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amond cutting》三个兔崽子

9、第九章

　　要在首尔捉几个小混混并不难，但这些小混混实在混的不怎么样，顶多也就是破坏一些公共财物，打个小架而已，警圌察局里并没有案底，所以找到他们，小金花了不少功夫。
　　“警官，不就是打碎公共财物嘛，不至于要把我们抓进来吧？赔钱不就行了？”
　　“你们记得这个人吗？”朴承浩拿出照片扔在了桌子上。
　　几个人凑上去看了一眼：“哦……是这个妞儿啊，当然记得了，风骚的要命。”
　　“你们和她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啊。那天我们几个赌钱赢了不少，所以就去夜圌总圌会包了个最漂亮的啊，好像叫崔兰吧？”其中一个红毛说。
　　　　另外几个小混混点了点头：“对，就是叫这个名字了。”
　　“那，你们还记得这个人吗？”朴承浩将李罗恩的照片推了出去。
　　“这小子啊，当然记得了。我靠！那天包了妞本来很爽的，结果这小子没事找打。”红毛抓抓脑袋，显然印象深刻：“看他人高马大的，还以为他多能打，没想到就是个孬种，哈哈……”
　　“为什么打架？”
　　“还不就是为打破玻璃窗的事呗，那小子好像就住那幢公寓里。想当英雄强出头吧。”
　　这个情况和李罗恩说的吻合：“你们觉得这个崔兰和这个男孩认识吗？”
　　　　“这我们怎么知道？不过……应该不认识吧，没见他们打招呼啊。”红毛说。
　　“那之后你们几个和崔兰去了哪里？”
　　“当然就是去Happy了，花了那么多钱，难道回家看电视啊？”
　　“你们几点和崔兰分手的，她离开之前有没有说过要去哪儿？”
　　“差不多一点多了吧，具体也不记得了。”另一个刺头回答道。
　　　　“去哪里我们就不知道了，警官，我们又不是警圌察，可以盘问人家嘛。”
　　“你们几个最好给我配合点。”小金扬了扬拳头。
　　　　朴承浩把李在明的照片递了过去：“认识这个人吗？”
　　几个人看了一通，纷纷摇头：“不认识，没见过。”
　　“你们和崔兰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见到过这个男人吗？仔细想想。”朴承浩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这个崔兰已经死了，你们极有可能是最后和她接触的人，所以说，你们都有嫌疑。”
　　　　“警官，你不要冤枉好人好不好？我们花钱包妞不犯法吧？这妞死了关我们什么事啊？”红毛是个老油条，进过不少回警圌察局：“这个男人我们是真没见过，见过的话，我们肯定会说的嘛。”
　　　　“前辈，我刚才调查到点新线索，有点奇怪。”金敏雅在旁边小声说。
　　朴承浩看了一眼金敏雅：“怎么了？”
　　“李罗恩虽然在学校没有加入任何社团，可是，他在校外有参加跆拳道社。我早上去和那个教练谈过，他说李罗恩是跆拳道四段，是个很不错的学生。既然是这样，李罗恩一定很能打啊，为什么在这起冲突中，一点没有还手？”
　　　　这个确实是个值得让人怀疑的地方。李罗恩即便不想打架，也应该可以自卫的能力，至少不会被打的那么惨：“看样子还是得把李罗恩叫回来问个话。小金，这儿交给你。”
　　“知道了，组长。”小金点了点头，开始录口供。
　　朴承浩离开了审讯室：“找李罗恩去。”
　　金敏雅赶紧跟了上去：“看来那个李罗恩的嫌疑还是洗不掉啊，前辈。”
　　　　“这个只有调查下去才知道了。希望我们没有遗漏掉什么吧。”朴承浩把钥匙扔给金敏雅：“你开车。”
　　金敏雅接住钥匙坐进了车里，发动了车子就往学校去。到了学校并没能见到李罗恩，同学们告诉他们，李罗恩请假已经有几天了。俩个人又驱了车往李罗恩家里去，按下门铃，很快就有人来开门。
　　　　“朴警官？”李罗恩手里还拿着碗粥。
　　　　朴承浩看了看他手里的粥：“不介意我进来吧？”
　　　　“当然。”李罗恩往旁边让了让，把他们俩人让了进来。
　　　　“你父亲身体不舒服？”朴承浩在沙发上坐下。
　　金敏雅也在一边坐了下来，拿出本子开始记录。
　　“嗯。”李罗恩也坐了下来，放下了那半碗粥：“这几天有点不舒服，所以我请假在家了。有什么事吗？”
　　“我们已经找到那天跟你起冲突的几个人了。”朴承浩看着李罗恩道：“事实也确实如你说的那样，只是我有一点不太明白。”
　　　　“是吗？”李罗恩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和水倒了两杯给他们：“什么事不明白？”
　　“据我们调查，你好像是跆拳道黑带四段的有段者，为什么一点都没有还手？”
　　李罗恩笑了笑：“这也要回答吗？”
　　“当然，因为你即便不想打架，以你的身手，阻挡他们还是可以的。正常人在受到攻击的时候，都会条件反射的自卫，但你没有，只是一味的挨打中。这点不得不让人怀疑。”
　　“我那天发烧了。”李罗恩回答道：“当时我的身体状况不是太好，所以没有办法完全防卫。我能做到的，只有护住自己的头部而已。”
　　李罗恩说的话，已经没有办法得到考证，但是他的解释却也合情合理。朴承浩还想说点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通了电话，应了几声挂断了电话：“既然你父亲身体不舒服，我们就不打扰了。”
