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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西关寺里,初遇神秘空灵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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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到了。”
“嗯。”我睁开眼,正瞧见芷兰撩开帘布。阳光沿着缝隙一点点爬进来,有些刺眼。我抬手遮眼,强忍着闭眼的冲动,分辨芷兰的身影。
“是芷兰疏忽了,请主子责罚。”芷兰见我如此,低头跪在车里。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起来。”芷兰这习惯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女儿膝下有黄金,只能拜天拜地拜父母。”我终于可以睁开眼,看清芷兰的后脑勺了。
“是。”
伸手扶我下车,转眼,已经置身于阳光中了。抬头一看,朱丹描的“西关寺”正挂在厚木的庙门上。敞开的庙门里面干干净净,擦得亮眼的石梯,正门两端的石狮子,庄严肃穆着。周遭安安静静,并无半点喧哗。
“看来,不是节日上香的还真不多。”我暗道,侧头看芷兰。
“主子哪儿的话,这是男庙,人们多去京城东面的白佛庵。这儿只有拜男菩萨的才来。”
我又忘了,这是女尊的空间。
有点尴尬:“那,咱们进吧。”
庭院里有小沙弥扫落叶。我走上前,说:“小师傅,可以请您叫一下主持吗?”
穿玄蓝色僧服的小沙弥转过头,看了看我,微微红了脸:“施主请等一下。”丢下扫帚跑了。
我哑然看着他仓皇的背影,一时无话可说。朝里面走了走,进了二出院。
“芷兰,你去车上帮我那个灰色的包袱。”突然想起爹爹递给我的那个包袱,里面似乎装着给主持的东西。
“可是,主子您一个人……”
“没关系的,这里不会出事儿,我又不会走开。顶多在这里转一转。”我摆手,芷兰为难得看着我,我笑笑。
“主子,我去去就回。”一转眼,就不见了。
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秋天了,还是这样耀眼。
腿上有点麻麻的刺痛,这身子似乎越来越虚弱了。弯腰揉了揉小腿,突然有些生气,真是没用。
回头看到有小石凳,抚平袍子坐下,一时间呆呆的,不知想了些什么。
秋风就这么肆意吹起,范黄的落叶随之舞动,带出一阵枯败的味道。恍惚中似看到一人,着素衣,白发,飘飘洒洒,竟如飞仙一般。腰上白纱带划出一个又一个优美弧线,又静静垂落在身边。
神圣
超凡脱俗
我震惊,当他转身之际,我想我看到了神。
其状峨峨,何可极言。貌丰盈以庄姝兮,苞湿润之玉颜。眸子炯其精郎兮,多美而可视。眉联娟以蛾扬兮,朱唇的其若丹。素质干之实兮,志解泰而体闲。既于幽静兮,又婆娑乎人间。
不由想到宋玉《神女赋》,叹为观止。
秋风扫落叶,落叶回本根。任由西风拂开发丝,散乱的刘海触到脸庞,软软的,柔柔的。他墨色的瞳仁里,有迷茫,淡淡附着在眼睛上。
我牵动嘴角,露出微笑。
“终日寻春春不见,芒鞋踏破岭头云。归来偶把梅花嗅,春在枝头已十分。”
缓缓吟出无尽藏的禅诗,心中泛滥着无边的慈悲。虽然时令不符,可感情却是一致的。
对面的人儿,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瞬间,我感知到他内心的欢欣,天地为之失色。
两个人静静站在落叶组成的雨中。
一个在这边,一个在那边。白色的裙摆在空中飘舞,黑色的长发与银白的一起飞舞。嘴角噙着微笑,空气里流动着一种名叫温柔的情愫。远近望去,都是一幅美丽的画,定格在深秋的阳光下。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当芷兰拿着灰色小包袱来找自己主子时,就看到了一幅如此美妙的画。
“主子。”我听见芷兰唤我。偏头一看,她恭敬的俯下身子,将包袱呈到我面前。“谢谢,就是这个。”我点头,芷兰退到我身后,不再言语。
“施主……”那小沙弥跑过来,喘着气,对我说:“主持在正厅里等您,请施主随我来。”转脸看到白衣男子,脸霎那失了血色:“寺主……”
“嗯,我与你们同去。”那男子轻柔道。
路上无人发话,我走在最后,不知在思考什么。
“施主,到了,主持请您进去。”若有若无地看了一眼白衣男子,小沙弥忙开门等我进去。
正厅里不像二进外的佛堂,处处都是优雅华丽男菩萨像,而简单异常。墙壁上仅仅挂了一幅画。
那是一个大热天关上房门的男人,身上只穿了一间破旧衣服。屋外虽然没有种松竹,但屋子里面却流露屡屡凉意。
“施主似乎很感兴趣。”黄僧衣德主持朝我走来,嘴角有看破红尘的笑意。
“三伏闭门披一衲,兼无松竹荫房廊。安禅未必需山水,灭却心头火自凉。”杜荀鹤这首诗写的是悟空上人,坐禅不一定在宁静的山水之畔,而最需要调和内心的思虑,所谓心静自然凉。意为:等待并不等于逃避,逃避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应将苦恼融合,因为融合而自得其乐,不为所苦。
主持温润的脸转向我:“你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我笑笑不作声。
“今个儿来贵寺是因为有人让我转托物品。”芷兰将包袱递给一旁的小沙弥,小沙弥连忙将包袱放到主持手中。
那主持拿眼一扫,脸上笑意更浓了。
“我说哪,怎么会那么相似,你便是若瑾吧。”
我点头,脑子却飞速运转。
“天渠的女儿已经长这么大了。”
我隐隐感觉他在观察我的表情。天渠为爹爹乳名,唤他乳名的只有……
“通铭伯伯!”我猛然想起爹爹曾提到过的他的挚友。
“不,贫僧法号明通。”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我似乎有种被戏弄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