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痛才够爱》陵浮

4、邻居（上）

　　1
　　一个背着书包的女学生边看书边上楼梯，却因为眼前的障碍物停下了脚步。
　　她合上书本，望向堆在楼梯口的桌椅沙发，上面还有不少脚印。
　　“请问这是怎么了？”她朝大开的门里喊。
　　没人应，她又问了一句，“有人吗？你的东西挡住楼梯口了。”
　　“你踩着过去不就好了，大家都这样，怎么就你那么多事。”一个年轻女人伸出头，不悦地说。
　　“踩？不好吧，会把你的家具弄脏的。再说这样会很麻烦到别人，要是有老人……”
　　“哎，你还要不要过去了，你不想踩那你就飞过去啊！你要是怕阻碍着别人，有本事就帮我搬进来！”年轻女人是个野蛮的主，她一直弯着腰在寻找什么，一副不耐烦的口气。
　　没有了再反驳的声音，女人不屑地切了一声，“每个人都这样，又怕麻烦又要抱怨。”
　　“1,2！1,2！加油！加油！”打气声？女人闻声惊讶地抬头看，那个背书包的女生，正在用力地想把沙发拖进来。
　　“你干嘛？”她好奇地问。
　　“当然是帮你搬进来啊，突然把自己的家具搬到门口挡住别人，这样既会麻烦到别人，还会让人不喜欢，何必为了这么小的事伤和气呢？”她呼哧呼哧地拖着家具。
　　女人连忙上前帮忙，“切，都怪这些邻居个个脾气不好，好像他们绕路走或者帮我抬进来会掉块肉似的。”
　　“哈哈，你就没想过是你自己的问题吗，小姐，我觉得你的脾气好像火药，一点就炸。”女孩笑眯眯地对着她。
　　“……什么嘛，小鬼。”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两人半推半抬，终于把沙发抬进来了。
　　她看着沙发，问正在关门的女人，“你有抹布吗，我帮你擦擦吧，都踩脏了。”
　　“嗯，厨房里的毛巾都可以用。” 她点点头，又继续在那一堆东西里翻找什么。
　　女生拿来了抹布，跪在沙发上认真地擦着，两个并不熟悉的陌生人，就这样共处一室，各自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
　　“擦好了，小姐，我走咯。”女学生背起了书包，对仍然在翻找的女人说。
　　女人弯着腰，头也没抬，“把门关好就行了。”
　　这似乎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交集，两人不再有联系。

　　2
　　女生还是能遇到年轻女人，毕竟都在同一个小区。
　　只是两人总是前后脚，女生看着年轻女人匆忙地上车，然后驶远。
　　她穿着像白领，又或许是高层。
　　她打扮很时髦，而且她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性感。
　　只是，她脾气不好。
　　女生看到过她好几次和别人拌嘴，就连小孩她也不放过。
　　这个年轻女人是受过什么伤害，为什么会像个刺猬一样？
　　女孩放学回来和同学在楼下打羽毛球，正好目睹了这样的一幕。女人因为一个三四岁的小孩把足球踢到她的白裙上，而把小孩骂哭了，现在正在和小孩的父母争执。
　　即使是一对二，她的气势也丝毫没有减弱。
　　小孩父母开始拉拢邻居，好事的人不明所以，认为小孩哭得那么凄惨，一定是大人的错。
　　女孩觉得自己不能再坐视不管了，她扔下球拍。
　　“喂，李真，你干嘛去？”同学大喊女孩的名字。
　　面对越来越多的人，女人仍旧不服输，拒绝道歉。
　　“各位叔叔阿姨，大家都别吵了。”李真走上前，把女人护在身后，和邻居分开。
　　她听见女人轻呼，“是你？”
　　邻居们一看是她，却让她评评理，“小真，你是我们小区最诚实的孩子，你来说，这个女人是不是欺负我家牛牛来着？”
