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痛才够爱》陵浮

5、邻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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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高穆挂着泪水伤心地离开了。
　　李真留不住也不能留住她，但是那天，她把自己蒙在被窝里哭了一夜。
　　“李真同学！”
　　李真把视线从书本上挪开，是楼下住户呀，那个漂亮却有着坏脾气的女人。
　　她怎么也到天台来了？
　　“真是你呀，李真同学！”热情的高分贝，挂着大大的笑容，穿着亮眼时尚的女人边走边脱高跟鞋，直直地朝她走来。手里还拿着楼下超市的袋子，里面像是装了不少东西。
　　“哎，你是高中生呀。真勤奋呢，躲到楼顶来看书。”她挨着李真坐下，从袋子里拿出一瓶瓶金灿灿的液体。
　　啤酒。
　　李真看着她递过来的啤酒，“我不要。”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然后用力一咬，吐了瓶盖。
　　“妈的，早知叫老板帮我开好了，咬得我牙疼。”女人发着牢骚，一口啤酒下肚，却露出开心的笑容。
　　她一下干了一瓶，然后仰着头看天空，眼神冰凉。
　　发现李真在看她，她便笑笑，眼神恢复了温度，“我打扰到你读书吧？别看我呀，你读你的，当我不在就好了。”
　　“……”李真不知怎么回答，这个女人把头挨到她的胳膊上，这样还怎么读书？
　　但是以她这种包子性格，铁定是不会推开1人的，所以她只好放下了书本。
　　“唉……”女人又用嘴咬开了瓶盖，一口一口地灌自己，然后还靠在李真的背上。
　　“舒服啊~”女人眯着眼感叹。
　　“请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李真试探着问，
　　“呵，我没有心事~”女人笑着摇头，又开了一瓶。
　　李真忙说，“别喝了，有什么难过的就和我说吧！”
　　“唔？”酒到嘴边，女人停下，
　　李真用恳切的语气说，“你可以和我说，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的……”
　　“哈哈，你真可爱。”女人坐直了看她，然后摸摸她的头，并没有理会，再次举起了酒瓶往嘴里灌。
　　她白皙的脸上有了红晕，而且动作已经有点不雅观了，比如她现在正把双腿大张着，只要风一吹，就露出了大腿。
　　“喂！”李真慌乱给她扯好裙摆，然后脱下校服外套给她盖上。
　　李真真怕她醉倒在这里，以自己的体力是根本不能把这么一个大人搬下去的啊。
　　“小姐，你的家人呢？”李真想到要她的家人来帮忙。
　　“呵，家人？那是什么，可以吃的吗？”女人揉揉鼻子，晕晕乎乎的样子就像在说梦话。
　　李真皱皱眉，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只能陪在她身边。
　　不一会儿，她已经开始毫无顾忌地躺在地上了，拿着酒瓶挥舞着手脚开始胡言乱语。
　　“唉，你醉了。”李真忙把她扶起来。
　　“别管我，我才不会醉呢……”她却推开李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李真犹豫地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远远地看着她。
　　她张开双手，面朝蓝天，摇摇晃晃地微笑着。
　　李真也受了感染，抬头望天，除了一望无际的单调的蓝，还有一个并不太刺眼的太阳。
　　“啊！！！！！”女人突然大声地叫出来，李真吓了一跳，只能一直看着她。
　　连续叫了好几声，李真觉得，与其说她是嘶吼，倒不如说她是呜咽。
　　“……”李真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悲伤？她想帮忙，但好像根本帮不上。
