扬看着她慌里慌张的样子不免失笑,事情很简单,显然是林大公子用情不专,在外面拈花惹草,看小歌的样子倒好像是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这下惨了,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以柔。”小歌苦着一张脸。
      “当然应该告诉她,或许她会难过一阵子,可这是为她好。”
      “可是――”小歌实在是遇到了个大难题,“难道你没认出来,林正南身边的女孩是白莲吗?”
      君扬吃了一惊,杨白莲和季以柔还有小歌三个人不是同住一间公寓的好朋友吗,三个人还是同乡,如果真是这样小歌夹在中间确实不好处理,感情的事谁能说得清。
      “你别紧张,说不定他们只是普通朋友结伴来游泳,没你想得那么复杂。”
      “是吗,可是怎么看都不普通耶。”
      君扬顺着小歌的视线看过去,林正南和白莲坐在池边,似乎是准备下水了。两人有说有笑,杨白莲一件粉红的性感比基尼,难怪刚才没认出她来,比起几个月前在小歌公寓里见到的她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好像她的泳衣带子松了,林正南马上靠坐在她身边把她身后的比基尼泳衣带子解开,又重新系好,系完了又顺便亲了下她的裸背。君扬不得不承认这实在不会是普通朋友间会有的举动,即使换作他和小歌,如果他敢公然这么做,换来的只会是被小歌一大脚踢到水里。
      看到小歌的眉毛皱得都快要倒竖起来了,君扬只好安慰她,“男人偶尔会逢场做戏嘛,再说他和季以柔还没结婚,算不上偷情吧。”本来他是想宽慰小歌几句,不用把这事看得那么严重,没想到话说出来倒成了替林正南开脱。
      小歌送来两个卫生眼,本来就够心烦了,君扬的几句话让她立马把他和林正南划成了同一类人。“你怎么不也去逢场做戏玩玩看。”说完,披上大浴巾就往更衣室走去。
      糟了,不小心又说错话了,怪就怪他的汉语表达不够精准,让别人听了就变味。君扬站起身马上追过去,小歌已经闪身进了女用更衣室,没办法,只好先火速换好衣服在门外等了。君扬忍不住懊恼地想,明明做错事的是林正南,可受害者却是自己,何其不幸。
      
      
      出了更衣室,小歌就一直闷声不吭地埋头向前走,今天无意中发现的事的确让她头疼,林大少如果是和不相干的女人在一起,还可以理直气壮地指责他一番,偏偏对方是杨白莲,哎,真是朋友难为。
      “哈欠,”虽然今天天气晴朗,可是冬阳仍是驱不走寒意。
      “你看你,头发还湿着,也不吹吹干就急着走,冻感冒了我可不管你。”说着不管,君扬还是一把揽过小歌,把她塞进自己的大衣里,暖烘烘的体热立刻紧裹住她。
      “谁要你管,我病了正好,你可以有大把时间去逢场做戏了。”小歌小小声地嘀咕着,可双手依然紧紧攀着君扬的腰,好贪恋这份温暖啊。
      君扬心里哀叹一声,女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借题发挥,“我什么时候跟别人逢场做戏了,除了你,你看我对哪个女人假以辞色过。”
      “你现在没有,不保证你将来不会。像你们这样的世家子弟哪个不是花花大少。”
      完了,该死的林大少一只老鼠害了一锅汤。
      走到停车场,君扬把小歌塞进车里,才绕过来坐入驾驶坐。
      “干嘛,我自己会上车。”
      “看来,我们必须要好好谈一谈。”
      小歌偷眼看看他,自己是有点过份了,本来又不是他的错,可是心里烦,就拿君扬当头号出气筒,这下出气筒不会生气了吧。
      “我虽然爱跟你开玩笑,但不是个会说甜言蜜语的好情人。如果你不相信我的感情,那我唯一能证明的方法就是和你结婚,到时候我们寸步不离,时间长了你就能知道我是个怎么样的人。”
      啊!小歌吃惊得快把下巴颏掉下去了,他――他――他非要语不惊人死不休不可吗。“我也没说不相信你,只是和你交往,说没有压力是骗自己的。”小歌俯身过来趴在君扬腿上,难得有这样一个机会能说说心里话。
