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望空白》孤岛残雪

3、NO.3

　　霖：
　　还记得那个故事么？
　　如果有一天来到海滩，沙滩上散落着各种各样的贝壳。不要捡最大的，也不要捡最漂亮的，只捡自己最喜欢的。捡到了，就再也不要去海滩。
　　是在海滩遇见了洛。傍晚的风温暖而柔和，带着丝丝的倦意。我坐在离海水不远的沙滩上看潮汐卷走人们留下的痕迹，等待安静的夜晚到来。躺着的感觉很好。很久都没有如现在一样放松过了，心也跟随着下坠的太阳归于平静。
　　洛就那么站在了我面前，逆着光在地上拖出斑驳的影子。
　　“小姐，你还好吧？”
　　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他叫我小姐，看来我并没有很老，真是值得庆祝的事情，而我当时的反应一定很丢脸，我记得我皱着眉头问他：
　　“你在叫我？”
　　于是他开始笑了。我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周身包裹着很浓的书生气，应该刚离开学校不多久。他有着南方男人没有的高大身板，棕色的偏长碎发，眼睛明亮，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一颗小虎牙。带着孩子的气味。我甚至能够闻到他生命中所含的奶香味。
　　那是不同于你我的感觉。我们都是阴暗的动物。而他是生活在阳光下的健□□物，可以带给我活力。所以，我不讨厌他。但是他对于我也只是一个陌生人。陌生人能做什么？进行一些无厘头的聊天？把自己的故事讲给他听？对他发牢骚，发泄对这个世界的不满？很好的听众。但我厌倦语言，我已经失去了和人交流的能力。
　　洛并不厌烦我的生活。相反他对我的一切都很好奇。那个傍晚之后我经常会在沙滩上遇到他，然后聊天，或者去就近的酒吧喝一杯。
　　夏天到来之后洛送给我一部DVD机，他说我的屋子里很空，似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带走。我想我并不需要带走什么，在这个世界上我唯一能带走的也只有我自己。很多事情不需要解释。于是我接受了他的馈赠。
　　失眠的夜晚，我看电影。是路边买来的三块钱一张的盗版。我看《李米的猜想》看周迅扮演的李米等待一个人长达四年，方文写给她的54封信她都可以背得下来。等待，寻找，这是她唯一能做到的。她在听到背叛后欢笑着抱歉，流着泪奔跑开去。菲菲站在天桥上问方文“能告诉我那么伤害她你心疼么？！”方文躲闪着目光，发现身后不远的便衣警察。他们是来抓他的。他把菲菲拥进怀里，说：“如果以后遇见她，今天的事别告诉她......如果没有她，我会爱上你。”然后翻身跃出天桥的围栏，坠落在桥下的李米眼前。
　　突然想喝咖啡。我想我是无法戒掉这种苦涩的饮料了。一支接一支的吸烟，我的日子简单却糜烂。我在试验把一个人忘记需要怎样的决心和时间。我做不到。于是发现了自己生命里存在的怯懦影子。
　　这是一件坏事还是一件好事？

　　瑾
　　2010．8.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