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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我喜欢教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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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教她吹口琴,也喜欢看她吹口琴。喜欢和她像现在这样慢慢感受着厦门晚秋的凉是如何变成了初冬的寒。喜欢和她盘腿坐在学校的那颗老木棉树下,看着穿过稀疏木棉树叶的碎碎阳光落在她脸上的样子。宁静,纯净而美好。
“你笑什么啊?”她转过来问我,自己却也笑了。
“哦,刚刚想起个笑话。”我很自然地圆了过去。
“什么笑话啊?”她又问,“笑这么甜。”
“昨天我一个舍友拿着一本《简爱》去自习室装文艺青年泡妞,结果让我给碰到了,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她看着我的眼睛:“什么啊?”
“这家伙的那本《简爱》只是两页书皮,里面包着本《笑话集锦》!”
“呵呵。”她笑得微微弯下了腰,长发也顺着肩滑落下来。她用手撩起垂下的额发,说:“你舍友怎么这么逗啊。”
“是啊。”我莞尔而笑,“他是我们宿舍的活宝。”
“对了。”她止住了笑转过来问我:“这段时间教我吹口琴是不是耽误你学习了?”
“没有。”我干脆地回答,“我们那专业课少,也易学,上课专心点就可以了。我平常没课也是呆住宿舍里看电影,昨天只是陪着一个朋友去找人拿东西而已。”
“真的没有吗?”她追问,声音却低了许多。
我回答说:“真的没有。”而她脸上的表情依旧还是有些尴尬,于是我赶忙转移话题:“你把我刚才教你的那段试着吹一遍被,我听听看。”
“好。”她小声答应着,然后拿起新买的口琴(因为送她的那个口琴我之前用过,所以我们各自都新买了一个新的,我再教着她吹。)认真地吹了起来。而我的注意力完全没有放在琴声上,而是落在了她的侧脸。那双空灵的眼睛,修长的睫毛,还有薄薄的唇……她的一切都是这么美好。我想着,如果她一直不会,我一直教,这该多好。
只是时光还是一成不变地流逝着,很快的也到了平安夜。学校里的一些小店为了招揽生意,都特意摆出了张灯结彩的圣诞树。一枚枚小彩灯挂在树枝上,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好似璀璨的繁星,甚是好看。
厦门已经进入深冬了,不知不觉中气温也降下了不少。我站在有些冰冷的风中,看着这一颗颗繁星不断闪烁着,心中却暖意融融的。
“圣诞快乐,师父。”她突然跳了出来,站在了我面前。(这时她和我关系较之前已经密切多了。)
我打趣说:“吓死你师父了。”
“呐,送您老人家的,吃吧。”她从背后拿出了一个通红剔透的苹果。
我笑了笑,接过那只苹果,然后咬了一口。
“额……甜。”我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
苹果红得晶莹剔透,映着圣诞树彩灯的光斑,看起来很是漂亮。虽然有了一个缺口,但在我看来也是一种美吧。就像我那份藏在心底对她的喜欢,虽然她并没有发觉,附和我,但我的心里依然还是欢喜愉悦的。
“对了,晓蕊。”我装作方才想到的口气说起:“三十一号那晚我和旭子还有莹姐她们想在海边跨年,你也一起呗?”
“这样啊……”她的语气显得有些为难,尴尬地用手抓着发尾。
我有些失落,支支吾吾地说:“你没空的话那就……”
她听了嘴角却慢慢扬了起来,俏皮地看着我说:“骗你的,其实陈莹姐昨天就已经跟我说了。”
“哦……呵呵”我有点尴尬地笑着,不自觉地抓了抓脖子。
“那,不见不散咯。”我说。
“好。”她点点头,“不见不散。”
几天时间,对于我这种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整天窝在宿舍里玩牌打游戏的二十一世纪大学生来说,就跟那什么过隙一样,“咻”的一下就过了。零七年的最后一夜也如期而至。
这晚转了很小的南风,天气也不是很冷,凉得刚刚好。再看看夜空中的月,已弯成一道细细的弧,但月光却很亮。照在涌动的海面上,泛起星星点点的白光。
旭子因为看着被胖雷铁丝独自一人在宿舍跨年怪可怜的,所以把他也带上了。
“这是我舍友王鑫,大家叫他铁丝就行了。瘦子,这是我小雅姐,莹姐,芯遥。“旭子一一介绍着。
我灵机一动,给她深入介绍说:“这就是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简爱》书皮包《笑话集锦》的活宝。”
铁丝听了指着我喊道:“哎,你丫怎么什么都捅啊。”
我不搭话,微笑着耸了耸肩,摆出一副“你能把我怎样”的表情。
“哎哎,静一下,静一下啊,我说一下。”旭子站了起来。
“旭大爷又要开始装了啊。”我调侃道。
“去,去,去,小孩你懂什么。”旭子装腔作势地说,清了清嗓子“咳~咳”。然后举起了手中的酒瓶。
“话不多,就三个字。敬青春!”
