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效逃离》窗幽

9、第九章 郊游（下） 小叶浑身的

　　第九章
　　“喂，醒醒！”梁明旭推了推小叶。
　　“到了吗？”小叶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声音恹恹的。
　　“到了。”梁明旭看小叶迷迷糊糊，头发乱糟糟的，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击中了，想要戏谑他的坏心思也冒了出来。“你刚才梦见什么了，嘴吧唧的声音快赶上打呼噜了。”
　　“啊，我吧唧嘴了！声音有那么大吗？我也不记得我梦见什么了？”看小叶冥思苦想未果而皱起的眉头，面上的尴尬掩盖不住。梁明旭劝解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在我面前不用害羞，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我…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小叶的良好的教养让他觉得睡觉中的丑态本就不该，还被人发现更觉尴尬。
　　“是我，不是别人，你也后注意一下做梦被老想着吃的就行了。”梁明旭一点也没有要告诉小叶真相的打算。
　　小叶还在他睡觉居然有吧唧嘴的毛病的震撼中，梁明旭敲他的脑袋，“没什么大不了的，瞧你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下车了，把东西都搬下来。”
　　“哦……”小叶还是没怎么回神，但还是下了车。
　　“这些你拿着，”一共有一个大包和一个小包，梁明旭将那个大的给了小叶。
　　“我不要那这个，太沉了！”小叶试着提了一下那个大的包，没有提起来。
　　“那里面都是你喜欢吃的东西。”梁明旭一句话就堵住了小叶的抗议。

　　两人在离车不远的一棵树下停了下来，小叶忙把手里的包扔下，“我们就在这儿野餐了吗？”
　　“嗯，这个地方看着还不错，人少，环境好。”梁明旭将包里的餐布拿出来扑在地上。又将包里的其他东西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你别这么倒？食物的摆盘会被破坏的！”小叶急忙阻止梁明旭。
　　“只是野餐你摆什么盘！”
　　“想你这种吃饭只为了填饱肚子的人怎么会理解美食色香味俱全的境界！”小叶对梁明旭对事物的粗鲁行为表示鄙视。
　　“吃饭不就是为了填饱肚子吗？你就是活的太好了，饿上你几天你就没那么讲究了！”梁明旭都要饿疯了，小叶还在将餐盒一个一个的摆放整齐，在将摆盘不规整的重新整理一遍。色香味俱全的境界他现在是真切得体会到了，赤裸裸地刺激着他，梁明旭忍不住下筷。
　　小叶一巴掌打在梁明旭的手背上，“你别动！”
　　“反正早晚都是要被吃掉，到了肚子里都是一个样子，你就被忙活了！”美食和饥饿的刺激让梁明旭的大脑高速的运转——混乱的。他有一受饿就脑子混乱的毛病，也许是长期吃不饱的缘故，让他对受饿的忍受度急剧下降。梁明旭的脑子已经开始晕乎乎的了。
　　小叶对梁明旭的说辞一点也不赞同，不理会他的歪理。
　　“小叶……”梁明旭等了两分钟，看小叶还没有收拾好，就觉得头更晕了。
　　“干嘛？”小叶头也不抬的问。
　　“我快饿死了……”梁明旭气若游丝。
　　小叶觉得梁明旭这么大的人了，为了吃饭居然还撒娇，正要笑话他，刚要开口，就看到梁明旭正眉头紧锁，有气无力地斜倚着树干。
　　“你这反映也太大了，只是饿了下，怎么跟要了你的命似的。我们是一起吃的饭，我也有点饿了，也没你这样。”小叶觉得梁明旭这个人有的时候很神奇，极度挑食还不受饿。小叶看他像是忍受着很大的痛苦，就将一盘整理好的餐盒给他，“你先吃这个吧。”
　　梁明旭接过餐盒，还算有理智，没有狼吞虎咽。“如果不是你，刚才我就发火了。”
　　“发火？为什么发火？”
　　“饿了的时候脾气会不好……很容易就情绪上来。”不得不说，小叶的手艺很好，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饭了，“这里面是不是有羊肉？”
　　“爸爸，没见过你这么奇怪的人……里面有羊肉，不过我处理过了，羊肉味儿没几乎尝不出来。”
　　“可是我尝出来了。”
　　“那你是敏感，我已经很努力的将羊肉的味道抹去了。”
　　“或许是敏感吧。羊肉的味道我一吃就尝出来了。”
　　“不喜欢吗，那我给你换一个。”
　　“不用了，这个，还可以接受，能吃的下去。手艺不错！”梁明旭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听你说能吃的下去，可不像是什么夸奖啊，我做的饭有那么难以下咽，要用吃不吃得下去来衡量。”
　　“这不怨你，食物对于我来说，只有两种，能吃和不能吃。所以你做的这个我能吃市一中敢对你的肯定。”
　　“那还真是谢谢你的肯定了……”小叶很是对梁明旭的挑食无奈，“你要是喜欢，我以后还给你做这个。”小叶两眼放光，他想改变梁明旭严重挑食的坏习惯，任务虽然艰巨，却极具挑战性。
　　“不用了，吃这一次就够了，我还是不怎么喜欢吃这种煮出来的羊肉。”梁明旭挑出一片羊肉嫌弃的看了两眼才放到嘴里，觉得没什么不适感，嫌弃的表情才收起。
　　“你也太顽固了，想给你推荐好吃的东西都难。”
　　“乖儿子，你有这份心爸爸就知足了。”梁明旭看着小叶一脸，我儿子真孝顺的慈父表情。
　　小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把你那奇怪的表情收一收，真的很不适合你。”小叶这一刻是后悔让梁明旭当他爸爸的。

