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謎 ...
-
第四章
自那次擅闖神宮被禁足之後，若要將禁足的天數也算進去，薛藜已一個月未見到河伯了。
聽魚葉魚璉說，再過幾個月便是東皇太一生辰，人人都在忙碌著該送甚麼祝賀、送甚麼禮較為恰當。
河伯也不例外的忙碌著。
薛藜也不好意思打攪他。只能自己忙自己的。
課程結束，她走到她的寢宮附近的花園樹下倚坐著看風景。魚葉魚璉她都沒讓跟著，就她一個人坐在這大樹下。
閉上眼睛，感受著花園裡混合著草香跟花香的微風迎面而來，柔和的吹拂。讓一整天上的有些倦怠的薛藜有些昏昏欲睡。
於是，當河伯經過她的寢宮附近時，遠遠看見的就是個躺在樹下呼呼大睡的小女孩。
他緩緩的走到他身旁，看著這睡的毫無防備的小女孩，打算想搖醒她。
「醒醒，要睡去妳房裡睡，不要在這裡，有礙觀瞻。」
他冷冷地輕喚，搖了搖她。小女孩只是勉強地將眼皮睜開一個縫。
「我想睡覺…」她咕噥著，像是夢囈般，翻過身又睡著了。
他皺起眉頭，又搖了搖她。「叫妳的奴婢抬妳回去，不要在這邊睡，難看。」
她微張開眼睛，眼神渙散的看著河伯「…唔，是河伯啊。」她喃喃的說著。
「對，是我。」他冷冷的回應。
「你真的很愛生氣…」
薛藜這一咕噥，讓河伯再次皺起眉頭。
算了，不要管她了。就讓她在這裡睡覺好了，難看就難看吧。
他打算轉身離去，可是薛藜喃喃的，像是有些委屈地哭腔說著。
「不要走…」
「妳到底想說甚麼…」河伯才剛邁開步伐，聽到聲音沒好氣地轉回去。
只見薛藜半睜著眼，眼神朦朧。似乎還在半夢半醒間。
「對不起啦，那日擅自闖入你的神宮。我以後不敢了。」
「…都多久的事了。」他有些無言。其實那日因為接獲洛神要來的消息，再加上看到她在看洛神的畫像，才有些將情緒發洩在她身上。
至於之後看到她跟龍王之子在一起，其實平常來說這種小事不足以讓他動怒到需要處罰，甚至去得罪龍王之子。但那日心情甚差，才會作此決斷。
想不到她就惦記到現在了。
「對不起…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生氣了…我希望你可以開心。」
薛藜的話讓他楞了一會兒。接著才淡淡地說「只要妳聽話我就不會生氣了。」
「我會乖乖聽話。希望你不要都不理我…不跟我…說話。」她聲音弱了下來，似乎又要進入夢鄉了。
河伯垂下眼簾，嘴角似乎有了一絲難得的淡然微笑。
「好。」
薛藜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內心有些疑惑。
「魚葉，我怎麼會在這裡？我不是在樹下睡著嗎？」
「娘娘，奴婢發現您睡在樹下，就把您抱回來了。」魚葉淡然回應。
薛藜突然想起，她睡夢中好像有夢到河伯。
「妳在那裏有看到河伯嗎？」
「回娘娘，並沒有。」
那就真的只是做夢了。薛藜搔搔頭，覺得那夢有些逼真，好像還跟他說上了話。但到底說了甚麼她其實也記不太清楚了。
算了，記不清楚的夢就忘了吧，反正應該也不太重要。如此決定之後，她便來溫習修行課程的內容了。
到了傍晚，奴僕們也開始準備晚膳。
薛藜坐在桌前，還是有些期待的伸長了脖子看著窗外。
不過，都沒看到半個人影。
她不禁有些小小的失望。最近他在忙，根本沒時間來這裡。嘆了口氣，她轉而將思緒放在期待晚膳上。
她一直想跟河伯交好，想要看到他高興起來。可是他總是冷著一張臉，現在又沒時間看她，讓她有些難過。
她反而把他弄得心情更差了。
薛藜嘆了口氣，自己心裡也悶悶不樂。
「為甚麼在嘆氣。」忽然響起的清冷男聲，讓薛藜急急的往門口一看。