“敬青春!”大家也纷纷举起手中的酒瓶碰在一起高喊,然后对着瓶子饮下了一大口啤酒。放下瓶子大家都笑了,白儒雅也笑了,真心地笑着。
六人在海滩上围着一团篝火,促膝坐着,喝着玻璃瓶装的啤酒,畅谈欢笑。一幕青春自由好景。
当然,在不知不觉中酒也喝的有点多了。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因为篝火相映,每个人的脸都显得有点泛红,她也不例外,白皙的脸透着一抹淡淡的红。我隔着篝火看着坐在对面她,看着她的脸的轮廓随升腾的热气忽而飘渺,忽而明显。感觉就像梦境一样美好。
“狗儿啊!”旭子猛地拍了一下我肩头,硬生生地把我从这美好的梦境中拍了出来。“口琴带了吗?拿出来耍一下呗,难得气氛这么好。”
“带了。”我从包里拿出口琴,问:“吹什么呢?”
“张三的歌吧。”她说。
“好。”我把口琴凑到了唇边,然后缓缓地呼出气,轻快悦耳的调子飘了出来。
“我要带你到处去飞翔,走遍世界各地去观赏。没有烦恼没有那悲伤,自由自在身心多开朗。我们要飞到那遥远地方看一看……”大家在琴声的陪衬下哼唱了起来。
她不知道,那一刻,我多想带她飞到那遥远的地方。不带行李,不带忧伤。
“……这世界还是一片的光亮”结束时大家都鼓起了掌,铁丝那样子好像都要把手拍碎了,还一边大喊道:“好!我家狗儿吹得好!”
他不知道,这一刻,我真后悔同意旭子把他这颗炸弹带了出来。
后来大家都喝多了,还是没能坚持到十二点,就已经躺进了预先搭好的半遮式帐篷里。
我醒来的时揉了揉眼,第一反应是看了眼手表——已经是二零零八年一月一日凌晨两点多了。铁丝还睡着,只不过滚出来帐篷外,像具死尸一样躺在了沙子上。再看另一边,旭子正把白儒雅和陈莹盖的毯子往上扯了扯,可她们身旁却不见了她。
“旭子,她呢?”我压着声音对旭子喊。
“嘘……”旭子对我比了个手势,然后走了回来。
“她去哪了?”我小声地又问旭子。
他往我身后的方向指了指,我转过去,看到她正坐在不远处的一艘小渔船,出神地望着远处泛着月光的海面。
“去吧。”旭子淡淡地说。我回头去看他,他的眼睛里带着平日里少有的认真。
“额。”我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向渔船走去。
“看海呢?”我信步走上了渔船问。
“是啊。”她转过头来对我微微一笑,然后往右边移了一下,为我空出一个位置来。
“谢谢。”我慢慢坐了下来。
“谢什么啊。”她开玩笑说:“徒儿应该的。”
“呵呵。”我笑笑,然后问她说:“好像你刚才也喝了不少酒,怎么才睡一点就起来了呢?”
“我啊。”她转回去继续凝望着今夜显得稍稍平静的海面,嘴角很自然地扬了起来“小时候粘我爷爷,他出去喝酒我也要跟着出去,就免不了被大人哄喝酒了,可能酒量就是那时候练的吧。”
银白色的月光让人感觉有点冷冷的,但落在她宁静祥和的侧脸反而显得很柔和,很唯美。让我不舍移开视线,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我知道,我又难以自控了。
“嗬……”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林亦承,像个男人一样,死了就死了,大不了说酒壮怂人胆。不,不,不。是酒后乱性。不,不,不,也不合适……”
“芯遥。”纠结许久的我终于鼓起勇气叫出了她的名字。
“额?”她转过头来看我。
“没……没事。”我缩了回去,我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这么羞涩(懦弱)。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再一次鼓起了勇气,又叫了她一声:“芯遥。”
她静静凝望着大海,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回应道:“额,怎么了?”
“芯遥……”
“额……”她这次回答得很小声,兴许是已经有些读懂了我的心思和意图,羞怯地低下了头。
“嗬……”我又深吸了一口气来给自己打气。
“芯遥,我喜欢你。所以,能不能让我做你男朋友?和你在一起,一直呵护你,照顾你。”我终于以奇快的语速一口气地全说了出来。
周围的空气忽然之间安静了下来,我只能听到自己快如鼓擂的心跳声,忐忑地等待着她的答案。
我已没有了时间概念,也不知过了多少秒还是多少分,低着头的她终于回了句“额。”声音极其细微。
空气中充斥着燥热的暧昧气息,促使我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去贴在了她的脸颊,然后抚到颈后撩起她的长发。
我细细地凝视着她的脸,月光下她微红的脸。我看到她垂下了眼帘,唇边露出一抹淡淡的,羞怯的笑。
“我想吻她。”——这是此时此刻我心中唯一的想法。
于是我也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一点点把脸向她的脸贴近……
“砰!”一声巨响,夜空中开出一朵火花。我回过头去看,铁丝正在那边又蹦又跳地喊着“快回来放烟花,呜呜呜……”
果真是颗炸弹——我们看着彼此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