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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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夜刈十牙便带了零出门，顺手还扔给他一把枪，黑色，小小巧巧的很是精致。
“暂时你就用这把，以后不合手了再换。”
零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才道，“谢谢师傅。”
然后俩人就去训练场上练了会儿磨合度，掐着正午太阳最盛的时候又往外赶。
“总部发现这附近有level E出没，”夜刈停在条窄窄的小巷前，“做好准备。”
零登时愣住，然后立刻反应过来，一脸严肃地点点头，“是。”
举枪，拉栓，上膛。
一颗心跳得扑通扑通响，零屏住呼吸紧跟在夜刈身后。毕竟，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真正对上吸血鬼。
俩人一前一后沿着小巷走了许久，这巷子不仅窄，而且深，即使太阳正猛，两边高高的大楼一挡，也几乎透不进什么光来。
零咽了咽口水，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耳聪目明过，就连黑暗里倏忽窜过的一只野猫都差点挨了他的子弹。
“放轻松，”夜刈难得安慰了他一句，“死不了。”
零点头示意收到。
“巷子里没什么问题，出去会有一幢废弃大楼，四层，共八只在里面活动。你可以单挑，也可以群殴。”
“…您是指它们殴我一个么？？”
“必要的时候我会出手。”
“…是。”
果然渐渐就有光透了进来，零竟然莫名的十分欢喜。夜刈侧开身子，看着他，零立刻端着枪走到了前面。
光线越来越多，不远处已经是巷口，零定了定心神，没有停下脚步。
虽是冬日，阳光却也并不吝啬，暖洋洋的烘得人有些发热。
巷口不远处是一棵大树，枝繁叶茂，翠幽幽的，绿得人心底发寒。
树下的阴影里站着个小孩，穿着军绿色大衣，戴着一顶针织帽，看不见脸，只是他面对着那幢大楼，似乎是想要进去的样子。
零仍举着枪，站在原地看了会儿，只是夜刈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师傅，我的枪会伤害到人类吗？”
“你没见里面装的子弹？”
零抿抿唇，把枪背到身后，朝那小孩喊了声，“喂，你在那里做什么？”
小孩没有反应。
零立刻举起枪，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最后，他在离小孩五步远的地方站定，“喂，小孩？”
似乎这才听到似的，小孩慢慢抬起头，零凝神看着他的动作，然后在下一刻猛地举起枪挡住扑过来的身影，尖利的嘶吼几乎穿透了他的耳膜，撕心裂肺得如他的爪子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侧身，瞄准，扣下扳机，小孩撞到地上，已然没了动静。还没来得及往地上看上一眼，零一个急转躲开头顶的风声，抬枪，爆头。然后又是几步急退，一连串的枪声落地。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像做了千百次般的熟练，繁茂的枝叶间一连窜出的四只level E都已经躺在了地上，在转瞬化作灰烬。
零惊魂未定地喘了口气，又抬枪往树上扫射了几圈，这才歇了会儿。
“这是场伏击，还不赖。”
零微微露出丝笑意。
“这样一来大楼里就还剩三只。”
“走吧。”
“是。”
零换好弹夹，调整好呼吸，才缓步走上楼梯。
尽管交战的时候不曾犹豫，但这一天回家的路上，零格外沉默。
对此夜刈认为可以理解，level E虽已经与野兽无异，但终归是披着人类的壳子。战斗的时候生死一线，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伤春悲秋，但战斗一结束，心神一松，难免会想得多些。他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好好开导下自己这徒弟。不过平心而论，零今天的表现较他当年已是出色至极，显然是早就做足了心理准备，所以或许，剩下的这一点小问题，也由他自己来解决会更好？
心思转了几转，夜刈便也闭了口，领着零一路沉默地往锥生家走。
只是他却不知零心里的这点"小问题"，与他想的大不相同。
事实上，从铃子的事情开始，零就注意到，他对于level E的态度似乎太理所当然了些。
理所当然地将它们剔除出人类的队伍，理所当然地无视它们仅剩的外表，理所当然地否定它们存在的意义。
事实上，对于第一次的猎杀对象就是自己还算亲近的护士小姐这回事，他不但毫无负罪感，甚至除了一点转瞬即逝的别扭之外，他几乎毫无感觉。
这不正常，他想，这很不正常。
零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呃…不过或许…是因为家庭的缘故？所以他潜意识里其实早就已经做好了觉悟自己的敌人是一些怎样的怪物。而且一直以来师傅对他的教导也…
但是…
心里有一个地方在不断地叫嚣着什么，可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自己要但是什么。他发了会儿神，甩甩头，其实也没什么的不是吗？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一名吸血鬼猎人，而猎杀吸血鬼就是他要做的事。
想通了这一点后，零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安下心来。
这时，夜刈才终于开口，“今天的练习，除了观察与分析，都还算合格。”
？
观察与分析…
“是指一开始的那场伏击吗？”
“不，是那个小孩。”
零仔细地回忆了下当时的情景，不解，“您是指什么？”
“他站的位置。”
“他站的位置离树远了点，大树外围的枝干太暴露，不适合埋伏，里面的东西想要扑出来还会被挡住，也因为这样我才有了反应的时间。”
“继续。”
“…那吸血鬼站到了太阳里，他们是想借此打消我的怀疑？但level E有这样的智商吗？先不说它们这样的生物有没有这样的意志力来抵抗本能里对太阳的厌恶，单说这样的安排就不合理，风险太大效果太小，不伦不类。”
“嗯，不过我说的不是这个，你注意到了那小孩站在光里，也否定了其中一种可能，再来说说其他可能。”
“…”零疑惑地皱了皱眉，想了许久，“有提示吗？”
“level E堕落的五个阶段。”
零更加疑惑了，然后随即明白过来，他几乎不敢置信地问到，“您是说它还残留理智？”
“所以？”
零很想反驳这不可能，却还是不甘不愿地回答，“所以…”他猛然反应过来，皱起眉，瞬间严肃起来，“所以它堕落的时间不超过三天，以小孩的抵抗力来看，其实可能只有一天不到，所以它不包含在师傅你所说的八只以内！大楼里还剩一只！”
夜刈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反应太慢了。”
“对不起，下次会有进步的。”
“你好像不太能接受level E还会有理智这种事？”
“…的确有一点。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是下意识里把它们当作一些已经死掉的东西。”
夜刈想了想，“这样也没错，我也没有要求你一定要把他们当成什么，只是你需要记住，它们虽然疯狂，但也还是有一定的智商，不要阴沟里翻船。”
“是，我记住了，还有，那只剩下的吸血鬼…”
“我会去解决。”
“可这是我的的任务！”
“这是我的任务。好了，回去。”他抬起下巴点点不远处的锥生宅，“今天我可能不会去吃饭了，不用等我。”
“知道了…”
于是零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夜刈转身走远，那藏青色的风衣在走动中微微掀起一个角，翻飞中泛出一层不祥的黑色。
莫名的恐慌在他心中一点点积聚成海，汹涌的不安呼啸而来，零慢慢睁大眼，然后一咬牙，往家里跑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