　　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上了高台，妈呀，这可是顶楼！足足60多米！
　　幸好女人只是坐着，她跑过去扯着她的衣服，“你千万别想不开啊，你快点下来！有话好好说啊！”
　　“干嘛，你以为我会寻死啊？我才不会那么傻呢……”她笑呵呵地说着。
　　李真紧紧抓住她的手腕，“我不管你想怎么样，还是先下来再说吧！”
　　“别，别动，你看风景多美啊。”女人扯开她的手，身子摇摇晃晃，对着远方大笑，“王八蛋，从今天起，我叶舒雯就把你从我人生通讯录里踢除了。你最好有多远滚多远，再也不要，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了！”她高举着双手大喊，身体摇摇晃晃越出去好多，好像就要摔下去了。
　　李真偷偷地爬了上去，鼓起勇气看了一下，这触目惊心的高度令李真吓得魂都快没了，一闭眼，紧接着把女人扯了下来。
　　“唔……”女人压在李真身上，李真疼得直咬牙。女人还没心没肺地拿手指点她的脸，哈哈笑道，“你看你，干嘛，紧张什么嘛，我好着呢小孩儿~”
　　“唉……举杯消愁愁更愁啊！”女人还能吟诗，看来真的没醉。
　　李真在离她十米远的地方坐着看书，虽然拿着书，但依旧没翻过页。
　　这个女人真的好讨厌！让她集中不了精神学习，担心她会做傻事，担心她会发酒疯，担心她会喝得晕过去……我到底当初为什么要认识这个女人！
　　接着，女人又唱起了歌，很难听，但是声音沙哑得还是挺动人的。
　　天色已近黄昏，楼顶的灯光也亮了。浓浓的酒味里，囊括了一个女人受伤的心。
　　……

　　6
　　“……”李真动了动睫毛，感觉有热风吹到自己脸上，微痒。
　　“嘻嘻。”有人在恶作剧般的轻笑。
　　“……”她睁眼静静地看了笑得很妩媚的女人几秒，然后揉揉眼睛，闭了好久又再次打开，还是那张妩媚的面孔！
　　是那个叫叶舒雯的女人！
　　她整张脸是懵的，飞快地在脑海里搜索昨夜的记忆。可是，完全没有记忆，而且头好晕！
　　“哈哈，小孩儿好可爱~”她把暖暖的手放到她的脸颊上。
　　这让她的脸立马就充血涨红起来，对于陌生人来说，这个动作已经非常过界了！！
　　女人恶作剧得逞般的哈哈大笑，“果然呢，小孩儿真敏感。”
　　女人的身体紧贴着她，发丝甚至挠着她的脸，连她的体香都近在咫尺。
　　她笑，身体在抖，床在抖。
　　“……”李真立刻从被窝里爬起来，动作利索，刚刚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和她同床共枕！
　　“呵~”女人立刻起身，用手撑着头，妩媚地拨拨头发，“小孩儿，不穿裤子的话我会清楚地看到你的小翘臀哦~我看到没关系，但你不怕别人看到吗？”
　　李真已经走到门边准备走，却因为这句玩笑般的话停下脚步。她怔怔地低头一望，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像突然被抽干了。
　　“别找了，在这儿哟。”女人笑着从被窝里拿出一条长裤。
　　“……”她看起来很焦虑，好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捂着脑袋，不知该怎么办。
　　昨天！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又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到她家里来的！她蹲在门边拼命地想，非常无助。
　　女人的笑容也渐渐没了，她掀开被子，捡起床头地上的衬衫穿上，衣服薄的能看见她水蛇般的身躯。接着她就下床，仅穿着内裤，大步地走到门边，然后拉开门出房间。
　　她上完厕所回来，快步走到床前一把抓起她的衣服，踏着一双瘦弱如铅笔般笔直的双腿来到她面前。
　　“穿上回你家吧。”衣服裤子扔在李真面前，可是她仍然一动不动。她在颤抖，她在哭，她在害怕。
　　……

　　从女人家里出来之后，已经好几天过去了。而且，她已经7好几天没看到那个女人了……