　　“好的。”李罗恩站了起来，这俩个人来的突然，走的倒也快。他把朴承浩他们送到了门口：“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会配合警方的。”
　　　　“也希望你能想到什么。”临走时，朴承浩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过身看向李罗恩：“怎么今天没看到你们家的金毛？”
　　　　“哈朗走丢了。”李罗恩看着原本哈朗待着的地方，垂下了眼睑：“它很聪明，一定会回来的。”
　　　　“是吗？那太可惜了。”朴承浩拍了拍李罗恩的肩膀，手掌心下可以感觉得到李罗恩的肌理很结实：“金毛巡回猎犬是一种很聪明的狗，它会找回来的。”
　　　　李罗恩朝他点了点头：“我想一定会的，它从前也走失过一次，还是回来了。”
　　“嗯。那我们就告辞了。”
　　　　“嗯，朴警官再见。”李罗恩把他们送出了门口。
　　“前辈，怎么这么快就走啊？我们还什么都没问出来呢。”
　　“署长找我有事，先回去再说。”
　　上头发话了，金敏雅只也能跟着赶紧回了警圌察局。或许有什么新的线索也不一定，这样的期望让金敏雅又充满了干劲。没想到等待他们的，却是完全另一回事。
　　“结案？可是署长，这个案子的cutter根本就不是李在明。”朴承浩站在署长办公桌前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这个案子我们现在已经有了眉目，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一定能将真正的凶手捉拿归案的。”
　　“你知道这案子发生多久了？嗯？。你还没事吃饱了给我把五年前的案子翻出来，这不是徒增案圌件难度吗？这么久的案子翻出来，是想要我位置不保啊？”高署长臭着张脸：“怎么就不能结案了？现在所有证据都清楚指向李在明，凶器，杀人动机，还有他自己的口供，都足以证明被害者是被他杀死的。你还有什么好调查的？五年前的案子，你不准再碰，现在赶紧把这件案子给我结了，还嫌媒体骂我们警圌察靠不住骂的不够多啊？”
　　　　“署长，我知道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李在明是真正的凶犯，但是你相信我，这件案子绝对不是看到的这么简单。车恩晶的案子和崔兰的案未必是同一个凶手。现在结案的话，只会让躲藏在阴暗处的凶手逍遥法外，而且如果结案后再发生这样的凶案要如何跟国民解释？”
　　　　“现在你是署长我是署长？！”高署长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说结案就结案！你马上给我写份结案报告过来！”
　　“署长！这两个案子的真凶根本就不是同一人！崔兰的案子也绝对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这个结案报告我写不了！”
　　　　“你……”高署长气得鼻子都歪了：“你写不了是吧？好！”
　　“是！”朴承浩年轻气盛，当然不肯就此罢手。
　　　　高署长按下了电话：“给我把小金叫进来！”
　　“是，署长。”电话挂断后不久，小金就敲门进来了：“署长，组长。”
　　“现在这个案子你们组长做不了了，你给我把案结了！马上给我写份结案报告！立刻！马上！”
　　　　“署长……”小金为难的看着朴承浩：“这是我们组长负责的啊……”
　　“这个案子我是负责人，结案报告上我不会签字的。”朴承浩抛下这句话就离开了署长办公室。
　　　　“还发什么呆？！立刻给我出去写！”高署长气得指着门口。
　　“是，署长。”小金赶紧跟着出了门。
　　朴承浩问金敏雅要了车钥匙，拿起外套直接就驶离了警察局。他在外面漫无目的的开了一通，最后将车子停在了幼儿园门口，掏出电话打了个电话给赵荷娜：“是我。”
　　“哦，什么事？”
　　“下午我有空，我去接志焕吧。”
　　　　“这样啊，也好，那让他在你那里吃了饭再回来？”
　　　　“你有空吗？我们一家一起吃顿饭吧。”朴承浩靠在椅背上，很是疲劳：“外面的快餐我吃腻了，想吃家常菜了。”
　　“那好吧，你接了志焕去我那里吧，密码我没有换。我下班买点菜就回来。”
　　“嗯。”朴承浩挂断了电话，他下了车，在外面抽了根烟，然后才迈步进入了幼儿园。
　　“爸爸！”朴志焕正坐在教室里玩着玩具等妈妈接他放学，看到朴承浩的时候，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扑了过去，抱住了他的腿。朴承浩很少来接他放学，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惊喜。
　　　　朴承浩摸了摸朴志焕的小脑袋，朝老师点了点头：“麻烦你了，韩老师。那我就先接志焕走了。”
　　　　“不客气的，志焕爸爸。”韩老师笑着和他们摆摆手。
　　“志焕，和老师再见。”朴承浩牵住儿子的手笑道。
　　“老师再见。”朴志焕朝老师鞠了个躬，拉着他的手一起离开了教室。
　　“爸爸，你怎么有空来接我放学 ？”朴志焕拉着他的手边走边问。
　　　　“嗯，因为爸爸的事做完了。”朴承浩笑了笑：“今天晚上爸爸妈妈还有志焕一起吃饭，好不好？”
