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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繁华古埃及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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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夏久衣在赖床了一次以后被卡尔西从被子里揪了出来:“快起来,我给你讲讲埃及王宫的禁忌,今天上街走走,长长见识!”
夏久衣睁眼看了一眼朦朦胧胧的天色,坐了起来,耷拉着脑袋,“为什么我穿越了,还是要在困得要死的时候起床?”
卡尔西无奈地摇摇头:“费罗,给他穿上衣服。”
费罗说:“是,主人。”
然后他拿起衣服走到夏久衣面前,“得罪了。”
他正要把衣服穿到夏久衣身上的时候,夏久衣忽然大叫一声跳了起来,“卡尔西!”
然后他对费罗说:“你刚才说什么?”
费罗茫然地看着他。
夏久衣忽然意识到应该用埃及的语言来和他交流,于是小小的调整了一下,说:“你刚才说什么?”
费罗一愣,重复了一遍:“得罪了。”
夏久衣忽然仰天大笑,跑出房间去,看见黑煤球,欢呼一声把它抱起来凌空抛了一圈儿,吓得黑煤球大惊失色,脸都吓得白了(由黑变灰),“嗒嗒!嗷!!!”
夏久衣把它稳稳地接住,在它灰不溜秋的小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口,黑煤球厌弃地把口水擦掉。
这时卡尔西走过来了,看见激动的夏久衣,轻咳一声,别过眼睛:“先把衣服穿上。”
夏久衣从费罗手里接过衣服,套在脑袋上,还激动得说:“我听懂了!你看,我会说埃及的语言了!这简直是上天眷顾——啊!太神奇了!”
他被绕在衣服里钻不出来,一头栽在地上。卡尔西看着一团白布在地上打滚,又蹦蹦跳跳站起来,努力地想要钻出来,就跟一只想要从蛋壳里钻出来的小鸡一样。
卡尔西无奈,伸手把他身上的大块白布扯下来,夏久衣裸着身子,笑得有点尴尬。卡尔西耐心地给他穿上衣服:“这衣服不是套头衫,怎么能往里面钻?又没有出口,钻去哪里?”
卡尔西给夏久衣系上腰带,叹了口气:“今天可就要夜闯王宫了,你再这样不稳重,出了事情,谁来救你呢?”
夏久衣嘿嘿乐:“不是有你在我身边嘛~”
卡尔西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少来,交易所的规矩,你尚且不知,在每个初学的实习者完成任务的时候,是不能有任何人来帮忙的,知道你在每一个世界都完成任务,明白吗?”
夏久衣的眼睛睁得闪亮亮的:“每一个世界?也就是说我可以穿越到各个地方去?任何地方?”
卡尔西说:“对,任何世界,非常危险,甚至要和海盗打交道,还要去三千米的水下和海底人鱼完成交易,忍受海上的风浪和强大的水压,还可能去和吸血鬼见面——前提是你在完成任务之前没有被你的顾客反噬,懂不懂?”
夏久衣对卡尔西用心良苦的警告唯一的反应就是:“我靠,这他娘的太帅了!”然后他又蹭到卡尔西身边:“真的有人鱼这种东西?还有吸血鬼?啊啊啊啊!”
卡尔西见他着实无法理解前途的凶险,只得摇了摇头:“朽木不可雕,不可雕!”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一天。
卡尔西足够耐心,但是夏久衣足够粗心。
卡尔西再他又一次失败以后,忍住把手里的花瓶摔得稀碎的冲动,温和道:“重新来一次,这次……把黑煤球从豹子变回原样,懂吗?”
夏久衣看了看呲着牙顶着一个绝对不和谐的豹子脑袋的黑煤球,点了点头。
卡尔西握住他的手,在他耳边轻声道:“想象黑煤球原来的样子,好了吗?想出来了?”
卡尔西这一凑得尽了,夏久衣有一点紧张,他金色的头发搭到他的肩上了,呼出的气息在他耳畔吹过来,微痒。
“想起来了吗?”
夏久衣回过神来:“想起来了。”
卡尔西说:“让手上的力量传过去,很好,破!”
眼前一道金光闪现之后,一阵烟雾弥漫,把卡尔西呛得咳嗽。夏久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我再试试啊。”
卡尔西有些急了:“你以为这是可以随便试的?你以为可以一直练么?你现在没有收取任何的灵魂,所以耗费的可都是你自己的生命,懂不懂?”
夏久衣想说懂了,结果不由自主摇了摇头。
卡尔西说:“就是说,你失败一次,你就要活得更短一点,明白了?”
夏久衣乖乖点头。
烟雾散去,卡尔西看见黑煤球的样子,顿时就傻了。夏久衣看见眼前的黑煤球,赞叹了一声:“perfect!”
卡尔西忍住怒火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你还好意思说完美?!”
夏久衣被他抵在墙上,只好费力讨好:“可真的是一模一样啊!”
卡尔西把他的脸按在墙上:“你再说一遍试试?!”
黑煤球茫然看着面前扭成一团的两个人:“嗒嗒?”它歪了歪那个跟卡尔西一模一样的脑袋,金色的长发垂到了地上。黑煤球顿时觉得很神奇,在地上跳来跳去:“嗒嗒!嗒嗒!”
