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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易天择勇救李平安 郑太妃详说当年事 ...

  •   凌晨时分酣梦正香,落霞这一嗓子极具震撼力,住在东厢的暗卫甲应声栽落于地,抓起床头的剑惊问:“有刺客?”暗卫乙也抄了剑说:“是落霞的声音,快去郡主房里看看。”众暗卫赶到事发地点,只见落大姑娘正举着大被往平安身上围,嘴里还语无伦次的说:“着凉…不能再脱了…这可怎么办哪?”再看平安披头散发、双目赤红,身上的衣服已经撕扯的破烂不堪,眼见着是神智不清了,她力气又大得惊人,落霞几乎按不住她。暗卫乙还算清醒,他上前一步急点了平安的睡穴,又分别派人去禀告王爷、招呼府里的郎中。平安被制住后直挺挺的倒在床上,人虽然不闹腾了,可身体却不消停竟然抽搐起来,落霞没了主意跪在床边直掉眼泪,暗卫乙探了探脉说不象中毒啊,众人一时俱都手足无措。

      郑老太妃今日和旧友秉烛夜谈本就兴奋,兼且上了年岁睡得不沉,所以倒比丫头们先听着动静。因让人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不过片刻就见一向以稳重著称的大丫头明芳跳着脚进来回说:“可了不得了,平安发臆症了!”一听这话,老太妃好玄没背过气去,明芳上前一阵捋顺这才缓过来。老太妃一迭声的叫快去请常驻府里的周郎中来,众人急惶惶的往隐月阁赶去。

      王爷夫妇已在平安房里候着周郎中诊脉,见老太妃来了忙上前扶住,王妃搀她坐下说道:“您怎么亲自来了,这里有我们呢,没事的。”

      “甭哄我,这人都没知觉了能没事儿吗?!”老太妃急得直掉眼泪。

      王爷王妃心里虽着急,面上却还得装做不在意的劝慰老太妃。众人正焦虑着,周郎中诊脉完毕摇摇头说:“郡主这脉象很是奇特,仿佛身体内有异物流动,却又忽隐忽现难以捉摸。小人出诊半生从未曾见过如此之脉象,家师早年间曾诊过一例中蛊的病人与郡主的症侯极其相似,小人斗胆推测郡主怕是中了蛊毒。大君属部西诏之人极善弄蛊,郡主近日怕是与西诏人有过交往,至于究竟是何种蛊毒小人就不得而知了。”

      “那太医院的御医有没有医过这种症侯的?”元王不死心的探问道。这周郎中的医术在京中是极其有名的,因不喜受人管制所以只在元王府里做了散医,他治不了的病,只怕太医们也未见得有回天之术。

      “如今太医院里的御医大多出自敝师门,王爷也知道宫里的太医诊病,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有真作为者寥寥无几。且这西诏蛊毒晦涩生僻,王爷若是请些江湖异士也许还有些希望。”周郎中道。

      周郎中一席话如冰雪迎头,浇得大家心里冰凉。一片寂静中只见一位老妇人排开众人道:“太妃,不如让我来试试吧。”

      “啊!阿环,我怎么把你给忘了,快,快看看平安吧,她可是我的命根子啊!”郑太妃一把抓住说话的那位老妇人,将她拖到平安床前。那老妇人示意太妃稍安勿燥,执了平安的手腕闭目详诊,两只手腕轮流诊过后,她睁开双眼说道:“郡主确如郎中所言中了蛊,此蛊为西诏最难豢养的蛊虫,名唤“双宿”,有雌雄两体,郡主所中乃为雌体。此蛊只能由蛊主来解,今日白天郡主可曾接触过什么奇特的人吗?”

      暗卫应声上前回道:“郡主午间在临江阁用饭时曾与一西诏女子相谈甚欢,两人还相约明日再聚。”

      “哦,那女子是何样貌?”老妇人问道。

      “此女身穿蓝衣,眉间有一醒目红痣,举止行动妩媚温婉。”

      “啊,是了!太妃放心,这西诏女子极可能是我那劣徒,双宿定为她所布置。请遣贵仆携我的手书至高胜客栈天字房寻此女子前来,定能解郡主之危。”老妇人说道。

      “这可巧了,谢天谢她!阿环你快些写就书信好去请这西诏女子前来。”老太妃合掌催促道。

      送信的仆从去不多久,就听一阵急急的脚步声,掀帘儿进来一位美貌少女。

      “师傅,您找我?”来人正是与平安相识的西诏女子阿妮烟。

      “劣徒,你给我跪下!为师平日是如何教导你的?郡主与你素无瓜葛,你怎可下这最厉害的蛊虫?还不从实讲来!”老妇人指着床上的平安向蓝衣女子断喝道。

      阿妮烟顺着师傅的手指看见了平安猛然扑过去惊道:“是她?怎么会这样?平安不应该有事的呀?!师傅,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的,可否请不相干的人回避一下,听徒儿给您详细解释?”

