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同人]嗟叹》君子默

9、礼物（7） 八月二十一

　　八月二十一日，解雨臣调任的第四天，收到礼物的第三天。
　　按时打卡上班，熬了一夜理顺现有证据的解雨臣通红着双眼跟黑瞎子和吴邪复查汪藏海家。
　　“怎么是你跟过来了。”解雨臣打着哈欠翻看书架上的书籍。
　　吴邪正蹲在地上翻柜子，头也不抬答道：“根据规定，复查现场时各小组核心成员至少留一人坐镇，所以小哥必须留在组里，黑瞎子来了苏万就要留下以备突发事件，我看你状态不对，让黎簇过来放心不下，就跟过来了。”
　　“好兄弟。”解雨臣拍拍吴邪的肩膀，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们有什么发现吗？”黑瞎子走进书房，他仔细查过主卧和客厅，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没什么，我只翻到几张宾馆发票，有些奇怪，是本市的。”吴邪挥挥手里的东西，接过解雨臣递来的物证袋把发票放进去。
　　“什么宾馆？”
　　“洪都，是个高档酒店。”
　　“丫的有病家里不睡住酒店。”
　　吴邪撇撇嘴：“谁知道，也许是会情人呢？”
　　“说起来……上次让你查汪藏海的老婆，有结果吗？”解雨臣甩甩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
　　“别提了，查来查去，你猜怎么着，汪藏海几年前就跟他老婆离婚了，两人也没孩子，所以那女人到现在都不知道汪藏海的失踪和死亡。”
　　翻累了，吴邪直起身子想休息一会儿，没注意撞到堆在桌上的书籍文件，东西噼里啪啦掉一地，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解雨臣摇摇头：“吴邪你真是……”
　　“等等！”黑瞎子走过来：“声音不对。”
　　“什么声音？”
　　“地毯下面有猫腻，掀开看看。”
　　解雨臣和吴邪对望一眼，决定配合黑瞎子。
　　几人找来裁纸刀割开地毯露出下面铺的瓷砖，黑瞎子屈起手指在地砖上一一敲过，最终在一块地砖中央听到异样声响。
　　“中奖了。”解雨臣伸个懒腰，新发现让这一早上的劳碌都变成值得。
　　“怎么打开？”吴邪试着撬开地砖，以失败告终。
　　黑瞎子左右看看，最终把目光锁定于墙角的装饰石雕。
　　暴力砸开地砖，隐秘空间里藏着一个U盘和一本小册子。
　　“看来我们的前任局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啊。”黑瞎子取出东西放进物证袋。
　　“真有电视剧的即视感。”吴邪甩甩胳膊，口袋里传来短信提示音。
　　“嫌疑人出现？”吴邪看着短信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看发件人的确是张起灵，但没道理啊。
　　“什么嫌疑人？甜品师？”解雨臣也有些疑惑。
　　“不对，礼物还没锁定嫌疑人，小哥这话有问题。”
　　“不管了，送东西回局里找哑巴问问就知道了。”黑瞎子收了工具，准备回程。