河伯淡然地走到她旁邊，拉了椅子就兀自就坐下。就跟之前一樣，好像沒事一般。
薛藜淚眼汪汪，一臉感動的看著他。「我、我以為你不來了…」
「我不是下午那時才答應妳嗎？」
「下午？下午我沒看到你呀。」薛藜歪著頭，睜大雙眼，一臉疑惑地說道。
河伯無言了。看來那應該是她半夢半醒間的夢話。不過，孩子的夢話總是代表著她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吧。
「沒事，可能我看錯人了吧。」
看著那滿是困惑的天真小臉，他這幾日因為洛神而煩躁的心，好像放鬆了一點。
＊＊＊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不知不覺中，東皇太一生辰也迫在眉睫。漸漸地他來薛藜寢宮看她的次數也少了。
這日，她一個人爬到寢宮外的花園外的樹上欣賞風景時，突然聽到一個清朗如溪的少年嗓音從樹下傳來
「薛藜！」
她循聲往下看，不就是那日陪她一起被罵的龍王之子敖暉嗎？
「你怎麼來這兒了？」薛藜欣喜的在樹上喊道。
「父王正為了最近的東皇太一生辰祭典一事差我特地前來，上次只是口頭上談談，這次則是有帶些東西要托河伯帶上天廳。想說都來到河伯神宮了，就順道來看看妳。」
「好喔，那我現在下去。你等我。」
她沿著樹幹往下爬，正當她要攀著樹幹時，突然手一滑，從樹上掉了下來。
「當心！」
敖暉急的大喊，立刻接住了從樹上掉下來的薛藜。
穩穩地墜入他的懷抱的薛藜放鬆的呼了口氣。「呼，幸好你有接住我。不然這下真怕會摔碎了骨頭。」
她展露笑顏，而敖暉則是看著懷中的她，陷入了沉思。
那日他回去，他在河伯神宮的事似乎有底下的僕從去跟他父王報告。雖然他父王不太會打罵他，但這事一出，怕還是會被罵個兩句。
他戰戰兢兢到他父王的神宮，本想自己先道歉。沒想到他父王跟往昔一樣，沒甚麼反應。雖然有談到去河伯神宮的相關事宜，但對河伯新娘一事隻字未提。
耐不住性子的他忍不住開口了。
「父王，那日我在河伯神宮被河伯撞見與河伯妻子在一起。但我只是碰巧遇見…」他話還沒說完，龍王就比了比手勢，制止他繼續說下去。
「本王明白，知道你的性子，定不會刻意招惹是非。況且…」龍王抿了抿唇，停頓了下才開口。
「那也不是甚麼妻子。」
此話一出，敖暉睜大了那水藍色的眸子。「甚麼意思？」
「這是他們的家務事，本王也不太好去談論。只能說那是人類一廂情願以為丟個人類姑娘給河伯，河伯就會下雨了。」
南海龍王撫著長鬚，搖搖頭，似是感嘆人類的愚昧。
「可…畢竟還是成親了，怎就不是妻子了呢？」敖暉青澀俊秀的臉龐露出不解的神情。龍王瞥了他一眼，淡然道。
「本王說了，那是人類一廂情願自以為是。事實上河伯壓根兒就沒想過要把那些人類姑娘當作妻子看待。聽說連拜禮都沒拜。這充其量，只能算未婚妻，或是住在他神宮的鬼魂吧。」
「怎麼會…」敖暉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這反應看在龍王眼裡，只讓他勾起一絲淡笑。
「怎麼？你在意那新娘啊？」那帶著笑意的話音剛落，只見敖暉難得反應大了些，有些手忙腳亂了起來。
「並沒有，父王！」他大聲叫喊了起來，讓龍王不禁笑了。
「在意也好，不在意也罷。反正河伯的心思從不在她們身上。你去看看她們，談談天，無傷大雅。」
龍王這番話，著實讓他在意許久。
不在她們身上？只是人類的一廂情願？
那眼前的小女孩，又是以甚麼心情跟身分，待在這神宮的呢？河伯又為甚麼不拒絕人類這樣一廂情願的行為。
他不解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