　　吃完饭后，梁明旭和小叶在周围散步消食，顺便欣赏一下郊区的美景。
　　“爸爸。”
　　“嗯？”
　　“你是做什么的？”小叶问。
　　“做什么的？嗯……”梁明旭认真地思索了一番，道，“卖艺的。”
　　“卖艺的！”现在还有“卖艺的”这种称呼的职业吗？！“难道你是杂戏团的？”小叶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到杂戏团是可以成为卖艺的。
　　梁明旭看小叶认真求证的表情，点头。
　　“不可能，你跟我想像中的杂戏团的人不太一样。”虽然得到了求证，但小叶还是不信。
　　“哪里不一样？”
　　“气质不一样，你的气质不像是杂戏团的人，你没有杂戏团表演中所需的感染力。很难想想你在杂戏团中干什么，一定不是表演的。”
　　“我也算是表演的，不过只能算是一个陪衬。所以不需要我有什么感染力。”
　　“哦，那你是不是不喜欢在台上表演？”小叶问。梁明旭在谈到表演时淡漠的表情让小叶觉得他一点也不喜欢站在台上表演。
　　梁明旭迈出下一步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睛，继续迈出那一步，“以前喜欢，现在不喜欢了。”
　　“为什么？”小叶又问。对于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梁明旭觉得小叶的问题真的很多。“别老说我，说说你，你的事情我还不知道呢。”
　　小叶本来还想问下去，但梁明旭的问题分散力他的注意力，“我……我没什么好说的。”
　　梁明旭停下脚步看着小叶，小叶感觉到梁明旭停了下来，停下后疑惑地看着梁明旭。
　　“不是没什么好说的，是不想说吧……”梁明旭的口吻中的笃定让小叶心慌。
　　“不是……”小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觉得这两字能让自己不那么被动的心慌。
　　梁明旭看着小叶细微抖动的双肩，沉默了须臾，“小叶……”
　　“那是你心中的秘密吧……”
　　“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强迫你……”
　　“因为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梁明旭顿了一下，继续道“我也有……”
　　小叶终于抬起了头，他看着梁明旭，觉得梁明旭像是被一团团的烟雾笼罩，飘渺而触及不到，即使他们现在面对面。
　　“是什么？”小叶哽咽着问。
　　“这是我心中的秘密，想要知道，就要和我交换，你愿意拿你心中的秘密来交换吗？”梁明旭声音即使沉稳，也像是一种蛊惑。
　　小叶沉默。
　　梁明旭侧身搂着小叶的肩膀，说，“当你想要和我交换的时候，我们再交换吧。”小叶沉默良久才点头。
　　“咱们是出来兜风的，本该轻松，气氛这样压抑可不行。”梁明旭将小叶的身体转了过来，“看，日落。”小叶听到日落两字，注意力就被转移了。在城市中的孩子是很难看到真正的地平线上的日出日落的，高楼大厦掩盖了大部分的美丽的余晖。
　　小叶被眼前的景色震撼到了。太阳很大，像是能够触手可及，不再像在高空的时候那样刺眼，红黄相接，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孕育出别样的色彩，散射着温和的光芒。太阳不再是高高在上得了，他也可以如此的具有亲和力，可以用眼睛感受他的美丽。
　　“即使要被黑暗驱逐，他也散发着别具一格的光芒。每个人的心中也都有着黑暗与光明的交替……”
　　“无论你心中又怎样的黑暗角落，也不要忘了让你的太阳升起来。”小叶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慢慢隐入黑暗的余晖，没有答话。

　　回去的路上，小叶问，“我的秘密真的能和你的交换吗？”
　　梁明旭沉默了一下，说，“可以。”
　　“你想说的时候，可以随时找我。”
　　“嗯。”
　　如果可以让那个秘密换的小叶敞开心扉，也值得了。他应该向太阳一样耀眼，阳光，而不应该被贪婪的黑暗趁虚而入。

作者有话说

　　努力存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