      “虽然你可以泰然自若地和我吃路边摊,挤地铁去看学生电影,可是身边的人包括我自己都在无时不刻地提醒我,我和你的家世背景实在相差太大,想到这些,就觉得我们的地位不平等,我就像是被王子捡到的灰姑娘,得到你的爱是我的幸运,如果得不到也很无奈,好像我根本无力把握我们的感情,真是应了那句话‘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虽然君扬听不太懂后边两句四字文,但他很理解小歌的想法。“其实以前骗你做我女朋友,很长时间我都不敢告诉你我的家世背景,想等我们感情稳定了再告诉你,就是怕你有这样的压力而退缩,我的一切我都可以拿来赌,就是不敢赌我们的感情,因为我输不起。”
      小歌觉得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比起以柔,自己真的是幸运太多了。
      “我今天是不是有点太无理取闹了?”听到君扬的一番表白后,小歌成了乖乖依人的小鸟。
      “是有点儿,就看你的认错表现了。”
      “对不起。”低着头,态度还算诚恳吧。
      “就这么简单?”
      “那――I’m sorry.”
      君扬快晕了,不知接下来她是不是该换日语法语了。
      “想让我原谅就嫁给我,我是不会和自己的老婆计较这些小事的。”
      小歌嗖地正襟危坐,“你在开玩笑,我们谈恋爱满打满算四个月,而且我还没有满十九岁,大学也没毕业,我妈妈还有你父母甚至――”君扬用一个吻堵住她未出口的话,再说下去她恐怕会说太早结婚不符合世界人口发展规划。
      “亲爱的,这次我绝对没开玩笑。”君扬轻吻一下还有些茫然的小歌,“时间年龄不是问题,我美国一个朋友十八岁就已经做了父亲。即使不马上结婚,我也不可能等到你大学毕业,那时间太长,反正我们结婚后你一样可以读书。至于父母嘛,更简单,我们各自打个电话通知他们就好了。”
      “那也太快了。”小歌喃喃自语。看着她一个人发呆,估计刚才说的话足以让她考虑一路了。君扬笑着发动了车子。
      
      
      冬天围炉吃火锅的确是一大享受,小歌一付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可是君扬看得出来,她下车后就有意地讲东讲西,不再提结婚的话题,甚至以为这样做让君扬也可以忘记。真是小鸵鸟一只,一有难题直接应对的办法就是扔到一边不去想它。
      “今天遇到林正南的事你要告诉季以柔吗?”君扬体贴地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每次出来吃饭,小歌的胃口都比他好,而他,还是觉得小歌做的菜最能勾起他的食欲。
      “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可是我肯定要和以柔谈一谈,一会儿吃完饭你就送我回去吧。我想今晚就和她谈,不然这事儿总搁在我心里。”小鸵鸟遇到别人的事倒是一点不犹豫。
      “那样也好,我晚上再给你打电话。不过你也不要只顾着别人的事,有空考虑一下我们的事才对。”君扬意有所指。
      “我们能有什么事,你又不会背着我滥交。”真要给她气死,鸵鸟政策外加扮白痴。
      
      
      回到公寓,天己经完全黑了。
      客厅里没开灯,不知道有没有人在家。小歌打开玄关处的灯,以柔的房间最靠近客厅,好像没有亮灯。小歌走到白莲的门前敲敲门,不知她回来没有,先找她谈谈也好。
      “白莲不在,她不会这么早回来的。”
      “呀!”小歌吓得大叫一声,不知什么时候以柔站在了她身后。
      “对不起,我吓到你了吗?”昏暗的光晕里,以柔看起来有点苍白。
