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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零其实也并没有伤得很重,擦伤而已,大片大片的伤痕看着红红的很是吓人,其实都只是皮外伤——他自己是这么说的。但在一缕看来这纯属狡辩,伤得是不深,可疼痛不掺假,更何况不止背部,手肘.膝盖,这一片那一片,血淋淋的让人能把心拧出水来。
一缕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为零上药,一点一点,先是上身,然后是手肘,零屈起一只手搭到肩上。
一缕上药的时候极其用心,棉签上的药裹得极厚极厚,然后整整一坨地点在伤口上,一连三次,等药在伤口上积得多了,再用棉签柔柔地抹开,这样一来零就只会感觉到药的清凉,而不会被棉签弄痛。
零坐得笔直,看着一缕近在咫尺的脸。一缕的眼神却很专注,满心里都只是那方小小的伤痕,稚嫩的脸庞认真的样子,一心一意得简直动人。
零抬手将一缕按进怀里。
猝不及防地,两人都愣住了,连零都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
一缕软软的银发抵在零心口。
然后他抬了抬身子,仰头看零,两人莫名其妙地对视了会儿。
简直是…
一缕坐直身子,一巴掌呼了零一狗头。
零默默坐好。
继续上药。
这时,锥生泉子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走了进来。
“饭已经做好了哦,”她摸摸一缕的头,“一缕先去洗手,剩下的我来吧。”
一缕看了看零,零朝他点点头,于是他只好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妈妈,然后走了出去。临出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妈妈坐在床边微微笑着,她的动作娴熟而流畅,完全不似自己如履薄冰的笨拙。他看了一眼零,零也在笑,嘴角一点点不明显的弧度,一点点的羞涩腼腆,十分的温柔。
他关上门,下了楼。
锥生爸爸和夜刈老师已经坐在了餐桌旁,两人一个看报,一个双手枕到脑后,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
“爸爸,老师。”
“哟,一缕,来这边坐。”爸爸放下报纸朝他笑了笑。
妈妈和零也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好了,零也去洗手,我去摆桌。”
“好的,妈妈。”
于是泉子就进了厨房,只是闲不住似得,一边走还不忘数落了几句夜刈,“所以说十牙你也真是,零伤得这么重,你昨天居然还让他自己走回来。”
“所以说你究竟是哪里来的所以说啊?”完全一副懒得跟你说的样子。
锥生爸爸好笑又无奈,“好了泉子,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零没有那么脆弱的,十牙你也是,这么多好吃的还不够堵你嘴?”
夜刈白了他一眼。
好吃的好吃的好吃的。
零默默盯着桌上煮糊了的牛肉咖喱。话说这种明明煮得越久越香醇的东西,妈妈你是做了什么才会让它散发出这种烧焦蛋白质的味道啊。
还有那一坨一坨的不明黑色块状物…呵呵,难道是牛肉吗?不可能是土豆吧…
最最重要的是,这么多!
真的要吃完吗?
可是浪费食物不好吧…而且是妈妈做的,可是真的要吃吗?
零竭力遏制住自己去猜测那粘稠至此的绿色究竟从何而来的欲望。
总不可能是芥末吧…
“零?”一缕悄悄用胳膊肘顶了顶他。
“你的厨艺究竟遗传自谁啊?”
“…爸爸?”
“那为什么爸爸不做饭?”
“也许,是因为这是妈妈的,爱心?”
“我不想吃。”一缕委屈地撇撇嘴。
零担忧地看了看他,“会饿的,少少的吃一点吧,不然妈妈也会难过的,再说还有米饭呢。”
“不要!”
这一声颇大,正说笑的三人停了下来,“怎么了吗,一缕?”
