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九）第四者（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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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我所料，没过几天，周金阳就打电话给我。
“小朱，你忙不忙？约你和小妹子出来吃饭打网球，赏不赏脸？”
“周总，瞧您说的，我想请你还请不到呢！您定时间吧，我哪天都行。”我顿了一顿，心里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说，“丹凤这几天上九江出差了，KACO那边有点事。”
“是这样呵？我还想和小妹子聊聊天呢……”他一点儿也不掩饰声音里的失望，“那就只能等她回来了。对了，她手机号码是多少？那天我光顾着说话，连小妹子的手机号码都忘了问，她也没留名片给我。”
我苦着脸，也不能说不知道或不记得呀。不知道不会问？不记得不会找？半天，我才把丹凤的手机号码告诉了他。
我下定决心，从此时起，要把丹凤侍候的好好的、看得紧紧得，决不给姓周的半点可乘之机。
“篱笆扎得紧、野狗钻不进”嘛。
另外，我抓紧时间，把我们两个确定关系的事告诉了我父母和家人；也催丹凤赶紧和她家里说。我想，丹凤也满了二十一岁了，可以打结婚证，我们两个干脆趁今年春天把婚结了算了。
“朱朝阳，你老实交待，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在瞒着我？！”丹凤看见我这么紧张，怀疑之心顿起，瞪着她的丹凤眼说，“你想骗我早点嫁给你，到时生米成了熟饭，我反悔就来不及了，是不是？”
“亲爱的，你太多心了！”我一把从后面搂住她，想用柔情把她的满怀疑虑给打消掉。可是一做这个动作，连我自己都觉得是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而心虚了似的。
——这句话是出轨丈夫骗老婆的典型用语嘛！
还有丹凤没有往这方面想。
这天，我约了小胡小葛，加上吴佳莉和小杨，我们在一家酒楼包了个包间，一来是庆祝我的公司终于咸鱼翻生得见天日，二来是要把丹凤正式介绍给我的朋友们，并公布我们已经订婚的消息。
“哇——，朱朝阳，你的动作也太快了吧？”胡劲南一听说我们已经订婚，大出意外。他满嘴胡说八道惯了，顺嘴就说，“这要是晚几个月告诉我们，是不是会连宝宝满月一起庆祝啊？”
把我的丹凤说的脸都红了。
“是啊。”在老友面前，我倒是一点儿也没觉得害臊，“所以你们得快点存钱，先把结婚礼金准备好，接着就要包满月红包了。”
还是小葛像话，举起酒杯说：“恭喜恭喜！我这个做兄弟的没什么好礼物，以酒向两位祝贺！”
小杨和小胡也都站起来举起了杯，吴佳莉也站了起来，但是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动作迟缓。
丹凤真是好样的，举杯一干而尽；吴佳莉喝的猛给呛到了，连声咳嗽，小杨忙给她端水。
我们边喝边聊。
小胡突然想起来，今天有NBA火箭队的比赛。忙打开了包间的电视机，一看，比赛已经到第四节了，他连叹可惜错过了不少，又庆幸还好还能看半节。
今年全国人民看NBA的人数据非官方统计，比往年加了有两倍以上。连平常只看港台臭裹脚布似的超长电视剧的阿姨大妈，现在也来看NBA了，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咱们的小超人姚明了！
姚明同志今年当选NBA的选秀冠军，国民们都觉得扬眉吐气。但是有个做体育节目主持人的美国佬（偶一天到晚忙，也没记住那家伙叫什么名字。）和人打赌说，如果姚明单场比赛能得到二十分，他就在节目现场亲吻驴子的屁股！
可是没过几天，所有美国人都在小看我们的姚明，以为他是一只可以任人宰割的菜鸟时，姚明同志用他的行动给咱中国人争了一口气：他在对小牛队的比赛中单场得了三十分！可爱吧？
——还有同样可爱的是那位和人打赌的美国主持人，他虽然没有真的亲驴屁股，但是亲了下他同事的屁股，作为代替。
我觉得什么时候咱们中国的节目主持人也能这么招人喜欢，咱们中国的蓝球事业只怕就赶上美国了。——这都是题外话。
现在来看“看球的主力”小胡和丹凤（真是什么球赛都少不了她。），两个人边看边大呼小叫，还打上了赌：一会儿赌双方下一投是两分球还是三分球，一会又赌本节结束哪边会赢及赢多少分什么的，赌输了的罚喝一杯酒。——虽然只有两个人，可场面真是热闹。
我们其他几个人本来也边喝酒边看球的，可是见他们两个这样，就光看他们了。小杨看着看着也加入了战团。
小葛坐到我身边来，笑着小声说：“你从哪里找到这个这么可爱的女孩的？”
是，在我们这帮男人的印象里，女人不在你看球的时候和你抢电视摇控器就不错了，哪有陪着看球还看得这么起劲的？
我得意地晃着酒杯：“在路上拣得呗！”
“啥时候也给我拣一个吧？”
“喏——”我一捅他，眼皮朝吴佳莉抬了抬，“这一个虽说没那么有趣，但是人还是不错的！家里有钱，她自己又有能力……”
我还没说完，小葛就一抬我的肘，我刚好举了杯酒在嘴边，一下子就给灌进去了。
“你以为我是卫生纸呀，专给人干擦屁股的事？”他假装忿怒小声说。这家伙什么时候学得像小胡一样粗鲁了？