　　*
　　三人回到局里已经是下午一点，才进办公楼就被霍秀秀堵个正着。
　　“瞎子哥，人头有问题。”
　　“什么问题？”
　　霍秀秀剜了黑瞎子一眼：“别想坑我一个人做所有工作，我不信你没发现。”
　　黑瞎子丝毫没有谎言被拆穿的尴尬，懒懒往墙上一靠：“发现了，也想过，但没想到他真能做到。”
　　“你们在说什么？”解雨臣有种不好的预感。
　　霍秀秀看解雨臣和吴邪一脸迷惑，开口解释：“被猜测是汪藏海的人头，颅骨与面部组织不叠合，通俗点说就是你们现在看见的这张脸不属于这个脑袋。”
　　黑瞎子接口道：“甜品师把属于这个人的组织剥下来，换上另一个人的组织，完整的，只有颈部一个切口的交换，perfect。”
　　解雨臣瞬间明白了他们话里的意思，对黑瞎子的态度有些不满：“齐法医，请注意你的身份，现在不是赞美凶手的时候。”
　　“所以？”吴邪有点蒙。
　　“吴邪你怎么这么呆？”解雨臣叹口气。
　　“组织和颅骨不属于同一个人，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有两个受害者的残骸。”
　　“也就是说这人不是汪藏海？”吴邪更晕了。
　　霍秀秀否定了吴邪的猜测：“不，是汪藏海，扩增DNA比对结果与我们在汪藏海家中提取的样本DNA一致，但是颅骨是谁的还不清楚。”
　　黑瞎子想了一会儿道：“先搁那儿，剥离工作等我回来再弄，秀丫头你先回去帮我把那个脑袋清干净。”
　　“你还打算去哪儿？”霍秀秀紧紧盯着黑瞎子，生怕转眼这个不靠谱的法医就溜没影了。
　　“跟局长申请出去一趟，如果没猜错的话，哑巴那边有麻烦。”黑瞎子草草回答了霍秀秀的问题，却是对着吴邪说的。
　　吴邪忽然想起张起灵莫名其妙的短信，赶紧拨了电话。
　　“操！”握着手机，吴邪一拳擂在墙上。
　　“小哥没接。”
　　拍拍吴邪的肩膀示意他冷静，黑瞎子转头对解雨臣说道：“花儿爷你去跟局长打个申请，便衣出警，我们三个，吴邪跟我去找王盟。”
　　“申请配枪吗？”
　　“两把MK，三十六发子弹，吴邪不带枪。”
　　“为什么我不能配枪？”吴邪有些气急败坏。
　　黑瞎子突然揪着吴邪的衣领把人抵在墙上怒道：“因为你还没有从那件事里走出来！”
　　几人被黑瞎子突然的暴怒惊住，吴邪登时泄了气，垂着脑袋靠在墙上。
　　“还愣着干嘛？快去！”黑瞎子吼了明显状况外的解雨臣一声，提溜着吴邪奔回办公室。
　　踹开大门，黑瞎子无视大家惊恐的目光径直朝王盟走去：“王盟，能定位张起灵的手机信号吗？”
　　“内部系统？”
　　“对，赶紧的。”
　　“应该能，我试试。”王盟说着打开了追踪系统。
　　“给他打电话，不要停，我需要二十秒。”
　　黑瞎子瞥了吴邪一眼，后者会意拨号，王盟锁定吴邪的信号，利用内部通讯信号的特殊性单向追踪。屏幕上的红色定位标在小比例尺地图上游走几下，然后比例尺数值不断变大，精确定位开始。
　　十几秒后吴邪无奈放下手机：“挂了，按小哥的性子再打就是关机。”
　　“成，时间足够，我看看……有了！定位信号正在城东移动。”
　　“城东？”黑瞎子摸着下巴想了想。
　　“那边有什么废弃建筑吗？”
　　“稍等。”王盟划拉几下鼠标，然后飞速敲击键盘。
　　“有，有个废弃粮仓，预计今年十二月拆迁重建，坐标和路径分析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
　　黑瞎子掏出手机，上面果然有新地图资料载入完成的提示，于是笑着拍拍王盟的肩膀：“谢啦！小朋友。”
　　“您客气。”王盟缩缩脖子，昨天黑瞎子给他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对于神经病法医，本能告诉他还是少有交集为妙。

　　*
　　确认地点，黑瞎子和吴邪出了办公室。
　　给解雨臣发简讯让他领完枪械直接到地下车库，黑瞎子看看一脸颓败的吴邪，终究还是有些不落忍。
　　“别想了，在你克服障碍前不可能，况且这次情况特殊，对面的人是谁尚不可知，最可能成为目标的人又是哑巴，我不会让你碰枪。”
　　“我知道。”吴邪苦笑：“我只是有点担心小哥。”
　　还没等黑瞎子回话，解雨臣有些喘的话音伴随着急匆匆的脚步声从远至近：“搞定，可以走了。”
　　黑瞎子拉开驾驶室一边的车门，吴邪自觉坐到后排，解雨臣想也没想进了副驾驶，把填满子弹的枪和备用弹夹甩给黑瞎子，后者掂了掂顺手别到身后，倒车出库。
　　黑瞎子把着方向盘调整车向，不忘跟吴邪交代一句：“老位置，吴邪你自己找衣服披上，给花儿也找一件，你俩这身衣服太扎眼。”
　　后座传来一阵翻找的悉悉索索，很快解雨臣就被吴邪翻出来的外套盖了一脸。
　　胡乱套上衣服，还算合身，解雨臣调试好武器贴身放好，抬眼从后视镜里看见吴邪正一脸古怪盯着自己。
　　“吴邪你中邪了啊？”
　　“不，小花，我只是很佩服你的勇气。”吴邪深深看了解雨臣一眼，脸上的表情大概能归为：我帮不了你了，自己保重？
　　“哈？”
　　此时黑色捷达刚出D局侧门，黑瞎子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街道，嘴角弯起可疑的弧度。
　　“小朋友们，坐稳咯。”
　　一脚油门，解雨臣脱口而出的粗口从没关严的车窗掉出去砸碎在路面上，接下来的路程，黑瞎子用神经病的速度与激情证明了吴邪口中解雨臣的勇气——任何敢于在黑瞎子开车时坐副驾驶位的人都是勇敢的，那是一个张起灵都无心挑战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