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数行笔墨一纸人生 饕餮滋味如人饮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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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里的发现让平安很是困惑，天还没亮她就烦燥的醒来。周遭一片寂静，外间守夜的侍女还没醒，平安不想惊动她们，只睁着双眼静静的望着帐顶。在皇家利益面前，身份高贵如护国公主，也逃脱不了被牺牲的命运。她李平安仅仅是一个被皇帝时时防范的王爷的女儿，今后这几十年她的日子可想而知。
加入东台郎也有段时日，看完的卷宗越来越多回家的希望却越来越小。尉迟子峰的眼神虽然很温柔，但是他火热的情感对平安来说不是没有压力的。不可否认，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任谁都会动心，难道这就是爱吗？在现代被众多出色校草簇拥却一直目不斜视眺望前方的李平安困惑了。还有那个自卑又自恋的易天择，一个夺取了她初吻的漂亮男人，李平安对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讨厌又有一丝牵挂。这个人如此突兀的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他到底想干什么呢？平安重重的敲着自己的额头，仿佛这样就能停止这些胡思乱想。门外传来落霞低低的叫起声，平安迅速起身开始了新的一天。
草草用了早饭，平安命人去准备轿子。刚行至前厅就见管家正指挥几个小厮搬运行李，她随口问是怎么回事。管家忙上前回说：“易公子在外面新买了宅院，今儿就要搬出去。王爷和王妃都没在家，老太妃也留不住，就命小的多准备些居家用品给易公子搬过去。”正说着，就见易天择从后堂方向走过来。
“住得好好儿的，怎么要走？”平安上前问他。
“酒楼和绸缎庄的生意需要时时照应，跑来跑去的太麻烦，所以就在临近的地方买了所宅子。”他靠近她歪嘴一笑又小声道：“再说你们家钟鸣鼎食的，我这草民百姓实在是呆不惯。”
平安本意是想挽留他的，听他唧唧歪歪什么钟鸣鼎食，心里就有些不痛快。她后退一步说道：“那就恭贺义兄乔迁之喜了。”
“好说。你这是要去哪儿呀？我们一同走吧。”易天择对她的避让毫不在意。
“义兄去临江阁，我要去刑部，方向相悖。还是义兄先请吧！”
“也好，中午得闲了来我这里用饭吧。”
李平安只恨不得手里有个物什好朝他那可恶的背影扔过去，管家很不合时宜的上前说道：“郡主，去刑部还是坐马车快些。”“谁说我要去刑部了，走，去翰林院。”管家摸摸头自语道：“这人一上岁数，耳朵也不好使了！唉，不服老不行喽！”
凭了东台郎的印信，李平安一路顺顺当当的进了翰林院。先找到方遗爱当值的渊龙阁，人说他一早就去了表章宬。这家伙真是个急性子，平安暗自腹诽。七拐八拐的绕到院子东侧，只见一溜朱红围墙横亘眼前。穿过月洞门就见一座砖石结构的大殿巍然耸立，这就是大君朝的皇家档案库啊，平安心里小小的激动了一把。离着老远就见方遗爱正和管事的争辩什么，平安几步赶至近前说道：“不是早来了吗？你这是已经出来了还是一直没进去呀？”
那管事的想是被方遗爱缠得不胜其烦，见平安来了立马上前见礼说：“哟，郡主来了，您今儿个还是看卷宗？”
“不，今天想看看圣训或者玉碟。”
“哎哟，您这也来难为小的，方翰林已经跟这儿说了一早上了。若说是两侧配殿的实录、表章，您二位就是看个三天三夜小的也不敢管，可这主殿的皇家密档只有奉了圣上的手谕才能放您进去，您就甭为难小的了，小的一大家子人就指着这点儿奉禄过活呢！”
平安见这管事的死活不吐口，便唤他至无人处亮了皇上赐的那块“如朕亲临”金牌说道：“这金牌与那手谕也无甚差别，再说这表章宬平日里并无人来，我只进去片刻，绝不会给你惹麻烦。即便让皇上知道了，看在郑老太妃的面子上也不会声张的，定不会连累到你头上。”说罢往那管事的手里塞了好大一锭银子。那管事的暗想，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平安郡主又得宠的紧，料也无妨。终一狠心袖了银子故意将钥匙掉在地上说：“做官的竟丢了印，这钥匙也不知让我放哪儿了，小的得赶紧去找找，郡主您自便，小的先告退了。”