　　“好耶！”朴志焕高兴的跳了起来：“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吃饭了！”
　　朴承浩看到儿子的笑容，整个人也轻松了起来，把那些烦恼的事先扔到了一边，他把儿子抱进车里绑好安全带就一路朝赵荷娜的家开去。
　　　　路上塞了会车，等到家的时候，赵荷娜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里洗着菜，听到开门的声音，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回来了？”
　　朴志焕坐在朴承浩的肩膀上，为了防止儿子撞到头，朴承浩不得不弯下腰进了门：“哦，你已经回来了啊。”
　　“妈妈。”朴志焕显得很开心：“今天爸爸和我们一起吃饭呢。”
　　“嗯，回来了。哇啊……我们志焕长那么高啊？呵呵，小心头啊。先下来去洗手吧。”
　　　　“嗯。”朴志焕一直笑个不停。
　　朴承浩抬起手，抄住朴志焕的腋下，将他放在了地上，顺手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快去洗手。”
　　朴志焕哒哒哒的跑去洗手，经过妈妈身边时，拉着赵荷娜的手，把她拉弯了腰，小声在她耳边说“妈妈，我告诉你，爸爸今天又抽烟了，身上臭臭的，妈妈不要骂爸爸啊。”
　　　　“呵呵……知道了，不骂，快去洗手吧。”
　　　　朴承浩洗好了手从洗手间出来：“在说我什么坏话啊？”
　　　　“没有。”朴志焕做了个保密的手势，跑进了洗手间洗手。
　　赵荷娜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饭：“志焕说你抽烟了，让我不要骂你。”
　　“要我帮忙吗？”朴承浩站在厨房里看着赵荷娜：“是吗？这个臭小子。”
　　　　“不要了，你能帮什么忙啊？”赵荷娜转过身笑笑：“帮倒忙还差不多。”
　　朴承浩笑了笑：“也是，呵呵……”
　　　　“爸爸……”朴志焕甩着湿漉漉的小手跑了过来：“爸爸陪我玩。”
　　　　“好。”朴承浩牵着朴志焕的手：“不过之前先要把手擦干净，妈妈拖地多辛苦啊。”
　　“好。”朴志焕跑进厨房，在赵荷娜的围裙上擦了擦手。
　　　　“调皮鬼。”朴承浩笑了笑，便和朴志焕一起坐坐客厅里玩着模型：“让你看看爸爸的手艺。”
　　　　朴志焕坐在地板上，一起拼装着模型。父子俩这么坐在一起玩，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朴承浩是重案组的组长，夜不归宿是常有的事。有时候连续个把星期不回来，再看到儿子时，都会觉得他又长高了。
　　　　朴志焕的成长朴承浩并没有怎么陪着，今天再看到朴志焕，他觉得很是后悔。如果自己多抽点时间陪陪儿子就好了，毕竟孩子的童年只有一次。
　　“爸爸……”朴志焕看了看厨房里忙碌的妈妈，小声问道：“爸爸今天可以不走吗？”
　　“这个恐怕不行。”朴承浩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不过爸爸可以待到你睡着。”
　　朴志焕的大眼睛里流露出了失望的神情，但他并没有纠缠下去：“那好吧，说定了，一定要等我睡着了才能走啊。”
　　“OK。”朴承浩伸手和儿子拉钩：“放心吧，今天一定等你睡着了才走。”
　　“在说什么？”赵荷娜把切好的水果装盘拿了过来：“晚饭一会儿就好，先吃点水果吧。”
　　　　“我答应志焕今天等他睡着了再走。”
　　赵荷娜点了点头，把叉子递给他们：“你陪他玩会儿，我去做饭。”
　　　　“嗯，去吧。”朴承浩接过叉子，递给朴志焕一个：“我们先吃水果，吃完了再玩，好不好？”
　　“好。”朴志焕叉了块水果送到他嘴边：“爸爸，啊……”
　　“啊……”朴承浩张开了嘴巴：“我们志焕真乖啊。”
　　朴志焕喂他吃了水果，自己也叉了一块，坐到了他腿上吃着。
　　　　朴承浩拍了拍儿子的屁股：“去给妈妈喂一口。”
　　“知道了。”朴志焕跳了下去，叉了片苹果往厨房跑。
　　这样温馨的场景已经很久没有了，朴承浩看着厨房里的母子俩，不由弯起嘴角。
　　“嗯……”赵荷娜张嘴吃下了水果，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志焕好乖。”
　　　　“是爸爸叫我给妈妈吃的，爸爸也乖。”
　　赵荷娜被儿子的童语逗笑了：“嗯，爸爸也乖，不过志焕更乖。好了，去找爸爸玩吧。”
　　　　“嗯。”朴志焕完成了任务，握着叉子跑出了厨房。
　　许久没有做一家三口的饭，桌子上的菜要比平时丰富不少。平时赵荷娜和儿子两个人吃的并不多。赵荷娜摆好饭桌，朝客厅里喊了声：“开饭啦。”
　　“好了，洗手开饭了。我们俩比赛看谁先洗好手坐到饭桌边。预备，开始！”
　　　　朴志焕没等他最后一个字结束，就拔腿跑向桌边，第一个冲到了餐桌前，坐上了椅子：“爸爸输了！”
　　“呵呵……我们志焕长大了，爸爸老了啊。”朴承浩在他身边坐下，摸了摸他的脑袋。
　　　　一家三口坐一起吃饭，好像已经是很久前的事情了。今天志焕显得特别开心，胃口也很好。赵荷娜坐在他们父子对面：“吃慢点，别噎着。”
　　朴承浩给儿子盛了碗汤放在他面前：“慢点吃。”
　　“爸爸，下星期我们学校有表演，爸爸会来看吗？”朴志焕期待的看着他。