　　并且在那之后的几天里，那天晚上消失的记忆，突然泉涌般全都回来了────
　　“你说，我叶舒雯到底哪里不好了，啊，我爱你是因为我看得起你，在一起六年是因为我的未来想有你，你个王八蛋，为什么不和我结婚!王八蛋，为什么要欺骗我的感情！为什么啊！！！！”女人发了疯般地拿李真当成那个负心汉，揪着她的衣服不放。
　　李真忙安慰，“你没不好，是我的错，你别激动……”
　　“你以为你的公司不留我，就没有公司要我了吗！我告诉你，我将来会比你更厉害，我一定会报复你的，等着吧！”女人说完就用嘴去咬酒瓶，却不小心被刮伤流了血，可她没有感觉。
　　那鲜红的血让李真吓坏了，忙拿衣袖给她擦干。
　　“我要，别拦我，我要喝！”她挥开李真的手。
　　“别喝了，你都流血了！”
　　“我要……”女人执着地想要拿过酒瓶。
　　“好吧。”李真妥协，是因为看到了她的眼泪在无声地流。
　　李真不放心她受伤的嘴唇，自觉地帮她咬瓶口，可非常不走运，咬第一个就弄破了嘴唇。
　　女人拿过来就喝，丝毫不在意别人是因为自己而受伤。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她一下喝完啤酒，又拿了一瓶。
　　李真见状便主动拿过来，不顾自己已经流血的嘴唇，用力去咬。
　　“呵……”女人梨花带雨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李真吐了瓶盖，把带血的啤酒递给了女人。
　　女人伸手接过来，喝了一大口，存在口中。
　　接着她用力把李真拉了过来，没等她问出口，女人就猛地亲上来，有什么凉凉的液体流入口中。
　　接着，她就任凭女人这样给她喂了几口。她不记得当初自己是什么反应，也许女人酒劲太大所以她反抗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不胜酒力，所以才会醉的连后面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
　　可是现在想起来，那晚竟然和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有这么亲密的一幕，还是让人觉得很害羞的。
　　临走前，女人的一句话也令她难以释怀。
　　那时她站在窗户前，背影很单薄。她的语气很冷，她说:“我不会要你负责的。”
　　这句话，到底是为什么呢？是因为我……对她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吗？可是，明明她才是看似主动的人，我根本不可能对她做什么啊……可那时候，彼此身上都穿得不多，难道我们真的……
　　她想得入迷，没听到有人急促地踏着高跟鞋来，然后突然刹住。
　　“你在这里干什么？”
　　“嗯？额？！”李真瞪大眼睛，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外套挽在手上，手里还拿着热腾腾的咖啡，右手拿着的包里还有文件夹露了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李真慢慢地站了起来。
　　“我……回家啊。”她低头在包里翻了翻，拿出了钥匙，并指了指门。
　　“啊……对不起！”李真回头一看，可不是嘛，自己一直坐在人家门前。
　　“呵……”女人对着站到一边的李真笑了笑，她弯腰开门时，长发的香味钻入李真心里。
　　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的钥匙掉到了地上，她自然去捡，可李真也不自觉去捡。
　　所以，两人的手就不可避免地碰到了。
　　李真看着她，她也看着李真。
　　还是女人把手先抽开了，李真愣了一下，赶紧把那三条钥匙捡了起来。
　　“给你。”
　　“谢谢。”她接过来，扭了扭打开了门。
　　“……”女人进了去，看着还站在门外的李真，她拉着门问，“你找我有事吧？”
　　“我……没有。”欲言又止一番，她摇头。
　　“那好，快回去写作业吧。”她笑了笑，关上了门。
　　“……”李真不自觉地上前，抚摸着那道冰冷的门。