      不知怎么搞得,面对以柔,小歌觉得有点紧张。“我刚才看到你房里没亮灯,以为你不在。以柔,你怎么了?”小歌忽然发现以柔瘦了好多,人也显得有气无力。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感冒了。我在房间里躺着休息,所以没开灯。没想到你会这么早回来,最近好像你和白莲都要到深夜才回来,我猜她和你一样,也在谈恋爱了。”
      小歌听得心惊惊,以柔显然还一无所知,她只好岔开话题,“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我去给你煮碗面,走,我们去厨房那边吧,好久没和你聊天了。”
      “太好了,我也好久都没吃你煮的东西了。”自从和君扬相恋后,小歌的好厨艺都奉献给男朋友了,想到这儿,她心里也有些惭愧,自己也是标准的重色轻友。
      小歌不知从何说起,只好忙着先煮面。“你就是不懂得照顾自己,我猜你肯定没吃感冒药,吃面之前先吃片药吧。”
      “好的,管家婆。”以柔从冰箱里翻出感冒药,“说实话,我觉得君扬有你这个女朋友真是好福气,你那么独立能干,还能把身边的人也照顾好,不像我,什么也不会,跟在正南身边什么也帮不了他。”
      终于提到今天意外事件的男主角了,小歌把面端上桌,“我就不这样认为,以柔你人很好啊,你看你长得漂亮,心地善良,家世又好,要我说林正南根本就配不上你,他根本是花名在外的花花公子嘛。”
      “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糟了,想到今天的事就气愤,一时骂得太兴起忘了刹车了,小歌可没把握把真相和盘托出,以柔那么娇弱,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了,先试试林正南在她心里的份量再说。“没有,没有啊,不过我看他长得比较像楚留香罢了。”真亏她够能拽的,好像她见过楚留香长什么样儿。
      “其实当初和他交往时我就知道,他很难为一个人定下来。不过我还是想试试,这倒有点像飞蛾扑火。”
      “可是那也要找一个值得扑上去的火才对呀,像林正南那样的滥火才不值得你这样美丽的蛾子去扑呢。”不知道这样的贬低,会不会让以柔开始反感林大少。
      “小歌你今天是怎么了,好像林正南得罪你了,那我可一定要他上门负荆请罪才对。”以柔知道小歌和林正南一直不对盘,可她很少会这样背后说他的不是。
      “他哪有机会得罪我,不过我看你当他的女朋友后变得越来越瘦,越来越憔悴,可见他这个男朋友有多失职。”
      以柔一边吃面一边说,“哪里呀,我变瘦了是因为太长时间没吃到你做的菜了,这笔账应该记在你那位阿扬身上。”嗯,好香呀,随便一碗海鲜面都能煮得这么好吃,哪里像自己,只会泡碗面。
      “你这么抬举我的厨艺是不是为你的林大少开脱呀。”看来以柔是被林正南吃定了。
      “正南没你想得那么坏,其实我应该说他是一个细心、体贴的好情人。上次我过生日,本来说好我们一起过,可是那天我爸妈忽然打电话说要来给我庆生,我们的节目只好取消,正南不仅没生气,反而在深夜十一点多打电话要我下楼,他拿着一束玫瑰花,告诉我一定要在十二点前亲口对我说一句生日快乐。就是昨天,他还叫珠宝公司送了一条珍珠手练给我,说他最近很少陪我,算是补偿。”
      小歌在心里暗暗叹一口气,林正南哄女孩子还真是有一套。单纯的以柔,怎么就不明白一把娇艳的玫瑰远远比不上女友生病时递到手边的一小片药。“那现在你们的关系还好吧?”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好,”以柔的语气中有一丝不肯定,“最近正南很忙,开始接手他家的家族企业,经常去公司上班,这都怪我还在读一年级,没有经验也没有空余时间,不然我可以去他家的公司帮他,这样就能天天和他见面了。”
      “那他这么忙,你们又不像以前那样经常约会,你想他会不会变心啊?”小歌小心地试探着。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去考虑这件事。”小歌听得出来,以柔心里也有不好的预感,只是不敢面对它,只好小心地不去碰触。
