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若有来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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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听到凯瑟琳宽慰的话，心里却更加酸楚。明明这种时候，最需要人安慰的是痛失亲人的凯瑟琳，可自己却反要她倒过来安慰自己，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他呼出一口浊气，忍着悲伤，对凯瑟琳承诺道：“你放心，凯瑟琳，我一定会为巴基报仇的，我会杀了施密特，只要九头蛇一日不覆灭，我就一日不会停止战斗。”
凯瑟琳擦擦眼泪，说道：“我相信你，史蒂夫。你一定要消灭这个组织，不要让巴基的悲剧，在更多的家庭上演，失去亲人的感受，谁都不应该轻易领受。还有，我已经没有了巴基，我可不想没有你。”史蒂夫郑重点头，在自己的未婚妻额上落下一吻，说道：“我会陪着你直到尽头的。”
根据佐拉博士的招供，指挥部已经清楚了九头蛇的最后一个基地位于南阿尔卑斯山地表五百公尺下。他们也确定，施密特将于24小时内冲美国发动攻击，并以美国为起/点，征服世界，史蒂夫等人必须要去阻止他。
整个基地守卫森严，要想硬闯绝对是不可能的，于是史蒂夫做了个决定——他要携带追踪器孤军深入，假作投降，进入九头蛇内部，再在适当的时机对其他队员发出进攻指令。这是与九头蛇的最后一战了，凯瑟琳强烈要求随行，最终得到了菲利普斯上校的应允。
史蒂夫拥抱了凯瑟琳后，骑着他那辆改装过的摩托车出发了。咆哮突击队队员埋伏在临近的一侧山峰，准备从空中突破，菲利普斯上校，佩姬和凯瑟琳则领着大部队潜伏在离九头蛇基地不远的树林里，静静等待史蒂夫等人传来的消息。
在焦急地等待了快一小时后，菲利普斯上校的对讲机传来动静，突击队队员报告说已经进入了敌军内部。菲利普斯上校立马下令所有埋伏的士兵出动，凯瑟琳和佩姬也赶快跟上。
九头蛇的兵器确实比美军先进，但他们猝不及防，美军的数量又远远多于他们，所以很快凯瑟琳等人就突击到了内部，凯瑟琳和佩姬领着一队士兵，菲利普斯上校领着另一队，大家兵分两路剿灭残余的九头蛇势力。
很快凯瑟琳就遇到了被一个端着双筒喷火/枪的人拦截的史蒂夫，她端起枪干掉了他。史蒂夫走出来，看到开枪的是凯瑟琳，不由挑了眉：“好枪法。”凯瑟琳嗔他一眼：“你不是要去追施密特吗？”史蒂夫回神：“啊，对！我先走了。”
施密特登上了飞机并启动了它，史蒂夫在后面穷追不舍，可是人怎么可能跑得过飞机，他心有不甘地看着距离被越拖越远。
这时候，菲利普斯上校开着施密特的车，后座还坐着凯瑟琳出现了，让史蒂夫赶紧上车。那车毕竟是施密特自己的爱车，速度非常可观，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史蒂夫从副驾驶座位起身，对菲利普斯上校说：“请稳住车，我准备跳上去了。”
看史蒂夫准备动作，凯瑟琳一把拽住自己的未婚夫，探头吻了吻他，然后微笑着轻抚他的侧脸，说：“去吧，去杀了他，我等你回来娶我。”
史蒂夫顿觉不好意思地瞄了眼开车的菲利普斯上校，谁知上校误会了他的眼神，义正言辞地拒绝：“想都别想，我可不会吻你。”
史蒂夫忍不住笑了，心中也因为爱人的吻充满了豪情与力量，他冲她点点头，纵身跃上了飞机的起落架。
成功把史蒂夫送上飞机后，菲利普斯上校和凯瑟琳回到了基地内部，基地已经被美军控制住了，凯瑟琳和上校去了基地内的指挥塔和佩姬汇合，等候史蒂夫的消息。
在一阵漫长而焦急的等待后，他们终于收到了史蒂夫的消息。凯瑟琳急声问道：“是我，史蒂夫，我是凯瑟琳，你赢了对吗？我就知道你赢了！现在飞机状态怎么样？”
此刻的史蒂夫，听到爱人的声音却一点没有胜利的喜悦，而是一种难言的悲壮，他知道，这也许就是他最后一次聆听她的声音了。
他只能说：“情况有一点复杂。”凯瑟琳要他告诉自己他的坐标，她会为他寻找安全的降落地点。可是史蒂夫却说：“可能没时间顾忌安全了，我得让它迫降。”佩姬赶快凑了过来：“史蒂夫你别急，我马上联系霍华德，他会知道要怎么做的。”
史蒂夫看着飞机屏幕上不断闪动的“目的地：纽约”的字样，沉声说道：“来不及了，我得把它迫降到水里。这架飞机飞的太快了，目标是纽约，我要趁它现在还在无人区的时候阻止它。”
整个指挥塔里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史蒂夫的决定。菲利普斯上校一把拽过还想说什么的佩姬，又冲其他人挥挥手，带着他们离开了这里，把这个空间，留给史蒂夫和凯瑟琳。
凯瑟琳哽咽着哀求：“不要！史蒂夫！你说过你要回来娶我的！你说过你会陪着我直到尽头的！”
史蒂夫的眼眶也湿润了，但为了纽约那些无辜的居民，他不能自私地纽约沦为地狱。他只能悲痛地说：“对不起，凯瑟琳，非常对不起。这次我可能要食言了，我可能没办法陪你走到最后了。这是我的选择。”
凯瑟琳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在无人的指挥塔整个人崩溃大哭道：：“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只要你回来！史蒂夫，我要你回来！”