平安心中暗笑拾了钥匙自去寻方遗爱。方遗爱见她笑嘻嘻的拿了钥匙回来，不由得万分崇拜的拍马屁说：“还是平安有手段啊，我这都磨了一早上了，还不如你几句话管用哪！”平安得意的睇他一眼笑纳了他的奉承，暗想：“你这方正的书呆子哪知道真金白银的能耐！”
两人看四下并无动静，忙忙的开了正殿的锁，急闪身进去又轻轻的掩了门。回身仔细一瞧，只见殿内金砖铺地，纵横开阔，一溜半米高的汉白玉须弥座，上置雕云龙纹镀金铜皮樟木柜数百个，好不壮观。方遗爱仰着头张着嘴傻呆呆的瞧着大铜柜发愣，平安拿手在他眼前晃晃阴森的说：“回魂了，搬梯子去！”
方遗爱冷不防被吓了一跳，惹得平安偷笑不已。他佯装气恼不理她自去寻了梯子来，顺着标记找到第一百三十八柜才发现录有护国公主这一代的宗册。平安深吸了口气将宗册翻至附马一章，只见略有些暗黄的绢纸上写道：
护国公主附马，姓柳名煜字云曦，天眷元年生于大君灵州府。父母早亡，后随流民迁至邻国朵颜，天眷十八年重返大君自立青屿门。天眷二十一年与护国公主识于边关，后经公主力求，上于天眷二十六年赐婚于公主，封附马都尉。天眷二十七年五月，御使台密奏：天眷二十年大君与朵颜一战，附马都尉曾于大君刺探军情通于朵颜，证据确凿。上震怒，命内使携鸩酒至公主府赐于附马都尉。护国公主披发素服手持梨花银枪厉声曰：“欲取吾夫之命，先从吾身而过。”内使惶恐复命，上掷笔长叹，后遂派御林军百人圈禁公主府。未几京城伤寒盛行，公主府虽遭监禁，然仆役人等仍有出入，附马都尉不幸身染重疾。上命太医院御医左建业为其诊治，隔日附马都尉暴亡，卒年二十有七。上命厚葬，御使台密奏留中不发金匮石室。
平安看罢心神恍惚不胜唏嘘，方遗爱倒是机灵的紧嘴里念念有词的早把这几行字烂熟于心了。因怕耽搁时间久了引人注意，方遗家连拉带扯的忙把平安拽回到他当值的渊龙阁。迎头正碰上尉迟来寻他，瞧见平安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尉迟也顾不得和方遗爱打招呼，上前一把扶住她急问：“这是怎么了？”平安正在别人的故事里挣扎，猛然瞧见尉迟的大脸急吼吼的逼来，唬的一个趔趄好玄没坐地上。方遗爱很不厚道的蹲在一旁捡乐儿，平安低头整理裙摆借以掩饰在帅哥面前失态的尴尬，百忙之中仍不忘给那不知死活的方呆子一个杀人的眼神。
“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病了？”尉迟见她低头便也弯腰就着她急问。
“嗯，那个，我没事，就是，就是这秋老虎太厉害，热得有点头晕而已。”平安支吾道。
尉迟狐疑的看向方遗爱，方遗爱见平安没有说实话的意思自己也不便多说，于是附和着道：“她早上没吃饭就来了，刚又看了好几册卷宗，想是头疼得紧，不如带她出去逛逛吧！哎，你找我有事？”
“没事，想来找你去吃中饭的。既然这样，不如带平安去吃东西吧，估计是饿坏了。平常少吃一口都郁闷半天的，今儿怎么连早饭都省了！”李平安没吃饭若是胃疼，那他尉迟就是心疼，只是不好表现得太明显罢了。
“好啊，有东西吃喽！”平安干笑着头前带路。她并不不是不信任尉迟，只是觉得知道得太多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还有一个让她特鄙视自己的原因，那就是如果尉迟知道附马死亡的真实原因，那他还敢不敢勇于尝试郡马这项具有挑战性的工作呢？！
李平安打发了轿夫后，甩开两条长腿逛个不亦乐乎，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用。在方遗爱几欲咳破嗓子的提示下才想起来“自己早上没吃饭”，话说今儿早上即便匆忙，她也是吃了两个大镘头的。“咱们去哪里吃饭啊？”平安貌似心急的问。
“旁边就是临江阁，不如去那里吧，正好给易兄捧个场。”尉迟指着临江阁的招牌说道。
“啊…好啊！”平安本不想见那个家伙，可是不去又显得怪异，只好勉为其难。
