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婚（exo同人）》飞糜

5、5

　　一向不好女色的暻王爷带一女子回府，一个从寻香坊里出来的歌妓。

　　传闻是暴雪那日，寻香坊的小厮开门迎客，只见那纷飞大雪中一女子款款而来，站定在寻香坊门前时小厮才看清此女子薄纱掩面，一袭白衣，怀里抱着张断了弦的琴。自己个儿到妓院把自己卖了，开出的价码竟是把琴补好便可，如此奇女子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京城，虽然卖艺不卖身也不能妨碍众人去一探究竟。见过此女的都夸赞她国色天香，歌声更是如同黄鹂啼叫，整个寻香坊里无人能及，很快成为寻香坊不卖身的头牌。

　　不仅如此，相传灿王爷宴请宾客，亲自请此女子来府里助兴，应邀的暻王爷对此女是一见钟情，第二日便为此女赎了身，接回了府，虽没有给予什么名分，但暻王爷还未娶妻，妾室也没有，迎女子入府可是头一次，对此女的身世传言更多，有说此女是雪神转世，那日大雪定是随着此女来的，因为没人见过此女如何进城的，更有甚者说此女是从天而降，特来和暻王爷成就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

　　男子三妻四妾最正常不过，更何况是天子皇子，可是如今却带回去个妓院出来的女人，顾家一朝成为满朝的笑柄，顾渊觉得自己颜面尽失，可又无可奈何，皇上近来身子不适，暻王爷府里的事皇上向来不过问。皇后知道后，虽然斥责暻王爷胡闹，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差人送去顾府大量赏赐对顾思加以抚慰。

　　“无缘无故的，为何要赏赐我？”

　　“兴许是皇后娘娘想小姐了呢”

　　“碧灵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小姐，奴婢不敢”

　　“把我的琴好好收着”

　　碧灵这里问不出来顾思也不急，总有人会说的。顾思看了看时辰，父亲让顾蓉这个时候读书的，拐进了旁边的淑蓉阁。

　　“姐姐来了”

　　“我总觉得最近府里的人都怪怪的，妹妹可听说什么了？”

　　果然，看着顾蓉把那女子形容的玄乎其玄，顾思就知道自己这个妹妹不会让自己失望。顾蓉是小自己两岁的妹妹，本该天真浪漫的年纪，可能因为自己这个姐姐压在上边，对自己很是不喜欢。虽然和这个妹妹的感情不及静姐姐，却还不至于勾心斗角的地步，终归是庶女，对自己还有丝敬畏的。其实顾思自己也清楚，父亲对自己当真是宠爱至极，又是准王妃，让妹妹羡慕让二娘眼红，可是这又如何，算下来还能在家几年，顾思宁愿是庶出，多在父亲母亲身边承欢膝下几年。

　　来龙去脉的听了一遍，也不知顾蓉添油加醋的多少，左不过是那位王爷往府里纳了个妾，看笑话的人也这般多，这要是和灿王爷相比可是小巫见大巫，只是这青楼女子，丢的也是皇家的颜面，与顾家有何干系。

　　“小姐，您不生气么？”

　　“为何要生气”

　　“这王爷如今将一青楼女子纳入了府，可不生生的辱了您么，也就您脾气好，老爷夫人可是气得不行”

　　“夫人，夫人她听说了已经哭了两天了”

　　“行了，你在这赏雪吧，我去看看母亲”

　　“老爷这可如何是好，思儿还这么小，这嫁过去了可怎么好”

　　站在门外示意下人不要出声，听着里面传来母亲的哭诉顾思心里也不是滋味，久久未听到父亲说话，顾思站了一会便转身离开了。

　　“小姐您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小姐若是为那贱婢动气当真不值得，什么才子佳人，不就会弹个琴唱个曲儿么，小姐咱们可是天赐良缘，等王爷腻了定会打发了，您若是嫁过去可是王妃，要和王爷过一辈子的人，她出身微寒怎么跟小姐比”

　　“这小嘴，我真儿真儿是说不过了”

　　本以为一纸婚约不过是约束了两个人，从未有所盼，只求善终，可如今纳个妾顾府便被扰的不得安宁，今儿的妾室是个歌妓，可今后若是哪个大臣的妹妹哪个将军的女儿，若要是有个家境好的被封了侧妃，若要是顶了自己这个王妃，顾家今后要如何是好。

