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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奉母命千佛寺还愿 显国威大明殿击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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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台郎的存在让平安那颗蛰伏了六年的心蠢蠢欲动,她双眼放光、步履零乱,夜静更深、无心睡眠。烛光下的金刚石坠子发出迷人的光芒,这是她来自那个世界的唯一证据。
郑老太妃曾对平安说过,她出生那天月亮又圆又亮,空气里还有一丝丹桂花的香味,接生婆前脚刚进去后脚平安就迫不急待的出来了。还没等接生婆打在她身上,她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哭得那叫一个惨啊。元王爷一听就急了,在门外高喊:谁下手那么狠?吓得抱着她的接生婆一哆嗦,就听咕噜一声一个亮晶晶的东西从平安的小手里滚落下来。众人捡起来一看,居然是块未经雕琢的金刚石。后来元王命人将这块平安生来就带着的金刚石精心制成项坠,给她随身带着。
平安来到这个世界十四年,这块金刚石也陪了她十四年。平常她并不愿意戴着这条链子,只把它放在荷包里贴身收着,不仅仅是因为被人好奇的看来看去太显张扬,更重要的是她确实很不想看到这块石头。
已经过了午夜,平安才握着坠子朦胧睡去。恍惚中她又回到了从前的世界,十八岁的李平安像朵带着露珠的玫瑰在阳光下热烈的绽放。她洋溢着无限青春活力的身影从校园走过,立刻接收到一路异性礼赞的目光,经常有大胆的男生在去食堂或者回寝室的路上送给她大捧的鲜花。李平安不仅美丽而且多材多艺,校园十佳歌手她榜上有名、话剧社的舞台上有她俏丽的身影、每天傍晚校广播站里还会准时传出她甜美的声音。如果没有这次穿越,李平安还会继续她风光的大学生活,但是另一个女孩的出现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
李平安学的是矿藏勘探专业,她们寝室一共有四张床三个人且都是一个班的,因为校舍紧张剩下的那张床也没空着安排进了同专业另一个班的女生,这个相貌普通身材普通性格也普通的女孩名叫肖梅。李平安她们三个家庭条件都很好,平常都是到能刷卡的地方消费,而肖梅来自农村学费是东借一点西借一点才凑够的,所以她从不与她们一起逛街、吃饭,她们热烈讨论碧欧泉、香奈尔时肖梅也插不上话,这让她在生活上与她们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李平安承认她面对肖梅时是有一种优越感的,她常为自己的这种想法而羞愧,所以她主动陪肖梅去逛路边摊,尽量委婉的在物质上给肖梅以帮助。李平安想让肖梅真正融入她们这个集体,她去参加演讲比赛时会请肖梅为她助威,她在学校礼堂演出话剧时会请肖梅去欣赏,系里开舞会时她也会强拉着肖梅去凑热闹,为了让肖梅觉得她们之间是没有隔阂的,李平安甚至把那些成堆的情书拿来与肖梅分享。她曾经开玩笑的对肖梅说:“你从这里面挑一个做男朋友吧,都好帅的哦!”
肖梅每次面对李平安的时候都是安静的微笑,她从来不会像平安那样恣意飞扬,也不会拍着男生的肩膀和他们谈笑风生。她是一个极佳的倾听者,平安获奖后的兴奋、收到鲜花后的窃喜、演出成功后的激动,肖梅全部照单接收。
大二的下学期平安的同班同学赵冲向肖梅这个稳重的女孩子发起了爱情攻势。赵冲长得很英俊,是个阳光型男。他和平安是很谈得来的朋友,通过平安他认识了肖梅。肖梅面对突如其来的爱情很有些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赵冲为什么舍美丽的李平安而来追求她,年轻的心对爱情的向往是强烈而炽热的,她在甜蜜和惴惴不安中如履薄冰的承受着赵冲的呵护与爱慕。然而爱情不只是甜蜜还有猜疑、嫉妒如影随形,肖梅的不确定让她和赵冲之间的矛盾日益明显,苦闷的赵冲只好经常向肖梅的好友李平安讨教,于是敏感的肖梅越发的不安起来。
临近期末,系里决定组织学生们进行野外实习,选定的勘探区域据传可能存在金刚石砂矿。第一次实地勘探同学们都很新奇兴奋,不一会儿就三三两两的分散开来。赵冲和李平安、肖梅一组,他们三个人越走越高渐渐的爬上了一座小山坡。赵冲走在最前面,忽然他脚下一绊踢到了一粒亮晶晶的不规则石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钻石前身?赵冲立即想到如果这真是金刚石,他就把这颗代表坚贞的石头送给肖梅来表达他的心意。
肖梅体力远不如李平安,她让李平安先上去,自己在后面慢慢跟着。李平安永远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兔子,她看肖梅走得实在太慢只好自已先往前走,越走越快居然追上了赵冲。赵冲一看到李平安就兴奋的把这个亮晶晶的东西放到李平安手上让她看一看是不是真的,因为现下没有设备两人研究了半天也不敢确定。等肖梅爬上土坡的时候,两颗头凑在一起还是没有定论。可是这形象看在肖梅两百度的近视眼里,就成了赵冲正在向李平安赠送钻石戒指。肖梅呆立了一下猛的转身向下就走。李平安知道她一定误会了急忙追过去,手里举着那亮晶晶的石头说:“肖梅你不要误会……”
可是肖梅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不,我没误会。我就知道在你的光环下别人永远看不到我。李平安,你知道吗?让我和你一起分享你的快乐,其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只不过是因为在我这里,你成功的喜悦会得到最大限度的释放,我不需要你这份居高临下的友情。”她大力的甩开平安拦在她身前的胳膊,李平安脚下不稳像一只球一样顺着山坡就滚了下去。
再一睁眼她就握着这块石头来到了大君朝。
“平安,平安醒来,娘在这里。”元王妃焦急的唤着躺在床上的李平安。
李平安猛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元王妃关切的面容,她正拿着帕子给平安擦汗。
“您怎么来了?”