      老妇人看向郑太妃,郑太妃一挥手,众仆妇丫头呼啦啦的退将出去,屋内只剩躺着的李平安、元王夫妇及郑太妃还有阿妮烟师徒。

      “师傅,今日您说要去会旧友,我一个人呆得无聊就在街上闲逛。恰好平安拾了我祖传的玉佩,当她将玉佩还给我的时候,那玉佩居然泛起了红光。我还怕是自己眼花了,特特的找了个暗地方藏在衣服里仔细观瞧,这才发现不但有光而且里面的蛊虫居然蠢蠢欲动。

      那玉佩的来历我阿妈只跟您说了个大概,其实这宝贝已经在我们族里传了十几代。传说我们西诏的先祖在危难时曾被人所救,先祖为了感谢恩人就以心头之血和恩人之血豢养了“双宿”封存在这玉佩之中赠与恩人,并且立下重誓:持玉佩者,西诏子民倾族相助。可是恩人收了玉佩只是一笑置之而后就不知所踪,过了近百年这玉佩居然被人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还玉者说:“原主人与这玉佩的缘份已尽,能使此玉现红光者当为新主人,愿西诏首领遵守当年的誓约。”我的祖爷爷当即咬破中指滴血入玉称绝不违当年之约,这玉佩一直在长房内传承,到了我这一代父亲就将它传给了我,结果、结果我竟然发现了玉佩的新主人,她就是平安哪!”

      阿妮烟跪在地上激动的瞅瞅这个再瞧瞧那个,只见众人俱都目瞠口呆。“我说的是真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众人还是没有反应。阿妮烟急了,站起来吹熄了屋里的烛火,又掏出腰间的玉佩凑到平安床前,黑暗中一点红光越来越明显,那玉佩两面刻着的麒麟在越来越醒目的红光中宛若活物一般。

      “如若真像你所说平安乃玉佩之主,那蛊虫就不应当伤害她,可她为什么还状似疯癫哪?”元王最先反应过来重燃了火烛问道。

      “这双宿在平安身上并不需特别的化解,我阿爹说,这蛊虫寻到新主人后会在其身上停留一夜,第二天自会回到玉佩之中。所以我和平安约好明日再聚,我怕平安害怕就想等蛊虫回到玉佩中再将事情的缘由告之于她。可如今平安这样子我也不知道是何原因了!”阿妮烟颓然的跪到地上答道。

      众人一听这话恨不得把阿妮烟从屋子里扔出去,王妃抖着帕子恨声道:“我们平安原本活蹦乱跳的,被你们这一报恩可好,竟然魔怔了,这叫什么事儿啊?你好好想想到底有何办法让平安醒过来?”

      阿妮烟本就愁眉不展,一听这话心中愧疚不已小脸儿更皱得跟包子似的,也不敢答腔。

      “王妃先不必着急,这玉佩的传说我曾听小徒的母亲说过,确有其事。想来此蛊虫已沉寂上百年,吸得天地日月之精华无数。今日终于找到新主只有将全部积蓄传了出去才会消停,平安的内家功夫还不够纯熟,一时难以疏导才会神智不清,我想只要找到一位内功高手助她打通全身经脉即可恢复如常。”阿妮烟解释道。

      “阿环只是精于医术,王儿也仅是外家功夫见长,那些护卫更是只能撑门面,要说平安的师傅大长公主倒是内外兼修,可她在千里之外,远水解不了近渴,这可如何是好啊?”老太妃急得直跺脚。

      “哎,老太妃的义孙天择可是武功高强啊,他可以胜任吧?”王妃提醒道。

      “正是呢,怎么把他忘了,死马当活马医吧,阿环你正好可以见见他。”郑太妃用帕子遮了脸疲倦的说道。

      “啊哟,我忘了一件事!”阿妮烟咬着手指嗫喏的说:“我才发现,这雌蛊在平安身体里,雄蛊得了这机会也飞出去了。两个宿主若不在一处就会全身发热狂燥不已…”

