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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繁华古埃及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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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西回到他们的花园的时候,胸口敞开着——他衣服上一个扣子都没有了。一路上卡尔西不得不紧裹着白色的袍子走回来。可是他去拿钥匙的时候不得不松开手,袍子一松,露出白.皙的胸膛来。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恰到好处地遮盖了一部分,在金色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据说情况是这样的。
卡尔西的第一个扣子换出去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这将带来怎样的后果。
黑煤球满足地啃着梨子,一脸幸福。
夏久衣说:“它有梨子,我也要吃梨子。”
卡尔西身上没有别的东西,只好又解下一个金属纽扣换了梨子。黑煤球看在眼里,一口把嘴里的梨子咬的稀碎,还眼巴巴盯着夏久衣手里的。
夏久衣把整个梨子塞了进去。
黑煤球傻了,连个核儿都没捞到,顿时满眼失望难过。卡尔西无奈,弯腰拍拍它的头,就算是补偿了。
走了两步,黑煤球蹦蹦跳跳跑到前面,睁大眼睛流着口水看着眼前的烤鸽子,同时还不忘哀哀叫两声:“嗒嗒……”
卡尔西只好把袖口上的扣子取下来,但是烤鸽子价值高处很多,只好把另一只袖子上的扣子也取了下来。
据说卖鸽子的人一直以为那是个金属球球,还嫌弃球球不够圆。卡尔西为人儒雅,并不过多争论,换了鸽子就递给在地上蹦了半天的黑煤球。
夏久衣又撇撇嘴:“我也要。”
黑煤球伸出脏兮兮的小爪子,扯了一块肉下来,奋力地递给夏久衣,还挥舞了一下:“嗒嗒!”
夏久衣瞅了瞅它的小脏爪。
“不吃!”
……
于是卡尔西又解下来一个扣子。
卡尔西身上的扣子就是这么一个一个的没有了的。
门前
他开门的过程极为尴尬,因为胸口敞开,生怕被夏久衣看见,但事实只有黑煤球睁着圆溜溜的小眼睛眼巴巴等着开门,夏久衣被埃及式的花园吸引,早就转不开眸子。
这里,太美了。
很难想象,在这样的沙漠之中,有着这样葱茏的花园,有着如是生机勃勃的树木和在骄阳下盛放的花朵。
这房子的周围是列住廊的庭院,庭院在花朵之畔延长,通向客厅。
夏久衣长大了嘴巴,看着周围的一切。
卡尔西已经打开了门,一阵香气飘出来,走出来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向卡尔西说了什么,似乎是某种礼节。
夏久衣蹭过来:“这是谁?”
卡尔西说:“是费罗,进来吧。”
这里的阳光过于灼热,夏久衣自然不乐意在外面待得太久,一闪身挤了进来。他上下打量着费罗,费罗温顺得垂着眼睛,任由他看着。
夏久衣说:“他怎么比你还白?”
敞着胸膛的卡尔西脸热了了一下:“你怎么净注意这些有的没的?赶紧去把衣服换了!你这奇装异服,一路上走过来已经很多人在看了。”
夏久衣说:“你不也是奇装异服。”
卡尔西:“……”他对费罗说了什么,费罗立刻转身去做了。
夏久衣继续追问:“他怎么这么白啊!”
卡尔西有些恼怒:“费罗生来就是这样,为什么不可以?”
夏久衣说:“你长得白是因为你是白人血统,可是埃及人都晒成——”他指了指黑煤球,“都晒成那样了,他这么白,很古怪的。”
黑煤球被人说黑,委屈地嗷呜了一声,然后低头戳手指:“嗒嗒……”
卡尔西又好笑又好气:“谁告诉你费罗是埃及血统?”
卡尔西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拔腿就往房间走,夏久衣坚持不懈地跟在后面,十分考究地说:“根据历史记载,这个时候的欧洲文明还没有兴起,更别说是有成熟的乘船技术了,所以我——”
卡尔西进了房间,转身对夏久衣说:“我要换衣服了,出去。”
夏久衣说:“咦,你穿这身儿不挺好的?”
卡尔西终于忍无可忍:“史书史书史书,你怎么就那么相信史书上的东西?你今天穿越来古埃及,难道中国的史书上也会记载:一个年轻中国人穿越来了古埃及?”
夏久衣补充:“而且是被一只黑煤球拽过来的。”然后他又兴趣盎然地扩展:“这么说费罗也是穿越来的?”
砰。
卡尔西在他面前关上了门。
这时,费罗出现在他面前,向他恭敬的说了什么。夏久衣大喊:“师父,他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卡尔西没有理他。
夏久衣继续大吼:“我听不懂了啦!”