“我的小祖宗,你可醒过来了,吓坏为娘了。今儿个早上落霞看你全身发抖怎么叫都不醒就跑来找我,我都唤了你好半天了也不见你清醒。”元王妃捂着胸口说。
小丫头进来回说张太医来了,王妃忙命请进来,仔细诊过脉后太医说并无大碍只是思虑过度睡眠不足,吃一剂安神清脑的汤药就无事了。
送走了太医元王妃一抚额说道:“我明白了,这是佛祖给咱们提醒儿呢。你刚去青屿山时为娘曾经在千佛寺许了愿,祈求佛祖保佑你平平安安的渡过这六年,你回来也有几天了,可不是该还愿了吗?我去准备准备用过早饭咱娘俩儿就去千佛寺。”
李平安只是被梦中肖梅那扭曲的脸吓到了,她已经很久没做这个梦了,昨晚是怎么了?她没法儿告诉母亲自己梦里的事情,只好顺水推舟跟着去还愿。
千佛寺的山门开在京城东郊的一条宽阔街市上,寺庙对面经营着许多香烛、古玩店铺,人来人往十分热闹。青砖碧瓦的山门并不十分高大,抬脚迈进高高的门槛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原来这千佛寺是依山而建,前半部分在平地,后半部分则沿山而上绵延无际,只见重重琉璃瓦顶隐映在苍松翠柏之间,更显宝像庄严。
已经过了十五,烧香礼佛的人并不多。平安陪着元王妃向主殿走去,前头不远处正有位夫人和公子被家仆簇拥着慢慢前行,待离得近了方看得清楚,原来是尉迟太傅夫人和公子尉迟子峰。尉迟夫人杜谨和元王妃姜昭是多年的手帕交,两人在这里巧遇自是高兴万分。杜谨瞧见陪在王妃身侧的平安,亲热的拉过她的手说:“平安的风采犹胜昭姐姐当年哪!上巳宴后太傅对我说:“元王夫妇有此佳儿,夫复何求啊!”为人父母自是喜听子女被人夸奖,姜昭也笑说:“令郎气宇轩昂,少年得志更是国家栋梁之材哪。”
两位闺中好友携手走在前面,尉迟子峰和李平安在后面慢慢相随。阳光照在金色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晃得平安的眼睛有点睁不开。尉迟绕到她左边高大的身躯为她撑起一片阴凉,平安微微一征轻轻的说了声谢谢,尉迟抿唇一笑也不做声,幽深的双瞳像两泓温暖的清泉静静注视着她的侧颜。两位夫人回头看着一双碧人相视一笑复又前行。
大雄宝殿气势宏大壮观,正中间设一朱红檀木描金镂花王座,上铺黄缎座褥,释迦佛端坐之上垂目悯视芸芸众生。平安双手持香跪在蒲团上,心里却不知道该向佛祖求些什么。如果前几天来她会强烈请求佛祖送她回现代,可是昨晚那个梦让她心绪烦乱,她若真的回去了又该怎样面对肖梅呢?她潜意识里真的如肖梅所说的那样龌龊吗?