　　“欺负？怎么说呢？”李真拦住了要辩解的女人，认真询问。
　　“这女人把我小孩吓哭了，还不道歉！”牛牛父母说得理直气壮，邻居也纷纷指责女人的不是，说她欺负小孩。
　　李真再次阻止想要说话的女人，她抱起牛牛，从兜里摸出了糖，牛牛一下不哭了。
　　她把舔着糖的牛牛交回给他的父母，然后说，“牛叔牛姨，其实我刚才就在旁边打球，我都看到事情的经过了。是牛牛顽皮，不小心弄脏了这位小姐的裙子，她心直口快就说了牛牛一下，这才哭的。这位小姐固然有不对，但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牛牛还小还不懂事，可他毕竟因为顽皮而弄脏了这位小姐的裙子。牛叔牛姨，你们应该替牛牛道歉，而不是反咬这位小姐一口阿，毕竟她才是受害者啊。” 一顿话说得两人面红耳赤，邻居们也说他们不对，也就散了。
　　李真拉住他们，还是希望他们道歉。
　　“对不起，是我们家孩子不对，如果弄脏了，我们可以帮你洗干净。”牛姨忙陪着笑脸。
　　“哦……那倒不用，下次小心点就好。”她的态度也缓和下来。
　　他们道了谢就抱着牛牛走了，女人在后面拍着裙子说，“谢谢你啊，要不然都不知道要纠缠多久，这些人真是没素质。无语。”
　　李真看看她，没说什么就往同伴那边走了。
　　“哎。”女人上前拉住她，“上次你怎么就走了，我还想着你帮我那么多，还没能好好感谢你呢。”
　　“不用，举手之劳而已。”
　　“那，好歹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吧，还有你是住哪里的，这附近吗？” 这女人，真有够迟钝的。
　　“我叫李真，跟你住同一栋楼，就在你楼上。”
　　女人一副惊讶不已的样子，然后她笑，“原来是这样，平时我太忙了，都没注意呢。”
　　“嗯。”
　　“那李真同学，你是刚放学吗？” 女人对她倒是能露出笑脸。
　　“嗯，明天周末放假，所以和朋友打球，锻炼身体。”
　　“你们还挺爱护身体呢，不像我，在办公室坐了一天，腰酸背痛的。”她扭扭身子。
　　李真好像不善言谈，只能转着球拍，实在不知道接什么话。
　　“哎呀，不能和你聊了。我还有事，先回家收拾一下，下次一定得好好谢你。”她看了看表，道别后连忙走了。
　　“哎，那是谁啊，你认识吗？”同学问。
　　李真摇摇头，“邻居而已。”

　　3
　　李真买了菜，准备回家做饭。
　　“李真！”
　　熟悉的声音，李真回过头，一个高挑的漂亮女孩，果然是她。
　　“高……穆？”她很惊讶。
　　“是我呀，好久不见，不记得我的样子了吗~”高穆穿着碎花裙，手上拿着一个小亮片包，十足的时尚女生，踏着平底鞋翩翩而来。
　　“当然记得。”她文静一笑。
　　“你还是那么害羞呢。”她微笑。
　　“嗯……”
　　“那个……你家住在这里？”高穆指了指前方的高档小区。
　　“嗯。”
　　“哦~住这里的人都还蛮有钱的嘛。你现在要回家做饭了吗？”
　　“嗯。”
　　“你好像买得不多，一个人吃吗？”
　　“嗯。”李真点点头。
　　“算上我吧，刚好我也不想回家呢~”
　　于是，她就把高穆带回了家。
　　高穆表示很喜欢她家，觉得豪华，大气。
　　现在正躺在舒适的沙发上看电视，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
　　李真择菜时，有意无意地瞄向那边的漂亮女孩。
　　突然的，就回忆起半年前的事……
　　“喂，作业带了吧，借来抄。”同桌男生嚣张且理所当然地说。
　　刚坐下来的李真没有理会，从书包里拿出书本，接着拿着作业交给组长。
　　“……妈的。”男生非常不满地跑到组长那里拿回作业本，快速地抄完之后，又传给别的男生。
　　最后作业本给回到她手上，同桌拿过来，一把撕了。“你很嚣张啊。让你牛！”