　　7
　　“怎么办？！我好像喜欢上她了！”苦恼了几天，李真得到这个结论。
　　“李真！”班主任拍了拍她的课桌，“下课来我办公室。”
　　办公室内，好几个老师都对李真表达不满，说她最近表现都不怎么好。
　　班主任便当主罚人，严厉地批评了李真，“你在想什么事？上课不专心，而且成绩也是飞流直下三千尺，你不是一直都是优生吗，怎么最近表现得那么差，真是令老师很失望！”
　　李真诚恳地反思了一下自己，主动递交保证书，并认了错。
　　班主任看她态度诚恳，便叹气说:“哎，小真，老师真的特别重视你。不仅仅因为你那当律师的妈妈帮过我大忙，还因为我知道你一直是个好孩子，成绩好，做事规矩，团结同学，挺好的一孩子。老师看得出你最近有心事，这样吧，我也不给你压力，你答应老师要先把私事处理好，老师会给你足够的时间。”
　　“好。谢谢老师。”
　　……
　　又到周末，小区里又热闹起来了。邻居孩子都围绕在李真身边，李真是所有家长口中的好孩子，所以他们爱跟她玩。
　　李真抱着一个两岁小孩发愣，身边的孩子叽叽喳喳，她仿佛都听不见。
　　“小真，小真！”
　　“啊……妈。”李真回过神来，“妈，你回家啦？”
　　“嗯。你在发什么楞呢，快把孩子还给人家。”她旁边站着怀里孩子的母亲。
　　“不好意思赵阿姨。”李真忙把小孩还给她。
　　“没事没事，林小姐，小真总是帮助街坊邻里，真是个好孩子呢。”
　　“哪里哪里，这都是她该做的……”母亲笑得很开心。
　　但是，上着楼梯的时候，妈妈却拉下了脸，“谁叫你放学不立刻回家做作业的，人家的孩子需要你带吗，你是不是想长大做别人保姆啊？”
　　“……”李真一言不发，快步往楼上爬。
　　突然眼前出现笔直的双腿，李真蓦地站定，后面的母亲吓了一跳，“干什么，怎么不继续走了？！”
　　李真慢慢地抬头，是她，手里挎包，浅浅地笑，像是等了很久。
　　“叶小姐！你好你好，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妈妈擦肩而过，上前热情地和她握手。
　　“……”她们认识？！
　　“李真，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过来开门！”
　　“哦……”李真连忙上前开门，她就站在旁边，很近，很香。
　　打开了门，妈妈把她迎进了客厅，李真慢吞吞地脱鞋，心里很忐忑。
　　“李真，你在干嘛？有客人来了，去泡杯茶来。”
　　“好。”
　　“呵呵，你孩子吗，很能干呢。”李真把茶端了上来，就听见她这么说，一时心里有些堵塞，这女人在装不认识我吗！
　　“这都是她该做的。好了别傻站这里，回去做功课吧，我们有事情要谈。”
　　李真回屋时，还在门缝里偷看，她们拿出许多资料，低声交谈着什么。突然，那女人眼神竟直直地往她房间看，莞尔一笑。
　　李真吓得关上了门，心噗通跳。
　　她来了，她又要闯进我的生活里来了！
　　“哎哎，我走了啊。”
　　李真忙打开门，眼神四处看，“她走了吗？”
　　“谁？”
　　“就……那个叶小姐啊。”
　　“哦，已经回去啦，好巧啊，她就住我们楼下。对了，我要走了，下次再见吧。”她敷衍地抱了抱李真。
　　“你要去哪里？”
　　“赶飞机，明天出庭。”她收拾好了一切，拖着箱子就出门了。
　　“再……”动作迅速的连再见也不能说，“再见，妈妈。”
　　她习惯了她总是说走就走。
　　“叮咚。”
　　李真挂起笑脸，“妈……”
　　女人笑着擦身而过，直接走入屋内，“虽然我们都是女人，但不是每个女人你都可以叫妈妈哟。”
　　她坐在沙发上，咬着苹果，不把自己当外人。
　　“……”李真关了门，远远地站着。
　　女人一直嚼着苹果，也不说自己来干嘛，李真也不问。
　　她吃完了苹果，拍了拍手，走到厨房去洗手了。
　　李真站在餐桌旁边，没有移动过。
　　女人突然站到她面前，李真吓了一跳，一屁股坐下。
　　“真乖。”她就贴了上来，衣服和身子紧贴着她的脸。但她并没有做什么，她只是开自己身后的冰箱。
　　她拿了一堆食材出来，李真怯怯地问，“你干嘛？”
　　“做好吃的，给你吃。”她拿着胡萝卜拍拍李真的脸。
　　“……”看她在厨房忙碌，李真不知该怎么办，只好到房间里躲着。