　　“下星期吗？”朴承浩点了点头：“爸爸答应你，有空一定会来，好不好?”

　　　　“好吧。”朴志焕听过许多次类似的话，有空一定会来，基本上代表着不会来。

　　朴承浩摸摸儿子的脑袋：“看样子爸爸失去了诚信啊，志焕都不相信爸爸了。”

　　　　“志焕，爸爸工作很忙，不过妈妈一定会去的，好吗？你乖乖的，表演结束了，我带你去吃Pizza。”赵荷娜给他夹了块肉。

　　　　“虽然爸爸总是说话不算话，但是我还要希望爸爸会来。小朋友的爸爸妈妈都会来的……”

　　“爸爸争取来，好吗？”朴承浩抱歉的看着儿子。

　　“好。”朴志焕朝他点了点头。

　　　　“好了，现在乖乖吃饭，好吗？”朴承浩笑着摸摸朴志焕的头。

　　“嗯。”朴志焕捧着饭碗开始吃饭。

　　一顿晚饭算是其乐融融，朴志焕小小的失望，很快就因为朴承浩一直陪着他玩的喜悦感给扫去了。给朴志焕洗好澡抱他上床时，朴志焕已经玩的很累了，抓着他的手，一开始还强打精神不肯睡觉，怕一睡着爸爸就会离开。但不一会儿，他就进了梦乡，手还抓着朴承浩的手指。

　　朴承浩抬手摸了摸朴志焕的笑脸，弯腰在他肉肉的脸上亲了亲。儿子握住的不只是朴承浩的手，更是抓住了他的心。坐在床边看了会儿朴志焕的睡颜后才抽出手指，轻轻走出了房间带上了门：“睡着了。”