　　“……”李真瞄了一眼，一脸淡定，继续看书。
　　“艹，装什么清高。”男生很生气。
　　上课老师就问，“李真，你怎么会不交作业？”
　　好多同学都看好戏，都在幸灾乐祸着，这个班级最优秀的学生终于要受批评了。
　　李真大无畏地说，“我交了。”
　　“李真，你当老师没长眼？”班主任在忍着气。
　　同桌踢踢她的椅子，意思要她看着办。
　　“老师，你可以看看我们组的作业本，你看看那些解题思路，是不是我才有的。”她冷静地回答。
　　班主任闻言就翻找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冷着脸，“待会儿二组的同学，除了李真都给我留堂！！”
　　第二天回学校，她就感觉到气氛不对。早到的同学几乎都站成一堆，似乎在等着看戏，特别是她的恶同桌，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她。
　　坐了下来把书包放下，从柜筒里拿出书，却有东西掉到腿上。
　　她只觉得头皮发麻，快速地站了起来，脸色发白。
　　好多……好多，至少有三十多只蟑螂在四处逃窜。
　　那是她从自己抽屉的盒子里拖出来的，她被小强吓得脸发白，一动不敢动。
　　“哈哈哈哈……”幸灾乐祸的爆笑声响起，还有人拿出手机来拍。
　　“好恶心哟，这人是有多脏，竟然把蟑螂带在身上。”
　　“太可怕了，她家是住垃圾堆的吧？”
　　“干嘛了？”刚踏进门的班长高穆，一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也怕蟑螂，但她还是鼓起勇气走过去把李真拉开，闭眼大叫着使劲踩。
　　她拍拍旁边看热闹男生的肩膀，“快点帮忙踩啊，我最讨厌这种恶心的东西了。”
　　“穆……穆姐，你都把它们消灭了。”男生怯怯地说。
　　“……嗯？”她诚惶诚恐地睁开眼开，然后捂着眼叫男生赶紧扫了。
　　“谢谢你。”
　　听到这个内向的女生第一次说话，她愣了一下，露出甜美亲和的笑容，“不用客气~”
　　“高穆，你又多管闲事了！”同桌不满了。
　　“周明，你别弄那么多事了，待会老师找我才烦人呐。”她更不满。
　　之后李真问过高穆，“你为什么要帮我？在全班都讨厌我的情况下。”
　　她丝毫没有考虑，“因为我实在忍不了了啊，我觉得你很好，错的是他们。其实你被欺负了很多次，可惜我不能每次都能保护你……”
　　。”

　　4
　　“嗯，好好吃！出乎意料啊，你不仅成绩好，做饭还那么好吃！”高穆被美味感动到了。
　　李真谦虚一笑，“还好啦。”
　　“哇塞，好棒呀。我就说吧，我就觉得你很好。”她倚着门看着在洗碗的李真，一脸崇拜。
　　“……”她没回复，心里却是真高兴。
　　“洗好啦？”
　　李真又点点头了，用抹布擦干净自己的手。
　　高穆靠近她，搂着她的双肩，“哎，怎么你在自己家还那么腼腆啊？”
　　李真不由地顿住脚步，眼睛瞪得老大，遮不住的惊慌。这对她来说，已经是过于亲密了。
　　“你……”高穆看看她的表情，觉得尴尬，便走到沙发那边抱着枕头。
　　“对不起，我太唐突了，把你吓到了吧？我知道，你不太习惯和别人来往的吧，我也不好，这么冒失地就到你家来了……”她的样子显得抱歉又失落。
　　“时候不早了，我还是回家吧。”她拿起包就往门外走。
　　“不是！”李真慌忙伸出手。
　　背对着她的高穆很开心，转过脸来却是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
　　“我要回去了，不想打扰你。”
　　“别回去，我爸妈都不在家，陪我一会儿吧……”李真紧紧地抓着她，小声地哀求。
　　半个钟头后，李真从浴室里出来，高穆还在看着电视，看到她便笑问，“轮到我了吧！”
　　“嗯。”