      “啊,难不成平安得一辈子和那雄蛊的宿主在一处?”王妃捂了帕子惊问。

      “不会的不会的,若如师傅所言,雌蛊释放了全部能力后自会回到玉佩之中,雄蛊也会跟随返回的。”阿妮烟摇手急道。

      “那这雄蛊倒底飞到哪里去了?那人会不会也像平安这样发疯啊?”元王有些气急败坏。

      “我保证,不会疯的,因为雄蛊是用来牵制雌蛊存于玉佩中的,它本身并没有灵力。嗯,雄蛊的宿主不是那个秀才,就是白衣公子。”阿妮烟继续咬手指。

      一听说人不会疯,元王才擦擦额头上的汗。折腾了半宿,天已大亮。元王亲自带着人去往方将军府,方府的门房不明就里,直眉愣眼的回说昨个夜里公子睡得很安稳。元王一行人又匆匆赶往太傅府,刚到大门口就见门房处已经乱做一团,管家正要去太医院请太医。元王吩咐说不必去了径直朝院里走去,那管家懵懵懂懂的行了礼心说:“这王爷怎么还管到太傅府来了?”

      尉迟自打晚上就寝后,满脑子都是李平安的倩影。她撅嘴娇嗔她明眸流转,都能让他咧开嘴傻笑半天。可是漫漫长夜思之不见,又让他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烦闷得紧。他觉得自己仿佛是只架在火上的茶壶,嘴里虽然吹着欢快的口哨屁股却烧得通红。已经入秋了怎么还这么热?他烦躁的扯了里衣露出坚实的胸膛。午夜已过他仍然清醒的睁着双眼,心里竟愈发焦躁起来。他隐隐感觉不对劲,却又不知哪里出了差错。最后他实在按捺不住,飞身而起冲入了花园里的池塘,一个声音在他心里叫嚣:我要见平安,我要见平安。更夫正提着灯笼走在小径上,迷迷湖糊的只听 “卟嗵”一声一道人影跃入水中,吓得他妈呀一声扔了手里的梆子高声尖叫“快来人哪,有人跳湖了!”

      太傅大人和夫人在池边已经守了几个时辰,好说歹说奈何儿子就是不肯上岸。尉迟早已没了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头发也乱了,双眼通红,一离了冰凉的湖水他心里就跟开锅一样煎熬不已。正乱着呢,元王一溜小跑的进了花园高声喊道:“太傅大人,小王知道尉迟公子因何患病!”“啊,王爷此话当真?”太傅夫人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一把拽了元王的袖子急问。“来人,快把尉迟公子捞上来送到平安房里去。”元王冲自已带来的暗卫一挥手。又对惊鄂不已的太傅大人和夫人低声解释一翻。

      易天择今天起得特别早,做了一晚上梦他的精神很不好。没心思用早饭,一杯茶端在手里左转右转就是想不起来喝。“东家,元王府来人要见您。”小伙计的声音挺大,他一失手茶杯掉在地上,碎了。“元王府?叫他进来。”他皱眉。
      “公子您快回府吧,郡主等着您救命哪!”隐月阁的小厮一见他就跪下磕头。平安真的出事了?!昨晚的梦里,平安如纸片一样轻飘飘的离他而去,任他呼喊的声嘶力竭她却不肯回头。易天择忽的站起来,眼前竟一阵发黑,他闭目静立片刻,向门外飞身而去。

      平安就睡在这道晶莹剔透的水晶珠帘之后,透过珠子的缝隙隐约看见一把青丝落在枕畔。帘外的易天择忽然觉得心口一阵巨痛,他不由自主的伸出右手捂住胸口。“天择,救救平安!”郑老太妃颤抖的双手抓住他的胳膊。他深深吸了口气,微笑着拍拍郑太妃的手说:“放心,我不会让平安有事的。呆会儿不论听到平安发出什么声音都不要过来,我保证她会好好儿的。”郑太妃盈满泪水的双眼定定的瞅了他一阵,缓缓松开双手。

      平安那原本精致的面孔有些扭曲,脸色不正常的泛着潮红,瘦削的身子不时的轻颤。他在心里问自己:易天择,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她在经受折磨,她的家人----你的仇人心如刀绞痛不欲生。那你呢?为什么你也会心痛呢?你复仇的快感哪里去了?你为什么还要向外面那个老太婆保证你会让她的孙女平安无恙?