它激动得在地上打了个滚,让那美丽的长发在身上飘逸着,终于,卡尔西在和夏久衣僵持的时候,看见地上有一个滚来滚去的金色的球。
两个人目瞪口呆,看着那个金发缠绕的球滚来滚去。
夏久衣在卡尔西身子底下小声说:“你知道吗,它现在就像是你的脑袋被砍下来以后被自己的头发缠住了——”
卡尔西一脚踩在他脸上:“你给我闭嘴!”
黑煤球在地上滚得天昏地暗,满眼金星地看着那个在夏久衣身上蹂|躏他的人,很惊讶竟然能有人能把天性温和的卡尔西逼成这样。
金色的头发下传来微弱的声音:“嗒嗒……”
砰!
金色的头发消失不见,黑煤球又变成了黑煤球,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冲着在地上厮打的两个人叫了一声:“嗒嗒!”
夏久衣费力探出脑袋来:“嗨!黑煤球——嗷——”
卡尔西把他在地上捆成一只茧,丢在角落里:“自己给我好好反思!”
说罢,抱起黑煤球,就往门外去了。
夏久衣委屈地从一堆绳子中往外看,对卡尔西的背影大叫:“你说好了要带我出去吃东西到处玩的!”
卡尔西一甩金发,冷冷地道:“等你把绳子变成金鱼再说罢!”
夏久衣茫然:“为什么要变成金鱼?变成鲤鱼不好吗?或者是尼罗河里可以吃的那种?”
卡尔西已经走出去了,门外,传来黑煤球告别的声音:“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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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以后,夏久衣终于把身上的枷锁变成了一条一条在地上蹦跶的小金鱼。他开始明白自己的生命已经被耗费不少,急需接生意来换回生命值。
夏久衣从一堆金鱼中爬出来,在屋里叫着:“费罗!费罗!”
没有人理他,夏久衣说:“费罗,卡尔西去哪里了?费罗?”
他四下看着,费罗不见了,整个房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夏久衣把金鱼抓起来放在一个罐子里,装上水,出去了。
他从花园别墅里走出来,没几步就到了集市上,集市上正在叫卖着烤乳鸽,夏久衣看得口水直流,却发现自己身上没有带可以换烤乳鸽的东西,正在发愁,一低头看见自己手里的小金鱼。
不久以后,夏久衣嘴里啃着烤乳鸽,一边四处寻找着客卡尔西和黑煤球的踪影,但是顶着罐子的女人在他身边走来走去推销商品,鉴于在现代世界的被碰瓷经验,他生怕那罐子掉下来赖上他,因而走得及其小心,以至于找卡尔西的时候都三心二意。
埃及的阳光十分充沛,已经到了中午,阳光刺得夏久衣睁不开眼睛,到处都是沙雕一样的房子,他眼睛有点晕。
别的且不说,夏久衣刚走出去不久,那卖烤乳鸽的人正兴致勃勃地看着自己罐子里的金鱼,还在得意地向周围人炫耀:“怎么样,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鱼吧?”
另一个人说:“烤起来会不会很好吃?”
他身后的人打了他一下:“笨,这鱼才多大,烤了吃都不够塞牙缝的!”
另一个人说:“应该卖给贵族当观赏鱼,可以赚很大一笔呢!”
另一个人说:“应该献给伟大是神明!”
可是埃及的神明有很多,几个人就“应该把鱼献给哪个神明”这件事争论起来,并且大打出手,正吵得欢的时候,卖烤乳鸽的人竟然眼睁睁看着那几条游动的金鱼吧变成了一段绳子!
他惊慌地叫了起来:“巫术,巫术!”
他赶紧四下看,正看见一个人欢呼着奔向一个金色头发的男人,他冲着身边的人用埃及的语言叫道:“就是那个巫师!他是被诅咒的人!抓住他!”
一呼百应,见证了金鱼变成绳子的人都叫起来:“抓住他!”
话说夏久衣正在给卡尔西炫耀自己把绳子真的变成了金鱼这件事情,谁知掏出来的却是一段又一段的绳子,不禁一愣:“咦?”
卡尔西笑了:“你忘了?我们的每次法术都要耗费不同的生命,自然也是有时间限制的,你用得生命少,它变化的时间自然少啊!”
夏久衣正在哀叹,忽然见卡尔西怀里的黑煤球惊叫起来:“嗒嗒!”
夏久衣一转身,看见人群向他奔来,口中大喊着:“巫术!抓住他!”
卡尔西已经,拉起夏久衣的手就跑:“你不会把法术变出来的东西给他们了吧?”
夏久衣一边狂奔,一边哭丧着脸:“不幸的是,事情就是这样……”
卡尔西极速转弯绕过一个地摊,而夏久衣则撞翻了一溜儿顶着罐子的女人,卡尔西咬牙:“你可知道整容交易所的规矩,第一条就是不能让任何顾客以外的人知道我们的存在!一旦让世人知道,会酿成大患,你闯祸了!”
夏久衣跟着卡尔西狂奔,金色的世界在他眼前昏花:“废话,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