　　“哎，你别走，帮我弄水啊，我不懂怎么弄。”她温柔一笑。
　　“好。”李真认真地给浴缸放水，还细心地摸摸水，再调调水温。
　　“咔哒。”门被锁住的声音。
　　李真疑惑了一下，回头，却有人热情地奔向她怀中，一个不注意，一起摔进了浴缸。
　　这双人圆形浴缸对于这两个身材娇小的女孩，还留有富足的空间。
　　“你没事吧！”李真吓坏了，忙擦擦被水打湿的眼睛。
　　双手被抓住了，有一具洁白无暇的身躯映入眼帘，对上她那热情似火的眼眸，李真又是惊讶又是激动。
　　雾气升起，眼眸潮湿，看到的都是粉嫩粉嫩的色彩。
　　高穆的眼神迷离，饱含深情。
　　“小真，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好久了……”
　　恍惚之中，李真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紧拥着，唇瓣上也有了暖意……
　　“李真！你在神游什么啊？！”是高穆气急败坏的声音。
　　李真忙望向她，高穆身上包着浴巾，面带怒色。看这环境，雾气还未升起，而自己也并没有与她在浴缸里！
　　“你再不让我进去洗澡，水就要凉啦！”
　　难道……刚才只是自己的幻想？我为什么会幻想和高穆……她脸刷地就红了，忙退出浴室。
　　躺在被窝里，她还惊魂未定，为什么“”会冒出这样奇怪的想法！绝不可以啊，不可以有这样的想法啊！
　　她紧紧地用被单裹住自己的？脑袋，试图把这个潜意识从自己的脑海里赶出去。

　　可被子里的黑暗，却恰好让她回想个够。
　　小学时……
　　“李真，你给同学塞情书了？”
　　小李真慌乱地逃避妈妈锐利的眼神，被她紧捏在手上的信封格外扎眼。
　　“快说，是不是！”妈妈的脸色好恐怖，好像要把她吞了。
　　出于保护自己的心理，她猛地摇头，拒绝承认。
　　妈妈当下就给她甩了一巴掌，非常响亮，打得她脑袋发懵。
　　“呜哇……”好一会儿，她才啜泣起来。
　　妈妈还大骂:“你还有脸哭？你才五年级！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学人写情书！做错事了也不承认，好，今晚不许睡觉，给我在这里跪着！”
　　小李真边哭边跪，阳台的风好大，屋内还传来爸妈争吵的声音。
　　她好怕，好怕。跪到半夜，腿都僵得起不来。
　　爸爸这时出来了，爸爸是个残疾人，左腿走起路来一瘸一瘸，只能开着残疾人摩托出去载客。回家就是家庭煮夫，但是，他还喜欢抽烟喝酒。
　　妈妈是位非常优秀的律师，总是穿得光鲜亮丽，出行都是开着名车。因为职业和身份的悬殊，所以妈妈其实非常看不起爸爸，很早就分开睡了。
　　爸爸因为赚钱少，对于妈妈的强势，霸道和看扁一直都是能忍就忍，最后还得了个“窝囊废”的称号。
　　毫无疑问，妈妈是家里的是这个家的主心骨，没有她，就没有这个家。
　　爸爸无力地坐到冰凉的地上，李真想扶他，却自己也站不起来。
　　“孩子啊，坐到爸爸腿上来。”
　　李真照做了，爸爸在帮她揉揉已经抽筋变得僵硬的腿。
　　“小真，记住爸爸的话，无论怎么样，都不要怪你的妈妈。”接着，爸爸语重心长地对她说了一席话，让她至今难忘。
　　“孩子，妈妈特别生气的原因，是因为知道了你喜欢女孩子的事情啊。作为你的爸爸，对于你的选择应该给予理解和支持，因为爸爸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可是小真，你要知道，爸爸已经是个废人了啊，腿瘸了没事，可我呢，自己不争气，太过妄自菲薄。我是自己接受不了外界的眼光，才被你妈妈看不起的啊……”爸爸哽咽起来，李真懂事地为他擦去泪水，他知道，爸爸曾是非常优秀的短跑运动员，还有望夺世界冠军，却没想到一个意外断送了前程，还把这个坚强的男人给打倒了。