      他用力的一甩头,随即挥指解开平安被制的穴道。她猛的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身体如弹簧一样急速绷了起来,连滚带爬的向珠帘外挣去。他心疼的追上去抱住她,两个人扑倒在厚厚的地毯上,他急慌慌的查看她可有摔伤,可是平安就如一只困兽一样,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呵呵”声,愈发大力的与他撕掉。明知她听不懂,他还是轻轻的一遍遍唤她的名字。可他的温柔并没有唤回她的理智,平安疯狂的举动愈演愈烈,她突然狠狠一口咬在他手臂上,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有了这个发泄渠道,她的身体似乎安静了一些,牙齿却更加用力。他赶紧将她圈在怀里,空出的右手贴在她背心运功引导她体内那股紊乱的气息。半个时辰后,她抬起迷朦的双眸如婴孩一般望了他一眼,头一歪,睡去了。他擦掉额头的汗水,摇摇晃晃的抱起她放在床上,此时他的眼里只有她宁静的睡颜。

      帘外一直守着的郑太妃合掌默念佛号,回头向不知何时进来的老妇人轻声说:“阿环,是他吗?”阿环用力握紧发抖的双手道:“看见他,我仿佛就看见当年的附马和小姐。”两位老人如释重负的相视一笑。

      房门忽然被人急切的打开,蓬头垢面的尉迟子峰跌跌撞撞的冲进来。“平安,平安你在哪里?”水晶珠帘被大力的掀飞继而发出啪啪的撞击声,他扑到平安的床前轻抚着她的脸颊喃喃的说:“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来了,这下我们都不会难受了。”易天择冷冷的注视着尉迟旁若无人的一举一动,倾刻他淡漠的转身走出内室,缓缓落下的珠帘将他与他们分隔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他冲呆站的郑老太妃轻轻一笑身子一软慢慢栽倒在冰凉的石砖地面上。

      平安慢慢睁开双眼,她只觉得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舒服,刚想惬意的伸个懒腰就见一张大脸突然罩在头上,她“啊”的一声大叫随手奉上枕头一枚正乎在那大脸上。尉迟拉下枕头委曲的说道:“平安,我守了你好几个时辰,你就如此待我呀?”

      “呃,对不起,一睁眼就看见你的脸感觉有点突然,呵呵。哎,你怎么在这里,我睡了很久吗?”平安奇怪的问。
      尉迟把前因后果对她解释了一遍,平安咬牙切齿的说:“阿妮烟呢?我可要好好谢谢她!”
      尉迟大笑着拍拍她的头:“好啦,别气了,阿妮烟已经被她师傅教训一天了。不过说真的,你还真得好好谢谢易兄呢,他为你运功耗费了许多内力。”
      “呵,是啊!我又欠他一次人情。”平安讷讷的说,手里无意识的揉搓着绵被。
      尉迟坐到床边轻轻的将她搂在怀里,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说道:“不必烦恼,顺着你的心去做就好了。你想去看他吗?我陪你。”
      “你,不怪我?”平安傻傻的看着他。
      “我说过我会在你身后陪着你,不管前路如何你只需认准确了我便会一路随行;如果你倦了累了,那就让我握着你的手,不论沧海桑田,这里只住你一个人。”他牵起她的手放在胸口,她无言的靠在他怀里倾听他有力的心跳。

      傍晚时分,元王府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尉迟和平安腻在一起吃了晚饭,想去探望易天择,落霞刚从后堂过来遂回说太妃已请了易公子去说话。平安想想说不如也去太妃处凑趣,如今平安到哪儿,尉迟就得去哪儿,两人这般模样惹得落大姑娘偷笑不已,心说阿妮烟还是办了件好事的。一对璧人刚进垂花门,就见大丫头明芳上前笑说:“太妃正和易公子谈事情,郡主等会儿再来吧。”平安纳闷儿,什么事还不让我听呢?尉迟看她心中懊恼遂朝她使个眼色。平安会意两人绕到后堂山墙窗户边向里偷看,只见郑太妃与她那老友坐了上首,王爷夫妇只在下首陪坐,另一侧坐了面色平静的易天择。平安两人对视一眼觉得气氛有些严肃,都收敛了气息恐人发觉。

      只听郑老太妃清了清嗓子说:“今天可多亏了天择,平安才能化险为夷,天择对平安的两次救命之恩真让我们无以为报啊!”