　　过了一会儿，她敲了敲门，然后进来。
　　李真本来躺着，看到是她马上坐直了身子，她笑笑，“先吃完饭再睡哦。”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李真怯懦地问。
　　她再次莞尔一笑，“因为我们是邻居啊，而且你妈妈也有拜托我，让我多照顾你。她帮了我大忙，当然我马上就要来报答咯。”
　　“……”饭桌上，她一直给李真夹菜，直到她说:“可以了……吃不下了……”
　　“好。”她笑着，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小孩，谢谢那天你陪着我，不然我都没命了。我后来想想，当初真的没有资格怪你。”
　　“你哪有怪我……”
　　“有啊，当初叫你走你真的走了，我恨你恨得牙痒痒，你不知道？”
　　李真懵懂地摇摇头，女人咬牙，“……那我真是自作多情了。”
　　“……那你是怎么原谅我的？”
　　“在你等在我家门口的时候啊，立刻就气消了，不过可恨的是你依然什么也没说。”
　　“……”李真低下头。
　　“小孩，不管我是不是自作多情都好，跟你说实话吧，我很想你。”她很直白，按住李真的手。
　　“我很想见你，但是我必须把那些事弄完。”
　　“什么事？”
　　见她询问，女人非常高兴地坐到她旁边，“你想知道？你为什么想知道？”
　　“……当我没问。”
　　“好吧，其实我花了些时间，报复那个负心汉了。”
　　“你做了什么？”
　　“嘿嘿，那家伙开公司，背地里多的是不干净的交易，我只是递交了一些证据而已，那家伙马上就要身败名裂，到牢里吃冷饭了。接着还拜托你那英明神武的律师妈妈，帮我从贱男那里拿回了被他骗的钱。真爽！”
　　真狠！
　　“那你……你不是应该好好地开始新生活吗？”
　　她被问住了，然后扳过李真的身子。
　　“干嘛？”李真不敢看她。
　　“嘿，你是第一次吗？”
　　“啊？”
　　“其实想想，该是我对你负责。小孩，和我在一起吧。”
　　她只知道自己点头以后，那女人吻了她。

　　8
　　此刻的李真正坐在床上，房间里静的只能听到浴室里的水流声。
　　她裹紧了洗得香喷喷的身体，既兴奋又忐忑。
　　水流声停了，她的心跳达到最高点。
　　“小真，谢谢你的招待，我准备回家咯。”谁知道，她出来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她有些懵，张了张嘴，说不出什么。
　　她擦拭着头发，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变化。
　　“我走咯。”她开门出去，李真马上跳下床跟着。
　　“你要去哪里，可不可以不要走！”
　　她吓了一跳，转而幸福地笑了。
　　她贴上那双搂着自己腰的手，“傻瓜，今晚我必须回去，因为……”
　　李真打断了她的话，“我曾经放走了一个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的女孩，可是遇到你，我没有一点想要放弃的念头！即使是生气的你，和别人红脸的你，醉酒的你，倔强的你……我都好喜欢！那天离开你家以后，我也好想你，我也开始明白自己的心意。我真的好希望能多和你待在一起，所以，请不要离开我！
　　“好了好了，我不走了……”她心软了，留了下来。
　　昏黄而暧昧的灯幽幽亮着，床沿下整齐地摆着两双粉色拖鞋。
　　李真听话地跪在女人身前，面红耳赤。女人细手一拉，两人和被躺下，十指相扣。
　　娇喘声绵绵入耳，快感加速逼近，李真第一次清醒地感受到大人的世界。
　　她流汗，女人紧紧抠着她的背，双腿夹紧了她的腰。
　　一次又一次快意过后，女人软趴趴地枕着李真的胸口喘气。
　　李真搂着她的脑袋，一丝不苟地亲吻她的额头，鼻子，脸颊，嘴唇……
　　“到底哪天，是谁失了身？”李真笑问。
　　女人迷人地笑着，好久才说，“打平了！”
　　“你讨厌！那不算，我不知道……那时的我醉了。”
　　“哦，你是想我那个……”女人顺势一转身，柔柔地按着她的肩，亲吻轻啃着她的脖子。
　　“唔……”李真脸颊绯红，发出绵羊似的声音。
　　……
