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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李平安重返元王府 方遗爱初遇俏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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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王李孝恭兴冲冲的进宫面圣想带爱女回家,没想到兜头一盆冷水浇下。他那高高在上的皇兄无比慈爱的夸奖平安如何如何的孝顺,小小年纪却能主动前去侍奉大长公主,实在是难能可贵。李孝恭看着皇兄和蔼的面容彻底无语了。
当天晚上元王府的三位主人在老太妃的后堂里商议了半天,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次日一早,元王在朝会上递上一道奏折:称自觉健康状况差强人意,无力继续掌管东营兵权,请辞所有军政之职闭门休养。皇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言辞恳切的说,元王乃国之栋梁,若不在朕之左右,朕心难安哪。
几天内元王锲而不舍的连上了三道折子,殿上百官在皇上鼓励的目光中争相附和元王。终于皇上极为婉惜的下旨准了元王的奏请,又在京郊赐了好大一座别院供元王修养,且再三的叮嘱他休个三两月一定要再入内阁任职,又仿似不经意的说,平安到底年纪还小陪大长公主呆个把月就接回来吧,朕也很想念她呢。
元王接了旨飞也似的奔回府里,一迭声的吩咐准备马车当天就赶赴青屿山。
这青屿山离京都尚有三日的车程,待元王风尘仆仆的赶到山下又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儿凉。早就守在山下的青屿派大弟子恭恭敬敬的向元王回复了本派长老的原话:当我这青屿山是育婴堂呢,说送来就送来,说带走就带走。这孩子根骨极佳,我要传她武功,六年之后我自会放她下山的。如若纠缠不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元王一听恨不得抱着大树痛哭一场,这长老别说他惹不起,就是他娘郑老太妃也要避让三分。
何人如此大的排场啊?原来这青屿山掌老就是当今年皇上和元王的嫡亲姑母,君朝护国大长公主李贞。李贞从小就不爱红妆爱武装,什么歌舞刺绣啊统统不屑一顾,倒是对舞枪弄棒情有独钟。这老皇帝也是一惯孩子的主儿,特特的请了大内侍卫总领来教她武功。这大内侍卫们多是武林各大门派的弟子应征而来的,李贞时时向他们请教,取各派之长为己所用,几年的光阴武功大有所成。这一年因边境归属问题起了争异,蕃国列军于边境向大君发起挑畔。老皇帝拜定边大将军方宣凌为帅,驱逐蕃兵扬大君国威。公主李贞于庙堂之上慷慨陈词,愿做先峰官立军令状保家卫国。
鹄门关外,大君公主坐下汗血宝马手中梨花金枪,率三千精甲儿郎将蕃国五万兵马杀得落花流水。李贞一战成名,皇帝亲封徽号护国公主。此后三年护国公主踏遍大君边境四十七座关隘,所到之处邻国莫敢仰视。
巾帼英雄也有柔情似水的一面。一个春日的的下午,李贞遇见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青屿派年青的掌门人柳煜。英姿飒飒的李贞与君子如玉的柳煜在清流小溪边一见钟情,再见倾心。面对封建皇权他们展开了轰轰烈烈的爱情保卫战,经过李贞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和柳煜的三日殿前长跪,皇上终于勉强答应了他们的婚事。然,天妒英材,仅仅一年柳煜就被一场席卷京城的风寒夺去了生命。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李贞万念俱灰,她抛下尊贵的公主身份在青屿山长住只为那里有柳煜的影子。青屿门众怕李贞深陷忧思难以自拔,便尊她为长老欲以俗务牵制她。李贞并不干涉门中事务,每日除了诵经抄书就是对着柳煜的画像出神。这样过了几年,李贞某晚忽然做了一个梦,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柳煜了,这个梦让李贞兴奋不已。在梦中柳煜请李贞将青屿派发扬光大,完成他毕生的心愿。梦醒之后李贞踏出她安身三年的后山小屋,将一切精力投入到培养门众武功之中。
人说伯乐常有而千里马不常有,李贞在青屿门这十几年深有此感,直到她看见了送上门来的李平安,才终觉得上天还是眷顾她的。
元王郁闷的回到府里向家人讲了来龙去脉。郑太妃沉默良久说:“平安在家里万事皆有人替她打点,能出去跟着大长公主历练历练未尝不是幸事,况且京里乃事非之地离了这里我倒还放心些。你们当父母的也不必太过挂心,平安这几年不在我身边我倒想得越发清楚了,这孩子生来就带着古怪,小小年纪生得龙眉凤目的却又是一副淡漠心性,兴许呀就为来这世上经历些事儿吧。”
元王张了张嘴,回头瞧姜昭早已是泪流满面。
按下元王府不表,我们再看主角李平安。这小女娃自四岁离了祖母,进宫呆了四年,现下又被送上青屿山接受李贞的魔鬼教育,早已将没心没肺神功练到了第九层。爱谁谁,爱哪儿哪儿,她只想着怎么才能回到原来那个世界去。早上去演武厅里打个转儿后立马就消失,后山幽黑的山洞、陡峭的断崖、云雾缭绕的密林,这才是李平安心怡的地方,可这些看似神秘的地方并没有迸发出能带她回家的力量反而使其屡陷险境。当李平安又一次因为“探险”而滚下山坡后,李贞“生可忍熟不可忍了”。
“李平安,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我也不想知道。但是如果你是在试图改变自己的命运,那么我告诉你,你现在完全没有那个能力。可是你若是像其他门众那样用功努力,那我保证你得到的会让你今后受益无穷。你现没有说要还是不要的选择权,我只能对你说必须,否则你不只这八年被人摆步,今后的十八年二十八年你都没有能力控制自己的生活。”李贞的胸膛剧烈起伏,该怎样和一个八岁的孩子交流,她不知道。
李平安望天呈三白眼状态:这老女人是在跟一个八岁的孩子谈哲学吗?我应该表示明白还是装作不懂?可是细一想她说的也对,我自从来到这世上就一直想着怎么回去,可是凡事都是有其存在的理由的,我既然穿来就注定要遇见一些人一些事,经过了才能结束,回家的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的吧!
