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同人]嗟叹》君子默

2、逢，M组，缘起 三年游戏生

　　解雨臣将自己的名字签在结案报告上，文件夹一合，扔了笔伸个懒腰，斜眼瞄到桌上的日历，愣住。
　　今天是八月十七日，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三年。
　　三年前的今天，他那不靠谱的发小不知从哪里搞来两个封测资格，想了想没有别的坑害对象于是拖着他赶着最后的时间段进了模拟人生。
　　入职以来，体验过忙得吃不上饭的日子也干过通宵蹲守的活儿，解雨臣从最初人设的警校毕业新生一点点磨砺成现在的资深警探。
　　想到刚进游戏时的状态，解雨臣突然有点儿感谢发小的不靠谱，比起待在核心城每天无所事事，现在的生活虽然忙到让人头疼，但显然更适合自己。
　　回忆被敲门声打断。
　　“请进。”
　　局长推门而入：“雨臣，恭喜啊。”
　　解雨臣赶紧把桌上乱七八糟的报告收了收笑道：“局长您糊涂了？虽然案子结了，不过是毫无侦破难度的入室行窃，哪来的恭喜？”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局长把打印纸放桌上，在一堆整齐的方块儿字里找出一条点了点：“总厅下达指令，调你到D局M组任探长，二十号前往上任。”
　　“真的假的？”解雨臣将信将疑拿起桌上的纸张，反反复复看了三遍才确定这个十分不靠谱的局长没有看错文件。
　　“你看你，我有坑你的时候？”
　　你坑我的时候多了去了，解雨臣腹诽。
　　局长拍拍解雨臣的肩膀：“好了，文件给你带来了，赶紧收收东西准备交接，虽然是平调，但能进D市局子，平调跟升迁没什么两样，加油干吧。”
　　“是！”标准的敬礼姿势，这是解雨臣留给这位不靠谱上司最后的东西。
　　用了一下午才完成工作交接，傍晚七点，解雨臣咬着煎饼坐在车站休息区，脚边是一个不大的行李箱，周围稀稀拉拉有几个人，或坐或躺，大家都在等待最后一班发往D市的长途车。
　　终于挨到发车，慢吞吞上车找到位子，把行李塞进行李架，开了窗户驱散车里混杂的人味儿和食物气息。
　　比案发现场好闻多了，解雨臣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顺带刻意忽略身边乘客刚吃过饺子混合着醋酸气的大蒜味。
　　这趟车还要走二十个小时，解雨臣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眼罩和耳机，在到达下一个服务站前他要保证自己能得到比较好的休息。
　　手机音乐还是很多年前的老歌，比三年更早，还有国家分化的年岁，异国歌手低沉的唱腔通过电流的转换在耳边回响。
　　The ponies run, the girls are young.
　　The odds are there to beat.
　　You win a while, and then it’s done.
　　Your little winning streak.
　　And summoned now to deal.
　　With your invincible defeat.
　　You live your life as if it’s real.
　　A thousand kisses de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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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跑客运的长途车在凌晨两点到五点间必须在服务站停车休整，加之路过其他城市时遇上堵车，原来二十小时的车程又被加长，解雨臣到达D市时已经是八月十八日下午两点。
　　打了出租直奔D局，在门卫的指引下找到办公楼，还没进门解雨臣便被人叫住。
　　“小花！”
　　听到熟悉的称呼，解雨臣愣在原地，僵硬着扭头，果不其然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吴邪？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别人，叫住解雨臣的正是当年拖着他进游戏的发小儿——吴邪。
　　吴邪笑着上前来擂了解雨臣一拳：“我在这里工作啊，还说呢，三年没见你就给我这个反应。”
　　“你也选了警察？我还以为你会选个大学教授或者商人之类的角色。”
　　“切，文职多无聊，当警察匡扶正义，多威风啊！好了不说了，别忘了规则，先进去吧。”吴邪边说边拽着解雨臣往前走。
　　“哦，对。”解雨臣拉住吴邪：“既然你在这里工作，那你知道M组办公室在哪儿吗？我得先去报道。”
　　“跟我来就行，昨天接到局长通知时我还以为遇见个跟你重名的，哪想到就是你。”
　　“等等，通知？这么说……”解雨臣难以置信地看着吴邪。
　　“对啊，M组，解雨臣同志，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吴邪开心地拍拍解雨臣的肩膀。
　　“现在申请调离还来得及吗？”解雨臣一脸期盼地看着吴邪，天知道跟不靠谱的发小共事会有多痛苦。