      易天择赶紧接过话说:“奶奶,您不必挂心。天择是您的义孙,都是一家人还说什么恩情不恩情的,倒生分了。”

      “好,天择这话说得好。天择,你虽是我的义孙,可是从我见你第一眼开始我就拿你当我亲孙儿一样看待。现下这屋里都不是外人,请王爷王妃做个见证,老身我有件积年的故事,想跟大家说一说。”元王夫妇听太妃说要讲故事,不免心有疑惑;可一看母亲神情却又严肃无比,不由敛了心神正襟危坐。

      “话说有一朝的公主,心性刚强能征惯战,巾帼不让须眉。大好年华她遇见了心仪之人,两人暗定终身。奈何这良人的身份与公主相差千里,皇帝断然拒绝了这门婚事。公主两人并不放弃,数久寒冬二人在殿外长跪,此情不渝天地可鉴。皇帝心生不忍,终于答应下嫁公主。两人成亲不及一年就有人密奏附马曾通敌,公主愤而质问附马,附马答曰为报师傅养育之恩,且仅此一次。公主狠心令其离去,附马长跪言:夫妻之情并无分毫假意,若出逃必使公主蒙羞,只愿陪在公主身边,死生由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日两双生侍女护送一美貌女子上门,附马一见惊鄂当场。原来成婚前昔驸马因醉酒与这名唤易蕊的女子曾有露水之缘,他原想两人今生再无可能相见。怎料这女子春风一度竟珠胎暗结,虽然一夜情郎已为人夫,但她不求名份只想长伴情郎左右。

      公主乍闻此事急怒攻心口吐鲜血,令附马带此女子滚出府去。附马泣曰:此妇将遣它处赡养生子后任其婚嫁,只你我夫妻情分绝不肯离弃,纵然被公主仗毙亦不后悔。闻听此言公主默然,易蕊顿足捶胸寻死觅活。彼时公主兄长之侧妃正带了小皇子在府里做客,于帘外见此情景唏嘘不已。
      三人正乱时,内侍进府密宣圣旨:附马通敌一事证据确凿,赐鸩酒以掩皇室之丑。附马甘心伏诛,公主横枪厉喝:欲杀吾夫,先从吾身而过。内侍仓惶出府,夫妇二人抱头痛哭。俄而,上百近卫军包围公主府严禁出入。禁军首领传圣上口谕:附马何时覆旨,公主府何时解禁。公主闻听此言勃然大怒,披手掌掴禁军首领。
      彼时皇子侧妃被请出公主府,公主求其将易蕊夹带出府。因时间仓促无暇解释缘由,附马点易蕊昏睡穴将其与所带侍女之一藏于轿箱底部,另一侍女随侍轿外。禁军首领因受掌掴之辱心中愤懑,故刁难于侧妃,只许轿夫抬轿而出,随行侍女一律留府待查。侧妃恐纠缠不休暴露轿中所藏之人遂假怒拂袖而去,行至安全之地轿夫停轿换手之际,双生侍女之一名唤许佩者携易蕊出轿而逃。原来许佩不明缘由以为公主令侧妃加害其主,遂仓皇而去。侧妃命轿夫追赶,怎料那许佩会些轻身功夫寻常男子竟追她不上。此后公主与侧妃曾多方派人寻找,均无她主仆二人的消息。”

      郑太妃说到这里望向身边的阿环,阿环接口说道:“被留在公主府内的另一名侍女名唤许环,附马因伤寒过世后公主曾将来龙去脉详细说与她听,后来许环遍寻大君各处都未能找到其姊与易蕊,天可怜见三十年后许环得遇易蕊后人!”说罢她的目光直直投向易天择:“天择,我就是你佩姨婆的妹妹许环。”

      易天择表面上一直在静静的听故事,可是座椅的扶手已被他不知不觉捏成齑粉。事情的真相与佩姨婆告诉他的大相径庭,多少年来支撑他生活的目标竟然是一个误会,这让他难以相信。不,她们在骗他。这个许环只不过是他仇人豢养的奴仆,他怎么会不相信为他一家鞠躬尽瘁的佩姨婆的话呢?

      “这个故事很曲折,但是它和我有关系吗?”易天择冷了脸不耐的说道。

      “天择,自你进府后太妃就命王爷查清了你的过往。残月剑乃我许家传家之宝,而你的相貌与附马和易小姐如出一辙。你初见我时虽然面上镇定可是眼中仍有惊色,你肯定在想这世上为什么有人和你的佩姨婆长得如此想像。难道这一切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许环激动的说道。

      “天择,当年我没有完成公主的托付照顾好你祖母。这许多年来你们肯定受了许多苦,如今就让奶奶来弥补当年的过失可好?”郑太妃恳求道。

      易天择觉得自己的脑子简直要炸掉了,他噌的站起来一言不发转身而去,只剩屋里窗外的众人悄然不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易天择勇救李平安 郑太妃详说当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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