　　自那晚后，女人没有离开过李真的家。
　　早上李真上学，她在家做家务，插花，做美食……还有，等待李真回来。
　　晚上，就给她做好饭。服侍洗澡，接着床上羞羞。
　　李真的生活突然变得灿烂起来，只因为生命中多了一个漂亮的女人！
　　“真，为什么邻居那么信任你，因为从表面看不出来你是一个受迎的人，你看起来很冷静。”女人坐在沙发上折衣服，李真枕着她的大腿在看书。
　　“其实是因为我妈妈的原因啦，我妈是律师，大家才会觉得律师的孩子做什么都是对的吧。”
　　她笑着说，“那你说，要是你妈妈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了，会怎样~”
　　李真放下了书，看着漂亮温柔的女人好一会儿，接着起身把她紧紧抱住。
　　“不要说那个，可不可以让我忘掉现实。”
　　女人抚摸她的背安慰，“别担心啦傻瓜，要是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会努力争取的。”
　　“真，你的爸爸呢？”
　　“爸爸，一年前就已经走了。”
　　“走去哪了？怎么还不回家啊。”女人天真地说。
　　“爸爸走去天堂了，希望他能过得快乐。”
　　“抱歉。”女人心疼地抱住她。
　　“嗯……”想到爸爸，就会愧疚。可是，如果不和眼前的这个女人在一起，她会更愧疚。
　　“熄灯咯，不要在看书了！”女人不满，她都等了好久了。
　　“再看一会儿吧，明天要考试……”
　　“呐，过几天我就要来月事了，你看着办！”
　　李真的耳根红了，心想，我可是读书人，我不能被美色所迷惑。
　　“我们已经好多天没那个了，如果你满足不了我的话，那我看看有没有愿意陪我的人……”
　　“唰！啪！”李真扔下书，以最快的速度跃上床。
　　……
　　第二天，她差点迟到。女人把她送到门口，临别时还深深一吻。
　　“真，加油。”
　　“嗯！等我回来！”
　　她喜悦地奔跳着下楼，有熟人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感到不可思议，“这小真也终于有点小孩子的样子了~”
　　一天终于过去了，李真怀着喜悦的心情，大步朝家里的方向走去。
　　用钥匙开了门，李真连鞋顾不得脱，进屋寻找爱人的身影。
　　“大雯，大雯，我回来啦！”大雯是对她的爱称。
　　交了几声没人应，她有些不安。
　　她跑到阳台去，因为她就喜欢在外面种些花花草草。但是，她并不在阳台。
　　“大雯，我回来了，你在哪呀？！”她依旧开心地喊。
　　只有房间没看了，房门紧闭着，扭了扭锁把，竟然反锁了。
　　她有些不安起来，又想起她的玩笑话，接着脑海里浮想联翩一通。
　　她咬牙，伸手刚想敲门，门就开了。
　　那是一张无助的，刚哭过的脸，让人心疼。
　　“大雯，你哭了？”她上前想要拭去她的泪。
　　门有打开了些，谁能想到，她的身后出现了妈妈冷漠的脸。
　　妈妈不由分说，上前就是一巴掌，打得她懵了。
　　“求求你，有话好好说……”她哭着跪了下来。
　　“不要，不要跪着，你没错。”李真心疼地想把她拉起来。
　　妈妈再次无情地拉开她们，“我和你们没有什么好说的！李真，你不可以和这个女人再有半点瓜葛，否则我就不要你了！”
　　“妈，不要这样，求求你，给我们一次机会！”李真也跪了下来，她没想到，这天会来得这么快。
　　“不可能！”她的铁面无私让人心碎，两人只有半米远，却好像再也靠不近了。
　　“妈，我爱她，我爱她啊！难道你就不能让我幸福吗！”
　　“让你幸福？这样的话你怎么说得出口！你的幸福就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是吧，履立奇功的大律师的女儿是同性恋，你让社会大众怎么看我?消息传出去你知道对我的影响有多大吗？！因为要给你幸福你就要这样对你的亲生母亲吗？你简直是太荒唐，太自私了！”她十分地痛心疾首。
　　“……”李真哑口无言，只会一个劲地掉眼泪。不想伤害母亲，也不想失去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两全其美！