那边比赛还没结束，丹凤已经喝了三四杯了。我有点担心，就她那点道行，哪够小胡消遣的？
“丹凤！”我招手叫她。她兴致正高，应一声转过头来。
“媳妇，给老公到对面超市买条烟去，没烟了。”我大咧咧地说。
丹凤一愣一皱眉，想明白了似的，转眼就笑了，说：“好！”
真是个好媳妇呀，真给咱面子。丹凤伸手问我拿了钱包，脚步轻快地出去了。
小胡恋恋不舍地跟在后面喊：“凤凰，快点回来呀。”看她走了，才一屁股在我身边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说：
“又一个好姑娘给朱朝阳给糟蹋了！”
我在桌子底下狠踩了他一脚。
他夸张地哎呀大叫：“我说的不对吗？这边一个‘党代表’为了你对男人目不斜视多少年了？你又招上人家刚成年的小姑娘，还不声不响的就说订了婚。什么订婚？还不是你小子先上了车，现在在名义上补一下票？”
“我对丹凤可是认真的！”我严肃地说，“我家里也知道她了，过一阵子我就要带她回去见我爹妈。我们是要在“五.一”结婚的。”
“真的？”好几个人同时问，声音感情各有不同。吴佳莉的声音有点惨，我抱歉地看了她一眼，你要早点死心开始自己的新生活才好呀。
“真的！”我郑重点头。
小胡啧啧有声：“啧啧！还是游击队长有一套！让人不服都不行！当年小白菜同志，一朵美丽的系花，你也是说声追，不到三个月就把人家给骗上床了！”他摇头晃脑，看来是喝得有点多了。
“还有这种事？”小杨又讶惊又好奇，“怎么朱哥还有个女朋友叫小白菜？从来没听朱哥提起过？她现在人呢？”
小葛说：“对呀，我一直就没搞明白，当时你们也是好的如胶似膝的，怎么一毕业就分手了呢？她像条藤一样整天缠着你，怎么肯把你放了？——小白菜是你朱哥的前女朋友的外号，因为长得像演《杨乃武与小白菜》里的小白菜，所以大家都这么叫她。”后面这句话他是对小杨说的。
我酒劲一上来，脑袋一热一昏，就开始说胡话了：“当年，是因为大四了，咱在大学期间居然还有交过一个女朋友，觉得没面子，看小白菜还顺眼，所以试着追了追。可没想到咱的魅力这么惊人，我一试探，她就要死要活地非要跟我好不可！就是那回事，也是她主动献身……”
小杨无限崇拜地看着我。我更得意了：
“我本来就不是因为伟大爱情才和她在一起的，所以快毕业时，我一看她居然还想跟着我闯天涯，就想了个办法把她给甩了。”
“什么办法？”那几个人又是异口同声。
“说出来有点毒……可是俗话说‘无毒不丈夫’嘛。”我卖了个关子，看其余几个人眼巴巴地等着，心里这个爽呀，嘴里泡沫乱飞，说：“我请了一个哥们——工程系和我要好的“公子”记得吧？（除了小杨，他们都点头。）龚副校长的儿子，我先请公子去追小白菜，和她约会。然后，我再碰巧赶到……我一‘生气’，当然就二话不说就把她给‘飞’了。”
小杨将信将疑地看着我说：“这也太狠了一点吧？小白菜姐姐就这么好打发？”
“小杨，你还小！哥哥刚才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无毒不丈夫’！还有一句话你肯定也听说过，叫‘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飞’一个小白菜怕什么？大丈夫何患无妻……”
“朱朝阳，什么叫‘女人如衣服’？你敢轻视女性？”吴佳莉大声抗议。她倒好像有些高兴似的，也许是因为在我手底下，还有一个人比她更惨？
“佳莉、佳莉！你千万别误会！在我眼里，你可不是衣服，你是手足！是手足！”我连晃双手安慰她。这话倒是不假，我一直当她是哥儿们来的。
但我和小白菜的实际情况并不是我说的这样。当年我虽然对小白菜没什么深厚的感情，可是对她的美貌还是很珍惜的。可是到了快毕业时，她忽然和我的哥儿们“龚子”给好上了，她哭着和我说，她想留校，求我成全她。我就是不愿意也得放手了。可是，这个真相怎么能给哥儿们知道？那我“雄性的面子”还往哪搁？
他们几个人就我的人品议论纷纷，我心满意足在自己编的故事里，满屋子都是躁音和香烟、酒味。
突然，他们安静下来。小杨还瞠目结舌地站起来。我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一条香烟从天而降，落在我前面的汤碗里，“啪——”的油汤四溅，有不少落在我脸上。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心里也突地一跳。借着酒劲，脸上居然还能保持一点笑容。我笑着转身，叫：“丹凤……”
一个钱包（这个曾是我们俩媒人的钱包）飞了过来，打在我笑容僵硬的脸上。
丹凤脸如冰冻，瞪着我，骂了句：“无耻、卑鄙、臭男人！”转身就跑了。
我本来应该站起来追出去的，可是不知怎么腿居然有点麻，没站起来。
小葛还以为我拿架子，急道：“还不快追上去解释一下！”
我本来就是要追了，可是我的嘴不知中了什么邪，我说：“不用追，都是老夫老妻了。你看吧，她现是什么速度跑出去的，不出三天，就会以什么速度跑回来。不用担心！”
语音刚落，门口传来丹凤的一声连我都陌生的冷哼声，接着脚步声跑远。
门口的服务员小姐同情地对我说：“这位小姐在门口站了半天了！她是在楼下我们柜员买的烟。”
屋里顿时一片寂静。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九）第四者（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