　　“晚了，解大花你来了就别想跑！”吴邪满意地看到解雨臣脸上出现崩溃的表情，拽着人直奔办公室。
　　嘭！吴邪踹开门。
　　“新同事！闲杂人等退让！”
　　“老老老老……老吴！你怎么……怎么这么激动？”办公室里被吓到的人有些口齿不清。
　　“哈，老痒，这次来的可是我发小！能不激动吗？哦，对，小花，给你介绍一下M组现有成员，这是痕迹鉴定科的解子扬，跟你一个姓，外号老痒，一激动就容易结巴。”吴邪一脸兴奋跟中了彩票似的。
　　“黎簇，苏万，他俩是警员，你出现场至少要带一个，证据科的云彩跟法医还有组长出现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老大，我们都让你抡遍了还不知道新人的名字啊。”说话的是正坐在电脑前敲字的黎簇，解雨臣看他年纪不大，应该是刚毕业的警校生。
　　吴邪一拍脑门：“疏忽了，小花你来。”
　　“我叫解雨臣，此次调职任M组探长，请……”
　　“靠！下次再有这活儿哑巴你自己去！”一身黑衣的人闯进办公室，闷头冲进隔壁房间砸上门。
　　“这人谁啊？”被打断自我介绍的解雨臣看着门上震得晃了晃写着“法医室”的牌子，嘴角有些抽。
　　“他？姓齐，全名不知道，是M组的法医，平时我们叫他黑眼镜或者黑瞎子，看情况偶尔也叫他黑爷。”
　　黑瞎子？这年头残疾人也能当法医？解雨臣不自觉多看几眼紧闭的房门，对里面的人有了些兴趣。
　　说话间又有人走进办公室，出于职业习惯，解雨臣飞速打量着来人并记住一些明显的体貌特征。
　　男性，高约一米八，肤色偏白，从面部特征可知该男子为亚洲人种，黑发黑眸，体型偏瘦，右手食、中两指较长，手上有茧，根据茧的位置可以断定此人长期用枪。
　　吴邪一见来人便迎了上去：“小哥，你又怎么招惹黑眼镜了？”
　　多加一条，跟吴邪很熟。
　　解雨臣默默在心里完善人物特征表，顺带鄙视自己的职业病。
　　“没事。”那人瞥了眼法医室，然后把目光移到解雨臣身上。
　　“哦，还没介绍，小哥，这是新同事，解雨臣，我发小。”
　　“小花，这是M组组长，张起灵。”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嗯。”
　　两人象征性的握了手，然后沉默，解雨臣没感觉到来自张起灵的任何诚意，也许是身份的特殊让彼此内心深处怀疑和试探的本能变成了表象。
　　“吴队，你还是先带解警官去宿舍吧，他还提着行李呢。”苏万适时打破尴尬。
　　“嘿，瞧我这记性！小花你先跟我去宿舍，交接的事后面再说。”吴邪不由分说又拽着解雨臣出了办公室向生活区走去。
　　好不容易到了宿舍，把行李箱扔在空床位上，解雨臣看着吴邪无奈道：“吴邪你不累吗？”
　　从办公区到生活区再到开门进了宿舍，其间至少十五分钟，吴邪一直在解雨臣耳边絮絮叨叨说着这三年他遇见的人和事，一秒不停。
　　“不累啊，小花你累了？”
　　“……我舍友是谁？”解雨臣看着双人配置却没有明显生活痕迹的宿舍，转移话题。
　　吴邪摸摸鼻子：“本来应该是我俩合住的，不过我跟小哥在外面合租，基本不回来。”
　　“张起灵？”解雨臣脑中蹦出刚才见过的面瘫脸。
　　“对啊，你也知道，住宿舍容易被局长抓壮丁，反正小哥租的两室一厅也是一个人住，我就搬过去了。”
　　没错过吴邪脸上一闪而逝的不自然，经验告诉解雨臣，吴邪的表现证明这个合租有猫腻儿。
　　“不单纯是合租吧？”
　　“不然呢？”吴邪面对解雨臣，眼神有些躲闪。
　　“你喜欢他？”思来想去，解雨臣只能想到这个原因来解释吴邪的反常。
　　“没有！绝对没有！”
　　心理学证明，当被问及感情问题时，任何不假思索表现激烈的否认或反对往往证明着被提问者感情倾向。
　　解雨臣拍拍吴邪的肩膀：“行，我知道了，不会歧视你的，爱上一个面瘫，可你的专业不是整容，为你心疼。”
　　“解雨臣你！”
　　吴邪面上是尾巴被踩的尴尬与愤怒，看始作俑者一脸戏谑，气急败坏之下摔门而出：“剩下的你自己弄吧，我回去工作了！”
　　“啧啧啧，真不禁逗。”
　　解雨臣看着吴邪的背影叹息，转而想到自个儿发小居然喜欢上一个男人，虽然说不歧视同性恋，但想着直了二十几年的发小就这么被一个面瘫掰弯了，还他妈的可能是单相思，解雨臣不由有些心塞。
　　收拾完行李，熟悉了周边环境，赶着下班前找局长签了调任文件，直到孤零零吃过晚饭摸回宿舍，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解雨臣才感叹吴邪居然真不管他了，说好的兄弟如手足面瘫如衣服呢！
　　躺在床上想来想去，解雨臣无奈承认，吴邪对多长出一只手没兴趣，对裸奔更没兴趣，所以对吴邪来说，衣服比手足更重要！
　　虽然吴邪说不管他，但昏昏睡过去之前，解雨臣还是看见了吴邪的短信。冗长的三大段文字细细交代了宿舍里各种可能被用上的物品的摆放位置，甚至还贴心附带食堂打饭切勿尝试菜品的提醒。
　　跟老妈子一样啰嗦，解雨臣这么想着也就这么给吴邪回了短信，不出意外收到绝交威胁回复。
　　要是这样都能绝交自己就不会在这里了，随手把手机扔在身边，解雨臣闭上双眼，嘴角勾起自己都没有觉察的弧度。
　　如此小的概率让我们相遇，你果真是我逃不开的孽缘。
　　这句话大概最能描述这样概率趋于零的重逢，也可以描述完全不被预料的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