在这世界的十四年里她也常常问自己,是不是真的把肖梅当做对等的个体看待。她觉得自己对肖梅是真诚的,但是这真诚里也许有一丝散漫,她笃定的认为肖梅会永远在她身后等待着为她鼓掌,但是事实证明她错了。
一双温暖的大手接过她手里的香,尉迟起身替平安把香插在案上的香炉中。原来平安走神儿之际,其余三人已经祈祷完毕。杜谨和姜昭已上了年纪,若是连同山上的各庙都拜,只怕今天就不用回去了。于是尉迟和平安替她们逐层拜上去,让仆妇们陪着两位夫人在主殿内各处随喜。
平安和尉迟沿着石磴拾级而上,路旁的山杏树斜斜的伸出一条缀满淡白色小花的枝条,尉迟轻轻的托起花枝让平安从他高举的臂弯下穿过。经过他身侧的时候,一阵淡淡的檀香气飘来让平安纷繁的心绪平静了许多。
“刚才在许什么愿那么入神?尉迟轻声问平安。
“没有,我是陪母亲来还愿的。刚才想起一些很久远的事情,就呆住了。”
“你正是青春妙龄,哪里就有久远的事情了?”他微笑起来,暖暖的看着她。
“是啊,模模糊湖的,没事情做就容易胡思乱想罢了。你呢,你许了什么愿?”她低下头不看他,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向上走。
“我求佛祖帮一个人实现她多年的愿望。”他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
“哦,是吗?”她淡淡的回应,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又松开。
迎面走下来一对身穿相同花色衣服的年青男女,女子梳着高髻,看起来他们刚刚成婚不久。因为石磴窄仄仅能容两人并行,平安主动侧身避向道边意欲让他们先下去。年青女子见平安让路便向她福了福身笑说:“妹妹一定要到上面的弥勒殿中拜一拜,求姻缘很灵验的。”女子笑睇平安和尉迟两人一眼,径自和那男子有说有笑的下山去了。
平安因为那女子别有深意的一眼,脸上有些发烫,一时不察险些踩入石磴旁的沟壑。一双有力的大手及时稳住平安的纤腰,惯性让她靠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那坚强的臂膀让她感到一种天长地久的踏实。
天长地久吗?可惜平安在现代连曾经拥有都不曾尝过。追求她的那些男孩子都很优秀,可是李平安知道自己同样是出色的,她今后的人生会更加美好,她认为将来会有一个更加适合她的人在不远的前方等待着她。所以,花样年华的李平安并不知道爱情的真正滋味。
她靠近他胸膛的时候能够清晰的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她的心猛然顿了一下,又咚咚咚的跳个不停。平安不着痕迹的脱离他的怀抱继续向上走去,尉迟两手负在身后看着自己的鞋尖轻轻一笑,抬脚跟上平安的步伐。
路过每一间佛殿,平安都虔诚的跪拜。尉迟问她都有所求吗?她回答说:不,只是虔诚的膜拜让她感受到一种安宁的力量,一个人掌控了力量就会有勇气面对未知的一切。
佛殿的最高处是钟楼,两个人默默的俯视整个千佛寺,也许是站得太高了,平安心里有点空荡荡的,她开始怀念脚踏实地的感觉,迅速转身向山下走去。半晌没听到尉迟跟来的声音,平安回头四顾却发现白衣的尉迟子峰仍站在钟楼里,冲着她如春风般的一笑,然后大力的敲响那不知已铸就了多少年的青铜大钟。
李平安从来没有这么近的听过钟声,这洪钟大吕似乎穿过千年的漫长岁月,越过万年的迢迢山水,一声声的敲在她颤抖的灵魂深处。十四年来包裹着身体也包裹着心灵的铠甲在慢慢松动,她对着他,灿然一笑。
从千佛寺回来之后,平安去给郑老太妃请安。大丫头明芳边给她打帘子边笑说:“郡主这一天没着家儿,老太妃就跟丢了东西似的。”平安行过礼就被老太妃一把搂住问,累不累、在寺里吃了素斋没有,又叫丫头把新进的时鲜水果拿上来给平安吃。李平安把头靠在老太妃的怀里,喃喃的说:“奶奶,平安今天很想念您呢!”太妃摸着她黑亮的长发笑说:“小时候都没撒过娇,这大了倒学会了。”侍候的丫头们一起笑了,平安垂下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了嘴角。
平安还是如往常一样早起练功,按时给三位长辈请安。但是她不再蜗居于她的隐月阁,有时她会去元王的书房借几本书,看似无意的与父亲就某个话题聊上一会儿,有时她会去王妃屋中看母亲处理家事、帮她揉揉肩膀;她还经常拖着老太妃去园子里散步,说老年人多晒太阳多走路能延年益寿。
这天,平安陪着老太妃在园子里散步
“平安,最近这方小公子隔三差五的就送你书看,咱是不是也得给人家回礼呀。”太妃笑问。
“您甭理他,他不过是要显摆显摆他有多少藏书罢了。”
“我看可不像,平安,你觉得这方小公子如何呀?”
“他?凡事一板一眼的,无趣的很。”
“那,尉迟小公子呢?”
“奶奶,您累不累,要不咱回去吧?”
“小丫头,嫌奶奶烦了是吧?”