　　“啊！”她抱头大哭，很痛苦。
　　女人看着她无声地流泪，心揪着痛，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你答应过，给点时间给我，我来劝她。”
　　李真妈妈点点头，关上了房门。
　　“真，记得你爸爸说得话吗？你是你妈妈唯一的希望，所以，你还是不要让她失望吧。”她蹲下来，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
　　“我不要！我不要伤妈妈的心，也不要失去你！”她抱住女人哇哇大哭，“大雯，我很爱你，我不要和你分开！”
　　“真，谢谢你的爱。但是对不起，我不能伤害你，也不能伤害你的家人。真，我们分开吧。”她依旧搂着李真的腰，语气分明都是不舍。
　　“不要！不要！求求你了，再和我坚持一会儿吧，我们一定能一起想到解决的办法！”
　　“对不起，小真，我没法不离开。”
　　因为，她妈妈是律师，不可能就这样断送她的职业生涯，再且，李真还需要母爱，不可能这样自私地占有她。还有，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自己，只会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李真劝不听，只会抱着她哭。
　　“好了，你说不了她，让我来说。”她在门外听了好久，知道这样下去不会有结果，所以就打算亲自出马。
　　“你走吧。”她冷漠地对女人说。
　　李真抱着她不给她走，女人咬牙挣脱了她的纠缠，拉上早已整理好的行李箱，抹着泪离开了。
　　她想追过去，却听见妈妈冷漠的声音，“你想让她死的话，就追过去吧。”
　　李真瞪着她，不可思议地说，“真想不到你会说这种话！可是律师，你不能做违法的事。”
　　“哼。要是我不做她的辩护律师，顺便再把她是同性恋者一说呈上法庭，前男友欺骗感情和钱财的事也就属于子虚乌有，到时候你心爱的人，可就一无所有了，而且随时面临生命危险，你希望这样吗？”她冷冷地说。
　　“没想到你会这么歹毒，法律不是公正的吗！”
　　“没办法，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我挽救过这么多个家庭，没理由不自救一回，不管用什么手段。”
　　李真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好，我放弃了。求求你，放过她吧。”
　　“哼。”她踩着骄傲的步子离开了。
　　三天后。
　　李真妈妈和一个看上去憔悴极了的女人坐在一起。“答应你所说的，拿着这笔钱走得越远越好，重新开始你的生活。”
　　女人看着厚厚的信封苦笑，“我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呢，你一定是用这个说服她的吧。”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这么样，总之官司赢了，我和你之间的合作关系也完了，就这样吧。”她起身，戴上墨镜离开了。
　　“呵，谢谢你……”她看着厚厚的信封，苦涩地笑了一下。

　　9
　　“小真！”
　　李真回过头，看到女孩吓了一跳，“高穆，你怎么在这里，还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
　　“因为我转学过来了呀，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同班同学咯！”高穆热情地挽着她的手臂。
　　“啊，好是好，可你别靠那么近啦……”
　　“有什么关系嘛，人家就是喜欢挨着你~~”
　　……
　　拐角处，有个拖着行李箱的白衣女人静静地望着这一幕，直到女孩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
　　她柔柔地笑了，手里紧攥着一张火车票。
　　“小孩，我们江湖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