第二天演武厅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头跟到尾,甚至别人都走了她还在练功。
镜头出现春夏秋冬四个场景,字幕:六年之后。(电视上一般都这么演,凑合着用吧)
大清早,京都承安街上各家买卖还没开张,早点摊子上只有三三两两几个早起的客官。其中一个风尘仆仆的青衣少年要了一碗混饨正低头慢慢品尝,一头乌黑的长发扎成一束垂于脑后在清晨的阳光中闪着如水般的光泽。
“少爷,行行好吧,给几文钱买包子吧。”摊子旁一个乞丐不合时宜的讨要。青衣少年皱了皱眉向摊主说:“老板,给他一笼包子,我付钱。”老板正要给乞丐拿包子,却被一个人拦住了。
一个书生模样的公子拦下了摊主向那青衣少年说道:“这位兄台,授之鱼不如授之以渔。你今日给他一笼包子,明日谁又给他食物呢?这并不是帮助他,反而助长了他不事劳作的惰性。真要助他应该授他一技之长,使其今后自食其力衣食有着……”
李平安几乎要将手里的竹筷捏出水来,她今天刚从青屿山归来,看路边的混饨着实诱人就坐下来解谗,随手的布施竟然招来了唐僧一样的人。低调低调,她一边默念着这十四年来的座右铭,一边强忍住将整碗混饨泼在这书生脸上的冲动,说:“依兄台的意思我应该给他找份差事做喽?”
“正是此意,如果这位大叔愿意我家里的染坊正缺一名更夫,大叔可来这里做工,包食宿。”书生严肃的说。
“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去你家做工,我只知道你再不给他包子吃他可就要饿晕了。”李平安嘲讽道。
那乞丐一把抓过包子狼吞虎咽,嘴里不清不楚的说道:“做工太累了,您没听人说三年叫花子皇帝也不换吗?”
李平安一双妙目斜斜瞟向那书生,只见他面上如唱戏似的红一阵白一阵。摊主听见上前解围说:“方公子,您甭理这烂泥扶不上墙的老讨儿。照常给您下一碗香菇混饨,您这儿边坐马上就得。”
李平安付了账钱自顾向元王府走去,却不知背后那个方公子正以热烈的目光为她送行。方遗爱平常是很腼腆的,今儿早上他自己也不知怎么了,看着那少年如水般的青丝在眼前晃动仿佛自己的心也在跟着前俯后仰似的。那少年着布衣只要了一碗混砘也不像十分有钱之人,方遗爱本意是要替那少年布施,哪知一看到少年光彩夺目的面孔就糊里糊涂的掉起了书口袋,授渔?他觉得自己到像是一条蠢鱼。
等闲的时候元王府是不开中门的,可今儿卯时就有家丁出来洒扫。辰时刚一过就大开中门,露出了雕着大福字的影壁墙。
过往的行人瞧着这阵势,不由得暗自猜测,该不是皇上要亲临元王府吧。这元王可不是一般人,他是当今皇上的亲弟。虽是个闲散王爷,可凡有重大事项,皇上第一个要征询的还是这元王。老话说的好: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
守门的老李才把长凳摆好就见一个高挑的青衣少年缓步踏上台阶。
“呦,这位小哥儿,找我们府里哪位啊?”老李赶紧上前询问。仔细一端详来人竟结巴起来:“小……小郡主?”
“李伯,是我。”平安微笑着说。
“哎,哎,郡主啊,您可算是回来了,怎么没雇马车,您这是走回来的?”
“没关系,走走正好看看风景。哎,这不年不节的,怎么把中门打开了?”
“小郡主,这不是收到信儿说您这几天就到嘛,府里头高兴的什么似的,里边都张灯节彩了。这开中门是欢迎您回府啊。”李伯一边说一边让着平安打中门进府。
“快关了中门,按礼这是违制的,我从角门进去就行了,弄不好要落人口实。往里传话灯也不要挂了,不过是回个家就搞得鸡犬不宁的。”李平安说罢一马当先朝府里走去。后面李伯一头雾水:“这话儿是怎么说的?就这么悄么声儿的进去了?”
李平安大步进了院门将一众下人远远甩在身后,迈开两条长腿上了抄手游廊,小厮已飞跑去后堂向太妃王妃报信。她刚一进垂花门就瞧见姜王妃扶着郑老太妃焦急的立在台阶上。泪水不由自主的盈满双目,犹记当年郑太妃手把手教她走路,而今归家她老人家已是鬓发斑白。李平安自从在现代摔下山崖后就对人性产生了巨大怀疑,来到这个世界后又被皇帝伯父贵妃姨妈算计来算计去,更是变得心性淡漠。但是面对这世的生身父母和扶育她成长的老太妃,她还是有着一份血浓于水的深厚感情的。
娘仨个被众侍女们扶进后堂,正叙着平安这六年来的生活,就听门外小厮高声回道:“王爷回府了。说话间,门帘高高挑起,当先进来三个华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