      以柔看上去太脆弱了,小歌犹豫了几次还是无法对她说出真相,或许时间能帮她慢慢看清林正南。
      见以柔吃完了面,小歌过来收碗筷,以柔忙拦住她,“我来好了,哪能让你做了饭还替我洗碗。”
      “还是我来吧。大小姐,你病体孱弱,需要卧床休息。”小歌说着把以柔推到她的房间,“说认真的,以柔,不管你和林正南之间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别忘了有我这个好朋友。”
      “谢谢你。”
      小歌回头看看白莲的房门,不晓得他们三个人的关系要怎么才能理清楚,算了,还是回房间等君扬的电话吧,好向他发发牢骚。
      
      
      日子过得真快,一个学期就要结束了,算算再过二十多天,期末考结束后就可以包袱款款回家过节了。
      “哈啰,小鹆子早,怎么周末不和你的君大哥出去玩呢?”白莲打着哈欠,很意外地看到小歌在家。她昨天回来得很晚,几乎是早晚两头见不着她。
      “还早呀,你看看几点了,都快吃中饭了。”小歌把小桌上的课本收拾好,“都快期末考了,你还不着急,也不见你复习功课。”
      白莲有些心虚,“也没见以柔复习功课呀。”
      “她这两天身体不太好,再说她又不用抢奖学金,考得不好也没关系。这可是我们上大学后的第一次大考,据说考试风格和以前中学时大不相同,你要是被挂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其实小歌是想提醒她,如果考不到年级前十名的话,奖学金可就悬了。
      “哎,想想就好可怜,我们为了那点奖学金拼命苦读,而有些人根本不读书一样买个文凭。”白莲躺在沙发上自怨自艾。
      小歌忽然觉得白莲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她添了很多新衣服,虽然小歌看不出来是什么牌子,但肯定不会是廉价品。偶尔她还会化个精致的妆,最大的变化是,小歌总可以从她身上感觉到一股慵懒的气息,而这在以前的白莲身上是绝对不会有的。
      “小鹆子,干嘛总盯着我看呀。”白莲也觉察到了小歌对她的审视。
      “没有呀,只是觉得你最近变漂亮了。是不是坠入爱河了?”
      “坠入爱河?我看应该是爱又如何。谁能有你那么好命,隨便在运动场捡也能捡一个大总裁男友。”白莲没有意识到她话中的酸意,想当初得知君扬不是体育系的穷小子而是君帝集团的总裁时,几乎让她惊掉了下巴。
      小歌蹙起眉头,“应该说是大独裁男友吧。他居然拿了我的课表,下课以外的时间全都要由他安排,还好快放假了,马上就要逃脱他的魔掌了。”
      白莲怪叫一声,“魔掌?!他没把你怎么样吧,说实话,这样的男友可一定要拴牢点,必要时做点牺牲也可以呀。”白莲暧昧地挤挤眼。
      “你在说什么呀。”小歌没想到白莲说话这么露骨。
      嘭!小歌扔过去一本杂志,“不要把纯洁的小孩子教坏了,还有,你也不可以学坏噢。”小歌故意以开玩笑的口吻说。
      “学坏?人家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好像真有点道理耶。”她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小歌摇摇头,正想说什么,电话铃却在此时响了。
      “喂,小老婆,今天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可是我想复习功课,就快期末考了。”
      “就是因为期末比较忙,才想让你放松一下,要不我们去游泳?”
      “不要,我不想去那个地方了。”小歌瞟了下白莲,总不能在电话里告诉君扬不想在那个地方再碰到不速之客吧。
      “你是怕再遇见你的室友?”觉得小歌讲话遮遮掩掩,君扬又小声问了句“她是不是在你身边?”