刚行了几步，一个蓝衣女子从平安身边越过急急的向前走去，带过一阵淡淡的蝴蝶兰的香味。她走得太过匆忙，以至于掉了一件玉佩都未发觉。平安拾起那玉佩赶上前去喊道：“姑娘，你的东西掉了！”那蓝衣女子闻声回头，竟把平安看得一怔。托宇安表哥的福，这大君的贵族美女，她李平安不说阅尽春色也算识得七七八八了。高贵典雅者有之、兰心惠质者有之、艳冠郡芳者也有之，可是像眼前女子一般媚而不妖、姿容婉转、眼角眉梢尽带万种风情的却不多见。蓝衣女子见平安手里拿着玉佩却不说话，开口一笑道：“多谢姑娘提醒。”平安这才回过神来奉上玉佩，那女子接了又急转身向前走去。
进了临江阁平安还在感叹那蓝衣女子的风姿，方遗爱忍不住说：“不就是个西诏女子嘛，穿得奇特一些，就把你迷得这样？我觉得你比她好看多了。”
“你不觉得她很有气质很有韵味吗？唉，你真不懂得欣赏！”平安大有对牛弹琴之感。
“好啦，快吃饭吧，再不吃你会饿坏的。”尉迟目前只关心李平安的民生大计，美女在他眼里形同虚无。
伙计上来点菜，平安大刺刺的说：“你们东家哪里去了？”新来的小伙计不知她什么来头，小心回说：“今儿是暖香坞头牌飞雪姑娘的芳诞，我们东家在楼上专门置办了酒席正为她祝寿呢。您可有话要传？”
呵！我说怎么忙三火四的要搬出来呢，原来有佳人催着啊！平安没来由的焦燥起来，冲小伙计大声说：“捡你们店里最贵的菜多上几道，记你们东家账上。”小伙计一听傻了眼，朝掌柜的直努嘴。留任的刘掌柜是认得平安的，东家都惹不起她，他一个掌柜的敢说什么？立马吩咐伙计照办，又特特的送上一坛陈年好酒，这才抹着汗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方遗爱这呆子真是看不出个眉眼高低，直说今天可来着了。尉迟端详平安一会儿，低头一笑并不作声。平安没心思理他们一劲儿的吃压桌小菜也不觉得咸。刘掌柜得空上楼向东家汇报了平安吃霸王餐的事，易天择给飞雪斟酒的手抖了一下，说：“她想吃什么就给她上什么，别惹她不高兴，再去对街给她买碗臭豆腐，一定要王记的。”刘掌柜怀着满腔同情去楼下替东家继续拍马。易天择无意识的转动着手里的酒杯，眼前俱是平安的一颦一笑。他承认自己的心动摇了，为了扼制这种危险的感情，他用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服自己从平安家里“逃”了出来。飞雪轻笑问他：“这又是哪家的姑娘让爷如此上心啊？”他玩味的轻扯嘴角，满眼温柔的看着她轻声说：“仇家的。”飞雪神色一凛璇即举了杯酒至他唇边娇笑：“爷，您又逗奴家开心！”易天择仰头放肆的大笑。
楼下的平安先还心里不自在，吃着吃着发现换了东家后这菜品着实提升了不少，便只顾着埋头大吃也没空儿鄙视楼上那家伙。待刘掌柜小心翼翼的递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臭豆腐时，李平安叹了口气，她想起昨天晚上曾跟易天择说过好久没吃王记的臭豆腐了。
面对这碗暧昧的臭豆腐，方遗爱撇嘴不予置评；尉迟靠着椅背微笑的看她一口一口慢慢吃。其实平安是有点食不下咽的，首先她刚才吃得真不少了，其次面前这两人对这碗臭豆腐明显很不以为然，最后楼上那欠抽的家伙让她心里乱糟糟的。
正当李平安与眼前的臭豆腐斗争之时，一个软糯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姑娘，你也在这里？”她嘴里含着臭豆腐转头看去，正是刚才在街上遇见的蓝衣女子。李平安一伸脖子硬把东西咽了下去，惊喜的说：“是你啊，真巧！一起坐吧！”美女也不推辞，大方的在平安身边坐下，忽然掩了鼻子说：“这是什么呀？怎么这个味道？”“这东西闻着臭吃起来可香了，你们西诏没有吧？来，试试！”平安殷勤的诱惑美女。
蓝衣女子皱着眉夹起了一小块放在嘴里，然后眉开眼笑的说：“真的很好吃呢，你也吃呀！”平安一看美女吃得高兴也举筷夹了一个放在嘴里。
席间这蓝衣女子说自己是大君属部西诏人氏，名叫阿妮烟。因为仰慕圣朝的泱泱风采，所以不远千里前来游历。阿妮烟很有求知欲，风土人情俱都拿来向平安请教；平安与这美女更是一见如故，“毁”人不倦正是她的强项，若不是方遗爱拦着，她连妓院这特色建筑都要介绍给阿妮烟了。