突如其来的难堪,汹涌的委屈与不甘。
什么啊,那副表情。是想说废物在不开心什么吗?他一点也不想阻止自己穷尽一切恶毒的揣测。
“没什么,”零拉住一缕的手,“一缕胃不好,不能吃辣,我去煮碗面条。”
“啊!”泉子又是惊讶又是愧疚,“我.我竟然忘了…那,我去煮…”
“不用了妈妈,我来就好。”零拉着一缕下了餐桌,“我们一会儿回房间吃!”说完就跑了。
两人冲进厨房。
材料竟然一点也没有了。
牛肉.虾仁.火腿.洋葱.土豆.白菜甚至鸡蛋,还有所有的生姜大蒜和葱,妈妈你放了一冰箱的东西在那口小锅里吗?
还有整一盒的调料?
…爸爸,师傅…
“零?”
“还好你没有吃,一缕,不然我一定会心痛死的。”
不由自主地微笑,然后他连忙停住,“怎么了吗?”
“没什么,还有一点高汤,应该够了。”零把他推到墙角,“在这里等我,很快。”
“…”
一缕闭上眼,往后一步靠在墙上,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刚才太冲动了,果然…还是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冷静一点。
不喜欢,他脑中一遍遍回放着零的微笑,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
讨厌!
为什么要突然回来呢?为什么要回来!
明明,明明,只有我们就好了。
零不知道从那里翻出来两根葱,洗净,切断,咔嚓咔嚓压成碎末,一串动作做得行云流水很是漂亮。
零总是这样,他想,像是什么都能做到的样子,让人不自觉就忘了,他还带着伤啊,零。
零,零,零,零啊…
“一缕?”
“?”他抬头。
零一手端个白瓷碗站在他面前,“回房间吗”
“算了,”他接过一个,“就在这里吧。”
于是两人把碗放在灶台上,一口一口就这样吃了起来。
两碗面条煮得很简单,几乎是什么佐料也没放,但火候掌握得很好,面条爽滑筋道入味,又因着高汤的缘故,唇齿之间带了绵长的醇香。但最最重要的是温度,出锅之后将面条放入冰水之中镇上三秒,捞起,再浇上热汤,这样的温度不冷也不烫,最是贴心,连汤带水的一碗下肚,让人从头暖到脚。
一缕餍足地放下碗。
脚步停在门口,见此情景,泉子扶住门框微微露出个浅笑。
“怎么不回房间?”
“妈妈?”
“零。”泉子走上前摸了摸两人的头,“看来我们不在的时候你们也过得很好。”
“妈妈!”
零看起来有些害怕,一缕的眼神略有些游移,是想说’不是这样的我们还是想要妈妈在家‘…吗?
泉子笑了笑,“好啦,以后我和爸爸都会常回来的,不要担心了。”
“…”零闷闷地端着碗没有回答。
“呃…好吧,现在我和爸爸临时有点事要出去…一会儿就回来,很快,我保证?”泉子歪歪头,举起右手,发誓一般看着零。
零瞪着眼。
“我们知道了妈妈,”一缕开口道,“我和零会乖乖在家等你们回来的。”
泉子开心地凑上前,一口亲在一缕脸上,“一缕最乖了,好好和哥哥在家哦!”
“嗯!”笑得一脸灿烂。
于是,都走了。
夜刈老师回了总部,爸爸妈妈也去做任务了。
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偌大的房子。
灯光亮晃晃的,闹心。
“零?”一缕牵住零的手,纤细的手指理所当然地滑进他指缝。十指相扣,漫不经心似的不算太紧,却又密密的不可分离。“已经十点了。”
“嗯,”零低低地应了一声,“那,我们回房间吧。”
两人一如既往地相拥而眠。
却只有今夜,一缕没有如以往一般睡去。
今天…没有吃药呢。
一缕身体不好,是从娘胎里带着的不足之症,每一天每一天都需要吃药,算是保健,零从来都不会忘记,从来都不会。
一缕睁着眼睛,思维漫不经心地游移。说起来,这一次爸爸妈妈也的确是离开了很久啊,有大半年了吧,七个月,其间甚至还错过了他和零的生日。
所以,所以,所以。
他拉过被子捂住头,整个人缩进零的怀里。
要不要去吃药呢?