　　　　“哦，睡了吗？”赵荷娜正在熨烫明天儿子上学要穿的衣服，看到他出来，停下手里的事情给他倒了杯水：“喝口水吧。”

　　　　朴承浩接过水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每天都很辛苦吧？又要上班，又要做家务，还要陪志焕玩。”

　　　　“还好吧，没你想的那么辛苦的。”赵荷娜把熨烫好的衣服叠齐放到一边，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这倒也不是客套话，虽然没离婚的时候，有朴承浩在身边，但事实上朴承浩的工作忙的根本无暇顾忌她们母子。

　　“对不起，总是让你那么辛苦，离婚后也是。”

　　“干吗突然说什么对不起？”赵荷娜捧着杯子喝了口水：“其实那时候我脾气也不好，经常生气发火。现在想想，真的是很幼稚。”

　　　　“没有的事，换了任何一个女人都会生气的。”朴承浩笑了笑，他放下杯子：“荷娜啊，你过的好吗？”

　　赵荷娜点了点头：“嗯，挺好的。你呢？工作那么忙，没办法按时吃饭吧？”

　　　　“还行。”朴承浩笑了笑，工作上的事一是不方便说，第二他的性格不喜欢把工作上的不顺利带回家，影响家人。

　　　　“都三十的人了，别只知道拼命了，记得好好吃饭，身体是最重要的。”

　　　　“嗯，我知道。”这样温情的话，朴承浩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荷娜。”

　　　　“嗯？”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或许可以重头再试试？”

　　朴承浩的话完全出乎了赵荷娜的意料，当初说离婚，也只是她一时气头上脱口而出的，那时候朴承浩也在气头上，赌气似的就答应了下来，甚至没有做任何挽留。

　　赵荷娜捧着杯子的手指无意识的摩着杯口，好一会儿才开了口：“承浩，当初离婚的时候，我确实是一时意气用事，只当你会挽留我，可是……现在分开了，我反而能站在客观的一面理解你，你的工作，你的生活态度，还有你的执着。但是，如果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我怕我还是会和从前一样，没有办法像现在这样平心静气理解你的工作了。”

　　停顿了一下，赵荷娜继续说道：“虽然现在不能达成志焕的愿望，但你偶尔有空能来看看他，他也会很开心。现在这样……我觉得也挺好的。”

　　“我知道，我们也不是认识一两天了。”朴承浩笑了笑：“其实你不用那么着急的回答我的。我们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年纪还轻，其实再婚也是早晚的事，如果你有合适的人选我也会祝福你。不过，在这个人出现之前，你再想想，别的不说，对于志焕来说我比谁都是合适人选。而且，我提出复婚不只是因为志焕。”

　　“嗯。”赵荷娜笑着点了点头，她受过良好的教育，曾经以为家庭争吵不会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可事实上，事与愿违。结婚不到两年，争执就开始出现在他们的婚姻里。有了儿子之后，忙碌的工作和生活就更让她崩溃。特别是孩子生病，却无法打通朴承浩的电话时，她只能抱着高烧的儿子，一边流泪，一边帮着医生按住儿子小小的身体，不让他乱动，以防针头扎歪。

　　离婚后，生活和理想的差距，让她渐渐学会了面对，现在的她已经能坦然面对这些曾经让她措手不急的事情了。

　　朴承浩站了起来：“也不早了，我也得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等一下。”赵荷娜起身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晚上多做好的一些小菜盒子，放进拎包里装好递给了他：“带回去放冰箱里吧，吃的时候拿出来热一下就好。”

　　　　朴承浩接过包，手里沉甸甸的：“好。那我走了。”

　　　　“嗯，开车小心点。”赵荷娜帮他取下鞋架上的皮鞋。

　　　　“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吧。”朴承浩换好鞋子后，打开门离开了赵荷娜的家。

　　朴承浩上了车并没有马上离开，他点燃了烟，坐在车里，思绪却飘到了工作上。白天在警局里虽然坚持不肯结案，但朴承浩知道这件事不是自己说了算的，也不是署长能决定的事。但是，真的要让这件案件就此了结吗？就像五年前那样，让犯人逍遥法外？

　　想到这里，刚刚在家里平静的心情又重新烦躁了起来。朴承浩是个很固执的人，就像赵荷娜说的那样，他有自己的坚持。即便没有人能理解，他依然坚持。

　　Cutter……朴承浩在车窗上呵了口气，伸手画出这几个简单的字母，然后从中间画出一条横线，把这个字幕从中拦断。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现在，才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