      这家伙反应够快的,“是啊。”小歌含糊应答。
      “那说好了,你十分钟后下楼,我带你去个特别的地方,在那里保证遇不到闲杂人等,你甚至可以带着你的复习资料去。拜――”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讨厌鬼,谁跟他说好了,根本就没给她讨价还价的机会嘛。
      气归气,小歌还是乖乖地收拾好书包,安心地下楼等候。
      
      
      “今天要去哪儿?”
      “你跟我走就好了。”君扬看上去意气风发。
      “你不会把我给卖了吧。”
      “放心,除了我没人敢买你。”看小歌嘟着一张嘴,君扬忙解释,“我是想带你去我家。”
      “我天天去你的公寓呀。”
      “谁说去公寓了,我是说去我家。”
      “哈,你还狡兔三窟。”不会是君扬的小公馆吧。
      “住公寓是为了上课上班方便,除此之外总还要有个比较像家的地方吧。”太奢侈了吧,那么宽大的公寓居然还不像家?小歌不能苟同。
      “先说好,你家里除了你还有什么人?我可不想去接受三姑六婆的检阅。”小歌天不怕,地不怕,最怕见君扬的家人,豪门世家出身的人顶难相处,万一高贵的君妈妈高姿态对她说话,她肯定会忍不住拔脚就走。
      看到她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君扬就想逗逗她,“反正丑媳妇迟早都要见公婆,你怕什么。”
      “不要,我说认真的,你如果真要逼我见你家里人我就跳车。”不知这招有没有效,凭君扬对自己的重视程度不会真得逼她跳车吧。估测一下车速,好像不低,自己总不会成为史上第一位因为惧怕见公婆而跳车身亡的可怜女子吧。
      “你给我坐好。”君扬腾出一只手拉正她的身子,顺手按下lock按钮,真怕她一冲动跳了下去。“你什么时候胆子变这么小了,放心吧,目前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住,自从我从良跟了你后,经常住公寓,这边也不多来了。”
      哈,从良,说得他好像是男妓,小歌白白眼,真不知道他是在玩弄幽默还是不小心臭词滥用。
      出了市区,车子很快拐进一片高级住宅区,君扬径直把车驶到一幢乳白色的欧式别墅前,穿过大门,马上有佣人上来把车开进车库。
      “老天,这是你家,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真是万恶的老地主。”小歌没反应过来便被君扬拉了进去。他居然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别墅,三层吔,不清楚有几个房间,但肯定他一天换一间,住两个星期也没问题。
      “你就是万恶的地主婆。”君扬忍不住笑了,挺不错的搭配。“其实这比我美国的家还小一些,我一个人住公寓倒无所谓,只是我爸爸妈妈偶尔也会回国住一阵子,加上我妹妹和小弟,人也不少,再说以后我们结婚了肯定会有好几个小孩,房子不买大一点儿怎么够住。”
      狠狠瞪他一眼,他未免计划得太长远了吧。
      “你还有弟妹?”