楼下传来一些声响,伴着低低的说话声。
已经回来了啊。
他静静地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却蓦地现出那个亲吻,他想起那短暂而亲昵的一碰之后妈妈一瞬间黯然的眼。
鬼使神差的,他悄悄起了身。
房门未掩,大大咧咧地横躺出一片光,一缕屏住呼吸贴在冰冷的墙上,他赤着脚藏在阴影里,有些紧张,却又带着一点小孩子游戏似的期待与兴奋。
“一缕的身子太弱了。”
“是啊,这样是不能成为吸血鬼猎人的,总有一天,他不能再陪零走下去了。”
如坠冰窟。
他睁大眼,瞳孔有些涣散,脚心的寒意一路蔓延到心底。
那说话的两个人,是谁?
他的父母。
给予他生命,却又剥夺了所有希望与自由的人。
真是…
他转身走回房间,柔嫩的脚掌毫不瑟缩地踏在地上,冰冷入骨。
会生病的。
我知道。
痛苦,脆弱,无助。
像只虫一样蜷在床上,呻吟,挣扎。
不甘。
原本这些其实都无所谓的。
他想。
真是,该死。
夜刈难得的有些犹豫,但却也不作他想。
也没有别的办法不是吗?以一缕的身体状况,他是不可能成为一名合格的猎人的。所以,与其白白浪费时间,不如现在就放弃,然后专心完成学业,就这样作为一个普通人平淡而幸福地生活一辈子。
“就是这样,零,所以之后的训练一缕都不会和你一起了。”
空旷的训练场上,夜刈说的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淡淡的很漠然,理所当然的样子让人…零呆呆的站着,不敢去想象一缕会有多么失望。
“还有,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你要挑选出你的武器,一个月之后我们离开这里,我会带你去见识一下真正的战斗,并让你在实战中成为一…”
他住了口,因为零的表情委实显得太过震惊。
“怎么?”
“…为什么…”
“你指什么?”
"…为什么,”零狠狠咬住下唇,竭力让自己冷静一点,“为什么,”他斟酌着词句,“为什么这么突然决定,为什么突然要走,为什么一缕不能和我们一起…”零急切地看着夜刈,目光里满是恳求,“我可以保护一缕,不会让他受伤,我﹑我们﹑…”
“锥生零。”夜刈的声音平稳而沉静,“第一个为什么,我给了你一个月时间,这并不突然。第二个为什么,”他顿了一顿,“因为你姓锥生,因为这个姓氏所背负的责任,所以你不但要成为一名猎人,还应该是一名强大的猎人。只有不断的战斗你才能变强,这需要受伤,需要流血。你所面对的战斗必须要你豁出性命才能保住性命,你要怎么保护一缕?”
“…”
“第三个为什么,因为猎人的责任。身为一名猎人,你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注定。从你成为猎人的那一刻起,过往的一切你都必须舍弃。从那以后的你,所学习的知识,所掌握的技能,所交往的朋友,所爱慕的恋人,甚至你的爱好兴趣,甚至你的梦想,你生命的意义,你余下的全部人生,都将只为了猎杀吸血鬼这一个目的。明白了吗,零?你的人生将没有你选择的余地。”
“这就是身为猎人所要背负的东西,更是你们锥生家的宿命,而一缕逃脱了这个宿命,你该为他感到高兴。”
这番话来得太过突然,于一个十三岁的少年而言,也太过沉重。
零愣在那里许久,思维像是一瞬间被拉的很长,又像是茫茫地被放空,他像是想了很多,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最后的最后,少年正了神色,挺直脊背,他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狱夜刈对视,带着一种宣誓般的庄重与肃穆,坚定得无与伦比,“我明白了,师傅,我可以。”
如同契约,刻在灵魂上的烙印。
夜刈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此稚嫩,如此脆弱。夜刈慢慢叹一口气,目光却柔和不少。
“好了,开始今天的课程吧。”
“是。”
最近要期末考试了,所以直到放寒假作者都不会再更,请各位见谅。
谢谢所有喜欢这文的读者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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