“才不是呢,嘿嘿…”
祖孙两个正谈笑间,姜王妃急步走至近前。原来大君朝的属部,焉耆的首领靖安公近日携眷来京觐见,圣上决定明日在大明殿召见并赐宴接风,京中三品以上显贵需携眷赴宴。
焉耆是以游牧为主的部落,子民以骑术见长。无论男女七八稚龄就能在马背上闪展腾挪、尽显身手。靖安公听说大君流行一种游戏:击鞠,也就是打马球,特意组建一支十人的马球队带到京城。
赴宴这日元王身穿亲王礼服贵气逼人,王妃宽袍大袖高束襦裙、三尺披帛随风飘逸,尽显大君华美风姿。因来的是胡部,平安和哥哥宁安俱穿了一身箭袖胡服以示友好,这一家俊男美女出现在宴会上,立时引起一阵骚动。
这靖安公果然是久居草原之人,身材魁梧声若洪钟,言语无华。他的身旁分别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年青人,少年身形健美、夫色黝黑,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笑起来白白的牙齿闪着光泽。少女高鼻深目肤色白皙,较之中原女子别有一番风情。
酒过三巡,靖安公朗声说道:“臣在草原的时候就听说陛下喜好马球,臣这次上京特意训练了一支球队,想与天朝球队切磋切磋,也给陛下助助兴,陛下以为可好?”
大君圣上大喜,命宫内的马球队挑出十名马术高超的队员与焉耆球队抗衡。一时间只见各色骏马细尾扎结,大君骑士穿白色窄袖袍,焉耆骑士穿褐色胡服,俱都左手执缰,右手执偃月形鞠杖,在场中来回奔突。那焉耆骑士长年生活在马背上实力不容小觑,比赛结果毫无玄念。
平安并不喜欢打马球,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就不喜欢一切对抗性的活动。宴席上的菜肴只是样式好看、吃起来却没什么滋味,平安无聊的观察起各色人等。李宇安坐在副席上朝她挤眉弄眼,平安对他撇撇嘴转过头不看他。自平安进殿后方遗爱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连元王妃都有所发觉,方夫人不得不尴尬的提醒儿子注意力集中以防口水不知不觉流出来。尉迟子峰倒是在很认真的看球,间或与平安的目光相遇就会微微一笑,平安不自然的移开去不敢看他流转的眼波。
宫内马球队的惨败让皇帝很不高兴,他又命近卫军中的球队上场迎战。奈何焉耆骑士实在是骁勇善战,这一战大君又输了。皇帝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一时气氛有些胶着。忽听一个声音略有些慵懒的说道:“父皇,请允许儿臣挑选人员组织一支球队与焉耆骑士切磋。”平安一看原来是李宇安,他到是在信中常常吹嘘自己马球技艺高超。只是不知面对强大的焉耆骑士,他能有几分把握,平安有点替他担心。
皇上对自己儿子面对困难、迎头而上的态度很是赞许,嘱咐他小心应对,并且诱惑说要是赢了就给银子和美女。李宇安一改往日拖沓形象,向东台郎那几个人勾勾手指。六人整装齐备就要翻身上马,皇上一看六比十明显自己一方处于劣势嘛,发话说再挑三个人补上。
平安只觉得自己眼皮一阵猛跳,就听李宇安对皇上说:“父皇,我大长公主当年的马球技艺名满大君,先皇曾说若设马球进士,公主必得头名。今平安郡主师从大长公主,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兵贵在精而不在多,儿臣请父皇让平安郡主与臣等并肩做战,扬我大君骑士风采。”
“好,就依皇儿所奏。靖安公,我这平安郡主是这一辈唯一的嫡出女儿,乃最得朕之心者,爱卿来评判一下可否及得上卿之爱女啊?”
“陛下折杀小女了,天朝郡主乃皇家风范,我那小女只不过会骑骑马、挽挽弓罢了。”
两个老的在上面虚与委蛇,两个小的在下面勾心斗角。平安此时恨不能用眼睫毛夹死李宇安,他要逞强干嘛拉她做垫背的。李宇安只是贼贼一笑,并不在意。好在平安今天穿了胡服,足尖一点马蹬轻盈的落在马背上,引来周围一片喝彩声。平安是不喜欢打马球,但不表示她不善长这项运动,毕竟是大长公主这个名师教出来的高徒。只见她往来奔驰、如风驰电掣,人马一体频频挥动球杖、连连透门。李宇安、尉迟子峰他们本就武功高强,打马球自然不在话下,让平安没想到的是,方遗爱和于惊鸿他们这些书生的骑术居然也很是了得。平安之所以能够连连精准入门,他们稳健的长传功不可没。结果此次大君球队大获全胜。
十四年来,平安第一次觉得身心舒畅,顾盼之间不由得神采飞扬,引得一双妙目紧盯着她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