      “对,我妹妹已经嫁人了,老公就是腾远的老板左维烈,我小弟和你一般大,被我爸妈逼着在美国读企管,私下里却热衷玩赛车,把家业重担一把推给我。”说着他耸耸肩,表示忍辱负重惯了。
      拉着小歌的手,“走,我带你四处看看,后面有个挺不错的室内游泳池,还可以蒸一下桑拿浴,不过如果你要按摩服务就只有靠我了。”果然及时地接到小歌的白眼果,君扬得意地大笑。“对了,这里还有电动室,影碟室,你想玩什么都有,或者想上楼去我的卧室玩也行。”真是胆大不怕被白眼果砸死。
      “阿扬,阿扬,”大厅里传来一阵呼唤,“是兰姨,”君扬拉起小歌,“走,下去见见她,她以前照顾我妈,跟着我妈陪嫁到我家,从小就最喜欢我,当初我回国她不放心硬是跟我过来,留在这边做管家。
      “阿扬,”兰姨从侧门转进来,她大概五十来岁,长得很富态很慈祥的,“我听司机说你回来了,说你还带了一位漂亮的小姐来。”兰姨自打第一眼看到小歌,就一直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兰姨好,我叫欧小歌,你叫我小歌就好了。”不是面对君扬的爸妈小歌就不会紧张。
      兰姨抓着小歌的手,转向君扬,“好小子,你遗传你老爸的好眼光了,到哪找来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的。”
      君扬也大言不惭,“我比老爸眼光好多了,小歌心眼好,还做的一手好菜,简直就是综合了我妈和兰姨你的所有优点。”
      小歌暗暗捅捅君扬,哪有这么不遗余力地夸女朋友的,还当着她的面,还好君妈妈不在,否则真要大叹儿子是白养了。
      兰姨一看到小歌就觉得投缘,这女孩和以前常围在君扬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都不同,清纯得好像一汪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池水。白害她以前还替阿扬瞎担心,怕他被身边那些居心叵测的女人给骗了,看来这小子挺会识人的嘛。
      “小歌呀,今天是周末,晚上就住在这里吧,我让你尝尝兰姨最拿手的玫瑰酥。阿扬好久不回来,这么大的房子就我一个孤老婆子和几个佣人,想找个人说话都找不到,好可怜噢,说什么你们今天都不能走。”真是动之以情加威逼利诱。
      不得以,小歌只好点点头。
      兰姨马上给了君扬一个得意的眼神,看吧,老人家多会替你把握机会。
      君扬苦笑一下,完了,很可能今天小歌要被兰姨霸占一整天了。
      
      
      果然,这天的午餐和晚餐,是小歌和兰姨一起在厨房里切磋技艺的结果,用餐和喝下午茶时也是兰姨和小歌两个人叽叽咕咕地聊天,君扬几乎快被遗忘了。
      趁着小歌去厨房里拿水果,君扬赶紧抱怨,“兰姨,你这哪是给我制造机会,小歌都快被你给垄断了。”
      “臭小子,嫌我碍事了?那就赶快生个小孩子,我有事忙了就不烦你们了。”看君扬整个下午在她们屁股后跟来跟去又急又烦的样子,兰姨就忍不住想逗逗他,这小子,看来是真的动了凡心了。
      “兰姨,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巴不得你喜欢小歌呢,你不知道她有多怕见我家人,今天听我说要带她来我家,她急得差点要从车上跳下去,还好她和你挺投缘。”
      啊哈,兰姨听得乐不可支,这孩子也真有趣,“这怎么行,不让你爸妈见一见你们怎么结婚?放心了,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君扬正想问兰姨打算怎么做,就见小歌端着一盘水果出来了。但愿兰姨不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来,相处多年,兰姨被他那个冒失幼稚的老妈传染,行动向来凭喜好不讲理智。
      “来来来,小歌,坐这里,第一次来就让你进厨房,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小歌话还没说完,君扬就接着说,“反正都是一家人了,哪里用这么客气。”
      “臭美,谁跟你是一家人了。”说着,剥开一个橙子,喂进君扬嘴里,“塞住你这个大嘴巴。”
      兰姨笑看着两个人打情骂俏,可能两个当事人也没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和谐,看来君家这次真得好事近了。
      “哎,不服老不行,这会儿眼睛就困得睁不开了。小歌呀,你们玩,我先上楼休息了。”决定不再逗阿扬了,还是早点闪人给他们留个独处的机会。
      “兰姨晚安。”
      看着兰姨步上楼梯,君扬真是从心里感激通情达理的老人家。“喂,你知不知道兰姨为什么要去睡觉?”