　　大伯和大哥战死了，二哥钟仁年仅十五不能为朝廷所用，其他旁系几子中可用之人少之又少，丞相处处为难父亲便是欺我顾家无人，静姐姐入宫虽托人送来几封家书说一切安好，可定也被那丞相女儿压制，如今的顾家早没有从前那般风光，当今圣上已然年老多病，若是太子登基不知道又会是怎样的光景，若真没有可撑起顾家之人，几代家业岂不是要毁了。

　　顾思从来没这么怨恨为何自己要嫁予一个闲王爷。

　　承德三十二年春节，当今圣上病重卧床不起，太子监国。一个月之后暻王爷行成人礼，因念父皇病重，只邀了几位亲友，低调简单。同天一道圣旨如同晴天霹雳般在顾府炸开了，三月初十及笄之日完婚。

　　“可是。。。。不是明年才。。。”

　　看着欲言又止的母亲，顾思瞬间明白了，想必父亲母亲应该早就知道了，回想起往日母亲的眼泪父亲的叹息，原来并非因为暻王爷，是他们早就知道皇上的圣意，皇上要嫁就要嫁，皇上说今年及笄就今年及笄。

　　顾思突然想起了暻秀，不知道他会怎么想。那年他来的猝不及防，却又再没出现过，该是把自己忘掉了。哪怕是个烟花女子都迎进府里，想必定是心上人吧，果然天下男子都一样，三妻四妾来者不拒。

　　“思儿，为何还不休息”一看女儿哭红的眼睛，顾渊深叹口气。

　　“冬至那日皇上召我进宫和我谈过此事，皇上深知自己命不久矣，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暻王爷，及早完婚才放心。我也觉得及早完婚比较好，若哪天皇上驾崩了，三年国丧不能成亲，你可知这三年会有什么变故。”

　　“父亲是想说，皇上为了防太子才要及早完婚的吧。”

　　“女儿都明白，我是顾家长女，太子将成为天子怎可甘心只娶顾家旁系女子，只有将我嫁于其兄弟才能断了他的念头。可是父亲，若我进宫于静姐姐联手，定能让我顾家。。。。”

　　“思儿！”从小到大，父亲鲜少呵斥自己，不禁噤了声。

　　“我顾渊怎能用女儿换取荣华富贵！我怎么能亲手的将你送入火坑，当年皇上未将你与太子赐婚我与你母亲烧香拜佛至今都还深感庆幸”

　　“父亲知道你心事重，若你如蓉儿那般不谙世事，我也不会来劝你了。纵使你看不上那暻王爷，再不甘心，也是最好的归宿”

　　“思儿，听父亲的话，嫁吧，啊？”

　　“恩，我嫁”

　　若父亲今夜不来也毫无睡意，不知是否月光太亮，屋里熄了蜡烛还是亮的让人毫无睡意。只着里衣有些凉，顾思又披了件外衣下了床，坐在梳妆桌前想了想在匣子里找出了那支玉镯，果然是难得的宝贝，在月光下甚是好看。只是再好看的玩意，没有丝毫感情附上，也只是个冰冷冷的玩意而已。顾思也不晓得这十几年为何今朝想法变了，毕竟只是个小女子，哪有心怀天下的胸怀，大概是终究要出嫁，嫁于谁都无所谓了。

　　顾思不知道的是，今夜同样无眠的不仅她一人。

　　婚期将至，暻王府从来没这么热闹过。当年王爷带了傅姑娘回府，却并未给予任何位份，也未吩咐什么，府里上下也都姑娘姑娘的叫着，渐渐地也都淡了。可如今不一样了，皇上亲赐的王妃快要过门了，暻王府从来就没有过这么大的喜事，府里人个个都张罗的忙，宫里内务府也早就安排着，暻王妃是谁啊，可是太傅顾老爷的长女，聘礼都是由皇后亲自筹办的。

　　府里喜气洋洋的，只有成天陪在王爷身边的阿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准确说是王爷不太对劲，看着好像心情挺好的，但是有时候看起来暻王爷并没有那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