终于,房间里传来一声捶桌子的声音,然后是卡尔西带着火药味儿的声音:“他让你跟他走!”
夏久衣哦了一句,跟着走了。
被带到一个满溢花香的房间里,费罗把一身叠好的衣服放在了床上,夏久衣刚以为他要转身出去的时候,费罗走了过来,来解夏久衣的衬衣扣子。
须知古埃及是没有衬衣的。
夏久衣首先对费罗会解扣子表示惊奇,然后他继而反应过来,赶紧捂了自己:“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
费罗听到他的语气,手顿了一下,茫然看着他。
夏久衣心道,坏了,他听不懂。这是多么尴尬的时刻。夏久衣对黑煤球说:“快,去叫你家主人来翻译。”
黑煤球说:“嗒嗒!”
然后它就一蹦一蹦地走了。
夏久衣:“……”也不知道它听懂了没有。
夏久衣恍然发现,费罗的手在抖,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夏久衣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衣服上抓了下来,说:“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就好了。”
费罗没有动。
夏久衣都快哭了:“我说你出去吧我自己来!”
他的语调恍然提高,把费罗吓得一个哆嗦,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嘀嘀咕咕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夏久衣真是要气哭了。
这时,卡尔西风风火火地赶来了,用埃及话说了几句,费罗就感觉猫着腰出去了。卡尔西说:“费罗在被我带回来之前一直是奴隶,你不要为难他。”
夏久衣更愤怒:“我不就是想自己换个衣服吗!难道我的内裤也要他给我来换不成!!”
卡尔西轻咳了一下:“一般来说,是这样的。”然后他又补充,“不过咱们就不必了。”
夏久衣继续指向黑煤球:“它说得话我也听不懂!”
黑煤球吓得缩了缩。
卡尔西又清了清嗓子:“它说得话本来也没有人能听懂……”
黑煤球不甘心,努力使自己的发音正常一点:“下酒易!”
卡尔西:“……真聪明。”
黑煤球满意地点了点头:“嗒嗒~~”
夏久衣被这个答案噎住,但是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还是大闹:“我不管,我就是听不懂!”
卡尔西的笑容消失了,换上一脸严肃:“这要靠你自己,久衣。后天你就要去完成你的第一个任务了,如果语言不通,就无法完成。”
夏久衣说:“无法完成会怎样?”
卡尔西说:“你可看见那些生生世世被禁锢在虚空里的灵魂了?你将成为聂亦之的原料,就像火炉里的木头,汽车里的油料一样,直到被用尽为止。”
夏久衣沉默不语了。继而他又想到一个问题:“那你是如何学会的?这不是明摆着逼死人吗?”
卡尔西叹了口气,说:“久衣,你可知道,和聂亦之签了契约之后,他会赠给你第一个礼物,就是强大的记忆力——当你向他行跪拜之礼之后。”
夏久衣说:“可是我拒绝了。”
卡尔西点点头:“嗯。”
两个人相对沉默,卡尔西想要先离开,让夏久衣自己静静,在让他想想如何抉择。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他要去选择。
卡尔西走到门口,夏久衣叫住了他。夏久衣说:“我的猫呢?胖球怎么样了?”
卡尔西说:“按照聂亦之的规矩,应该是当场掐死在你面前,可是他没有,只是把那只猫扔出了,你懂么?”
夏久衣知道他是说聂亦之对自己手下留情,那又怎样?难道他就该感谢那个人不成?
卡尔西说:“久衣,我不会逼你去向他下跪,但是——上一世,你确实亏欠他太多太多……但是毕竟是烟云往事,你……不跪也罢。”
夏久衣才不信什么邪,他今天遇到的倒霉事已经够多了,若是再去跪一跪,岂不是更多?谁说他听不懂埃及文就不能完成任务了?
但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还是追问:“我欠他什么了?”
听了这话,黑煤球当即惊慌,拉着卡尔西的裤脚:“嗒嗒!”它拼命摇着黑不溜秋的小脑袋。
夏久衣瞪它一眼:“关你什么事?”
黑煤球一番常态地冲着夏久衣威胁性地怒吼着:“嗒嗒!”
它挡在卡尔西面前,“嗒嗒!”
卡尔西弯下腰来,摸了摸它的头:“放心,我不会的。”
黑煤球委屈地嗷了一声。
卡尔西把黑煤球抱在怀里,站了起来:“我唯一能说的,就是如果一个人,一辈子可以亏欠别人多少,你就欠了他多少。至于别的……对不起,我不能说。”
“在所有的契约里,你是唯一的禁忌。”
夏久衣迷茫地看着卡尔西。
卡尔西摸着炸毛的黑煤球,低低地说着:“一个连提,都不能提起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