      “睡觉当然是因为瞌睡了呗。”这个问题真是没营养。
      “我不信你不知道,兰姨当然是为了给我们制造机会,我想了你一整天哎。”
      “少恶心了,我今天一直和你在一起,看着我还用想吗。”
      “虽然能看见你,可是你一直和兰姨在一起,我嫉妒死她了,你们有说不完的话,可你都没和我说过几句话,甚至手都没牵一下,就好像是美食在前就是吃不到。”完了,居然兰姨也成了情敌一号。
      小歌当然看得出来兰姨是故意整他,才一整天和自己形影不离,她的大眼睛一转,“君扬,我现在有好多话想和你说耶。”
      “真的,”看来小歌和他心有同感,“要不我们到楼上房间里去?”
      “不用了,”这小子肯定想歪了,小歌心里暗暗发笑,不知她从哪儿变出一本厚厚的课本,把书交给君扬,“我要背三篇古文,你帮我检查一下有没有背错,下周考试可能会考到。”
      不会吧,原来就是想说这些话?!可怜君大先生生于美国长于斯,中文虽然说得以假乱真,可是这古文里的字倒有一大半不认识,君扬对着书苦着一张脸,“oh,my God.你有没有要背的英语课文啊?”
      
      
      昨天晚上背完课文后,看君扬一付痛不欲生的样子,小歌终于良心发现,决定扔开课本陪他看影碟,当然在影碟室里又做了很多别的事,后来回客房睡觉时已经很晚了。
      “兰姨早。”真是不好意思,一觉醒来,匆忙梳洗好才发现兰姨和君扬居然都已经坐在餐桌边了。
      小歌赶紧坐在君扬身边的空位上,佣人马上送来了早餐。
      “昨天晚上睡得晚,你怎么不再多睡会儿。”君扬给她的咖啡里加了两块方糖,他看上去神清气爽,一点也不像熬过夜的样子。不像小歌,饭可以少吃,觉绝对不能少睡。
      “已经睡得比你多了,每次都是你比我还晚睡,起得却比我早。”
      他们不知道这番对话听到旁人耳朵里,会有怎样暧昧的意味。当小歌发现兰姨脸上溢满心领神会的笑容时,才惊觉肯定被她误会了,没办法,这种事只能越描越黑,最好的办法是岔开话题。
      “对了,你昨天帮我拿的这套换洗衣服是谁的呢?”小歌来时没有准备行装,不知君扬从哪儿给她找来一套T裇和仔裤换,这显然是个年轻女孩子的。
      “是我妹妹的,她偶尔会来这里看兰姨,楼上有个房间就是她的,里面有很多衣物。你和她身材差不多,不过这衣服你穿起来更好看。”这倒是实话,小歌清纯的气质很适合这样青春活泼的衣服。
      显然对他们故意岔开话题的行为不能苟同,兰姨忍不住问“小歌,你平时住在哪里呢?”要是住在阿扬的公寓就好了,在美国几十年,老人家的思想绝对不落伍。
      “我和两个同乡合租了一间公寓,就在学校附近。”兰姨听了好失望。
      “哎呀,我昨天住在这里却忘了打电话通知她们,我从来没像这样在外面过夜,我怕她们担心,搞不好都要去警局报失踪了。”从来没在外面过夜?兰姨更失望了。
      想想以柔总爱大惊小怪的性格,小歌觉得有必要马上拨个电话回去。“我得赶紧打个电话回去。”
      小歌急急拨通电话,还没出声就听到电话彼端传来一阵大吼,“我再不想听你的解释,我的男朋友和我的好朋友联手骗了我,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的!”嗒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是以柔的声音。
      愣了好几秒,小歌才反应过来那不是对自己说的,显然以柔把她当成了林正南。拿着听筒,她不知所措地对君扬说,“怎么办?我得马上回去,以柔已经知道了。”
      “别着急,我开车送你。”君扬看兰姨一脸茫然,“兰姨,小歌的朋友遇到点麻烦,我们马上就回去。”
      “可惜哟,我以为你们还能再多玩一天呢。”说着,兰姨还是忙着帮小歌装了一份早点让她带在路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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