两个小女子谈得入巷，只叹相见恨晚，阿妮烟留了她在客栈的地址，两人相约明日再聚，这才依依不舍的分了手。方遗爱晚上还要当值，嘱咐了平安几句回翰林院去了。尉迟送平安回府，两人并肩走着，忽然他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平安还沉浸在刚才的谈话中，竟没啥反应。他挫败的叹了口气揽过她的肩说道：“平安，你心里有事？”
“啊？没有啊，我很好的。”平安回神答道。
“平安，如果你不愿意说，我不会强迫你，我知道你做事向来很有分寸。但是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帮着你、护着你。”他专注的直视她的双眸。
“傻瓜！我真的没事。”她感激的拍拍他的胳膊。
尉迟只恨送平安回家的路怎么如此之短，站在元王府门前却迟迟不愿放开她的手。“我看着你进去。”他说。
“好啊。”她笑，转身欲走却发现他不愿撒手。“还是我看着你走吧。”她无奈的说。
“不，你进府我就放心了。”他嘴里说得挺好，可心里还是舍不得放开她。
平安哀怨的抚脸，忽然向旁边一指说：“咦，那不是太傅大人的轿子吗？”尉迟寻声看去，街面上空无一人。平安借机甩脱了他的“魔爪”嘻笑着朝门里跑去，尉迟这才知道被耍了，不由好笑，笑了两声又低了头心里觉得闷闷的。平安进了府藏在门后偷看，见他虽是笑着却显得分外落寞，自己心里也纠结起来，她是不是太轻视了他的一片深情？！
平安先去母亲房里请安，只见王妃的得力助手大丫头玉晴正坐在门前回廊的扶手上绣花。见着平安忙竖起个指头挡在嘴上做“嘘”声，压着嗓子说：“王妃下午不知因为何事心里不痛快，王爷在里边安抚呢，说若你回来先上别处玩去。对了老太妃那里也不必去了，明芳说来了个老友两人正叙旧呢。”平安不怀好意的朝静静的里屋张望了一眼，又对玉睛眨眨眼，才蹑手蹑脚的去了。玉晴无声的失笑，心想这小郡主也会打趣人了，连王爷王妃都不放过。
屋里一片静默，王妃不时的拿帕子擦眼角。李孝恭踱了几步回到妻子身边，搂着她轻轻的拍着：“事情还没有那么糟，你别着急。”
姜昭甩了帕子道：“你说她怎么一点姐妹情谊都不讲，平安刚回来就命她赴那个什么上巳宴，这才过了几个月？又让平安去朝安会上助兴，这不明摆着借平安给她儿子找靠山吗？她想让自己的儿子当皇帝，那就多给他娶权贵家的女儿好了，凭什么还算计咱们家平安哪？合着我千辛万苦生下的女儿竟成了她的筹码了！我可是她亲妹妹，她还有没有良心？！”
李元恭皱眉说道：“岳父一生性情淡泊又不交朋结党，贵妃的儿子自然少了许多倚仗，她现在为了儿子的前途可说是无所不用其极。皇上表面上一碗水端平，暗地里对贵妃也是很偏袒的，否则那些帝姬为什么不能献艺，却让平安这个郡主去出风头呢！我现在手里又没了兵权，咱们家能被他们利用的就只有平安了！好在平安还有三年才及笈，应该不会这么早就下定论。”
“我看近来平安与那尉迟小公子和方公子走得很近，要不就让平安在他们中间选一个吧！对了，还有老太妃的义孙天择，咱们不计较这虚名儿。那孩子生得那样好，又是从苦日子里过来的，一定会珍惜平安的。”姜王妃只恨不得现在就把李平安打包嫁出去。
“放松些，小昭。明天我会和平安深入谈谈这些事，以前我也和她略微说了下这方面的情况，她似乎并不放在心上，我们还是要听听她的想法。”李元恭心疼的安慰妻子。
我们的平安郡主并不知道父母正为自己的将来而发愁，用过晚饭后，她惬意的洗了个澡。原本只是想在榻上休息一会儿，哪曾想竟然渐渐睡着了。朦胧中她只觉得有个东西在自己身体里不停的游走，渐渐的它越走越快，平安似乎都能听见它游动的声音。她只觉得心里仿佛有千百只手在抓挠，全身更是燥热不已。
“啊！”平安尖叫着惊醒过来。
“郡主，你怎么了？”落霞衣衫不整的跑进来急问。
“没事，就是觉得热。什么时辰了？”平安抹掉头上的汗说道。
“刚过了丑时。”落霞瞧瞧桌旁的千章铜漏回道，又给平安倒了杯茶。
平安接过茶杯刚放到嘴边就听“啪”的一声，她居然把那杯荼狠狠的掼在地上。落霞唬了一跳看向平安，只见她双眼发直，眼珠竟隐隐的泛着红光，两只手还不停的撕扯着衣服。可把落霞吓坏了，她不成调儿的放声尖叫：“来人，快来人哪！”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数行笔墨一纸人生 饕餮滋味如人饮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