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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夜深沉 ...

  •   这个也叫宝函的男子,有着无人可比的好看模样,说他的眉目清秀,一颦一笑仿若简妆的女子,等他立起身来挺拔了身姿,体态间却有股器宇轩昂的阳刚气。

      挽玉眸子里映着他,为了看得清楚,微拢了一双桃花眼,眼角因而愈加细长,卧蚕底下那粒细小黑痣妩媚胜春,将她整张脸点的娟秀如晚樱。

      他递来的杏红萱草还在风里摇曳,可惜挽玉没有接,她兀自伸出柔荑,越过花儿,有风在她掌心舒展。

      “嗯?”宝函不能理解,哼了一声,只这么一声,就让他身前的女人更要掩去七分面目,躲在袖帘后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宝菡重又蹲下身与她对视着,四目相触间有不一样的味道在蔓延。

      挽玉收敛笑意,抿好红唇后才将菖蒲色的琵琶袖降下,轻蜷眉头问道:“你是什么人竟然私闯我家里来?”

      宝函让她问到身份,眼神微微颤动了一下,俄而捏了萱草往她颊上逗弄,反问道:“这里之前都没人住,怎么你一来就成你家了?”

      “我...”她想解释,但喉间像是被什么哽住似的,面对大好的青年,挽玉实在道不出自己从皇宫里逃出来的事实。因此低了视线去追随他手中的花儿,只轻叹道:“我回家来祭拜爹娘的。”

      宝函又问她:“那你是嫁出去了?嫁了谁?”

      “我...”挽玉的头更低,心更沉。

      他只随口的问题却让她如此为难,宝函自觉不太好,赶忙道歉:“我多嘴了,你别介意。”

      这男人诚恳的口气使她心间萦绕满柔柔的情丝,暗里生出几道想法,若是能抵靠上他的肩膀,应该是夜里最好的缠绵了。

      如果心情好时自己要与人玩闹,这个叫宝函的,绝对是最佳人选。

      挽玉仍旧低着头沉醉在几分幻想中,身后的大门冷不防让人拍响,她一惊,忙抬起头欲转身去开门,却发现目光扫过之处哪里还有什么影子,宝函不见了。

      她想不好会不会又是遇见什么妖魔鬼怪,但有过上回的铺垫,这次居然可以稍微坦然地接受一些,毕竟在她看来,要是这世间的“鬼”都是这么惹人爱慕,她也不介意多遇着几回。

      外边的人急起来,喊道:“娘娘?娘娘?”

      门杠让她卸下,缝儿开起来瞅到官爷慌里慌张的表情,挽玉有些诧异道:“这是怎么了?”

      官爷抹了额上的汗,进院子检查几番确认安全后才回道:“最近清水镇来了个悬赏黄金三百两的通缉犯,那家伙轻功厉害得很,皇城的捕快追了他好几年都没个结果。

      刚刚镇里的衙役遇上一个长得挺像他的贼,我便带人过去看看,没想到回来时就见这门关的严实,我怕是那恶贼来祸害娘娘了。”

      贼?

      挽玉心里咯噔一下,想着宝函从树上跳下时那般轻巧,难不成他就是...

      还有,宝菡去哪里了?她回屋里去寻自己丫鬟,就刚才那么一会,这人怎么就失踪了呢?

      这两件事简直要成大石块压得她惧怕、透喘不来气,挽玉下意识捂手到心口,感触到砰砰跳动的心脏,不知为何难定得很。

      那丫头失踪了半天,最后自己跑回了家,她好模好样地立到主子面前,笑着求她原谅。

      要问去了哪里,宝菡回答的还很流利,一点没有做错事的觉悟:“我看外面有只蝴蝶,就追出去了。”

      挽玉念她年纪小,而且平日忠心耿耿,极少犯过错,便也不多责怪她半分,难解的心结能松开一半就好。

      晚间宝菡在卧室里服侍主子上榻,衣香鬓影卸去红妆,女人身上多了素淡的静雅。

      她的肌肤细腻柔软,烛光映照下有一层朦胧的光泽,只是亵衣将胸前那块遮了住,未免太煞风景。

      主仆两人上同一张榻睡,挽玉在内,宝菡在外,起初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挨到夜深人静的时刻,宝菡听着枕边娘娘微微的眠鼾,小心地从榻边的靴子里抽出一块刀片,月光照进屋内流过刃口,锋利到似乎都能听见它在破风鸣响。

      ————————————————————

      水娘河边的老汤家中,几口人均已伴着白天的疲累入了梦境,外边风大起来,像是夏日里雷云滚滚而过的暴风前兆。

      宛郁拥着子晋,梦里尽是昨天一早那顶粉柔的轿子晃荡来晃荡去。她太喜欢那颜色,也喜欢那排场,如果有一天,那顶轿子载的是自己,又那般耀武扬威地行在镇里,子晋又该多爱她几分了。

      所有人都在好梦着,却唯独只有汤子晋一人承受失眠的煎熬。

      怀里的发妻断续梦呓,他睡不着。外边风太大,他睡不着。那个在他船上无故消失的女人,子晋脑海里、闭上眼全是她的身影,他也睡不着。

      她去哪里了?她怎么能这么美?她怎么也叫挽玉?

      除了眼前的影像,子晋的耳边不断循环着这三个问题。

      他的心完全乱了,夜越深,不安的躁动越明显,慌乱的羞耻心甚至吵得他听到门外的女人声音都觉得自己是在意淫着什么来背叛宛郁。

      可是,门外真的有女人在呼喊:“有人吗?”

      子晋想不好深更半夜是谁还在荒凉的河边,他轻手轻脚地去到外屋卸下门杠,大风涌入屋里,迎面吹得他清醒不少。

      敲门的是个十几岁的丫头,长得倒是高大,但面相很稚嫩,也很...苍白。她手中擎着一盏破碎的烛灯,燃起的光同样只能用苍白来形容,竟是没有一丝温暖的色调。

      “你...找谁?”子晋问出这句,发觉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那女孩子无神的眸子里映出他的身影,让子晋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呆默了一会,终于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两道血泪流淌到脸颊,哀求道:“求公子救救我家娘娘。”

      血...那是血?子晋这下不光肺都要凉透,脊梁骨都发怵得厉害。“你...是人是鬼?”

      她对此并不作答,俯身叩首在沙地,再次求道:“我家娘娘要死了,求公子救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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