　　“小真，爸爸已经让妈妈失望了。而你是妈妈唯一的安慰，算爸求你了，给她一点希望吧……”
　　“李真！”高穆出来了，房间里充满沐浴后的香味。
　　突然的回忆，像及时地给她敲起了警钟。
　　“你怎么自己先躺下了，不是让我陪你吗？快起来呀！”她硬把李真从被窝了拉了起来。
　　李真直直地望着她，像丢了魂。
　　“喂，你在干嘛，灵魂出窍了？”高穆伸手，轻拍她脸颊。
　　李真打了个哆嗦，躲开了她的亲近。
　　高穆缓缓地放下在空中举着的手，表情失落。她低头，用干布擦了擦头发。“你今天好像一直在躲我，你怕我，那为什么要留下我呢？”
　　“我没有，你别误会……”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李真拿过吹风机，为她吹干长发。
　　而高穆的脸上，隐约有了笑容。
　　头发吹干后，高穆甜甜地望着李真。
　　她真漂亮，笑容灿烂，青春活泼。
　　“谢谢你。”
　　“不用。”李真只觉得口干，下床到客厅去倒水喝。
　　“小真，你转学这半年，其实有很多同学想念你。”高穆紧跟在她身后。
　　“……”李真差点因为受惊过度而喷出口水来。
　　“哈哈，你真别不信，大家都挺想你的，说没了你，我们班的平均分都下去好多。还有，都不能时常看到你低着头走路，还要捧着书看的勤奋身影了。其实我对你印象很深，我还想看到你受欺负时的可爱模样，还想继续保护你……”
　　“你现在在新学校好吗，没人欺负你吧？”其实她早就知道，她现在的学校是全市最好的学校，校风严谨，纪律严格，根本不会有人欺负她。
　　“同学们都对我挺好的……”李真害羞地笑笑，从高穆身边走过。
　　高穆突然一把抓住李真的手，“小真，其实我真的很想你，所以才会来找你！”
　　温热的手掌，热情的话语，这是李真始料未及的。
　　“小真，你转学都半年了。当初，为什么你不和我道别，走得那么突然？”
　　又被问了个措手不及，李真唯唯诺诺地问，“为什么……要这么问我呢？”
　　高穆毫不掩饰自己的热情，圈紧了她手臂，“当然是想知道啊！”
　　“别……”她再次退缩。
　　“告诉我嘛，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真的好寂寞。”不知怎么的，她好看的眉头充满了凄苦。
　　李真涨红了脸，心怦怦直跳，几次话到嘴边，又被什么给抓回去了。
　　“别这样……”她越靠近，她只能越后退。
　　可高穆那惹人怜爱的愁容，又让她心痛万分，她知道，自己正在推开这个一直喜欢着的女孩啊！
　　“小真，早就听人说，你喜欢我。你知道嘛，我暗暗高兴了好久，我甚至希望你能一直被孤立，那么我就能以保护你的借口，一直到毕业前都能好好地陪在你身边了。”高穆挨着她的背部，用脸庞温柔地轻抚着。
　　“你……怎么了？”李真的心提了起来，既意外又害怕。
　　“你还不明白吗？小真，我也喜欢你啊。”高穆很直接，对着她开朗地笑出来了。
　　“啊！”李真此时的心情是受宠若惊，又是惊恐万分。
　　“我等了你很久，却等不来你的主动，反而换来了你的离开。我好傻，我也是间接害你要转学的人！对不起小真，给我机会让我弥补曾经对你的伤害！”她流泪了，怕是真心话，才会如此伤心。
　　这让李真很感动，这可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在对自己表白啊！刚刚还在幻想，这一秒就成了现实，这是多么难得，又多么值得庆祝的一刻啊！
　　但是，爸爸说的话还是一遍一遍在脑海里回荡……
　　看着一脸真诚的高穆，李真很为难。
　　小穆，我该怎么办呢？爸爸，我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