看着远处的冰川和海水，男人何尝不是满腔的遗憾和不甘，何尝没有痛苦和思念，可是为了更多人的安全，他没有其他选择。
他只能沉痛地说：“对不起，凯瑟琳，我爱你，追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可是这辈子，我可能偿还不了欠你的了。答应我，不要做傻事，好好活下去，为了我和巴基活下去，一定要答应我！”
凯瑟琳知道，史蒂夫已经做了他的决定，她知道自己得送史蒂夫走了，她不希望最后史蒂夫走都走得不安心，所以她抹抹眼泪，抽噎着：“好，我不会做傻事。”
史蒂夫稍微松了松皱紧的眉头，笑了笑：“真好，这才是我的好女孩。”他把指南针拿出来，打开，凝视着里面的凯瑟琳的照片，说：“我爱你，亲爱的。”说着，双手将控制杆下压。
凯瑟琳抚摸着手上的戒指，眼泪一滴滴地掉，她说：“史蒂夫，我也爱你。”史蒂夫看着越来越近的冰川，笑了：“再说一次，我想听。”
凯瑟琳依言道：“我爱你。”他说：“再一次。”她回：“我爱你。”他说：“再……”声音涅灭，电波那头只剩一片杂音。
她等了好几秒，那头再也没有传来他的声音，凯瑟琳唤了两句“史蒂夫”，没有收到一点回应。
她终于再也忍不住，趴伏在指挥台上，哭得撕心裂肺，一边哭，一边一遍一遍地说着“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那天晚上，凯瑟琳是哭到累极后才勉强睡着的。她又做梦了，她梦到自己回到了布鲁克林的家里，回到了那栋陈旧，却温暖的小房子里。她梦到自己正在做晚餐，然后听到窗外下起了雨。
片刻后她年轻的，风华正茂的，还没有被战火沾染分毫的弟弟，大笑着冲进屋里要求着食物，畅快的笑声让房间里的空气都仿佛鲜活了起来。
随后是一个温和的男声，照例规劝着调皮地巴基，她知道，那是她的爱人，一个非常好，非常好的人。她走出厨房，嗔怪着她的弟弟，也拥抱了她的爱人。
梦里，她的史蒂夫仿佛还是当年瘦小的模样，可是那双海水般湛蓝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温柔和不容错辨的深情。
她说：“欢迎回家。”倾身吻了吻男友的脸颊，然后理所当然地看到男友变得面红耳赤。耳边传来巴基不满的叫喊声：“嘿！这不公平！为什么不用一个温柔的吻迎接我回家呢？！凯瑟琳你不能这样区别对待！”她与男友就忍不住相视一笑。
她走了几步带上了大门，然后一手拉着巴基，一手拉着史蒂夫，向着客厅走去，将所有的凄风苦雨，关在了那扇老旧的木门之外。
她拉着她此生最为重要的两个人，走进了一室的温暖光明中，仿佛再也没有任何的事情，可以将他们分开。
然后她带着微笑醒来，迎接她的，却是一片黑暗，借着月光，她发现自己身在战略局中自己的宿舍里。她回到了纽约，这个史蒂夫用生命守护的纽约。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走出宿舍，走到宿舍外那棵树下，史蒂夫曾在这里等过她。她靠着大树，抬头仰望着纽约上的夜空。
深蓝的天幕下，一轮半圆的月亮挂着，清冷的月光洒满了这片的土地，一片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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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纽约【注1】
战争胜利了，战略科学部也被改组了，佩姬和凯瑟琳被调任到改组好的战略科学预备局【注2】，担当的确是并不起眼的小角色，凯瑟琳还好，因为被视为美国队长的遗孀，平日里还是挺受尊敬的，可是佩姬的处境就不那么好了。
霍华德在战后一直在跟试图把史塔克工业据为己有的各方势力作斗争，于是身为霍华德未婚妻的佩姬也一直不受重用。
在纽约没有其他朋友，又拒绝和霍华德婚前同居的佩姬，在凯瑟琳的盛情邀请之下住进了凯瑟琳的家里，凯瑟琳还说：“多亏你陪我，不然我真不知道我一个人要怎么面对这栋房子。”
说这话的时候，凯瑟琳的眼里有泪光，佩姬忍不住心疼自己的好友，走上去给她个安慰的拥抱。
这一天，凯瑟琳准备去上班的时候，佩姬刚刚回来，她一走进门就甩掉高跟鞋，说自己简直要被这次任务累死了。
佩姬在前两天被上司派出去执行一个任务，今天才回来。凯瑟琳扶着累的浑身无力的她去了卧室，安置她睡下之后，才去局里上班。没想到凯瑟琳一到，就得知一个不太美好的消息——局里要派人去抓霍华德。
近段时间以来，一直有报纸报道霍华德卷入了一起涉嫌贩卖军火给敌方的案件，但凯瑟琳和佩姬一直相信霍华德的清白，坚信他不是那种人。
但是目前情况好像更加复杂了。局里开会，凯瑟琳的上司告诉大家，目前史塔克工业有六种武器出现在了黑市之上，或是敌军的军械库里。国会对史塔克传唤了三次，但第三次他没有来，搜查他的各处住所个办公室也均无所获，预测其已经逃跑。
凯瑟琳的上司也认为霍华德一直在闪烁其词，认为其有罪，并且告诉大家他已经接到国会的指令，全力追捕逃逸的霍华德·史塔克。会议结束前，他还特意说：“巴恩斯特工，你和卡特特工与这位史塔克先生交情甚笃，所以为了避险起见，你和卡特特工就不要参与这次任务了。”
凯瑟琳皱紧了眉，想要为朋友据理力争，但她知道现在不是一个好的时候，她现在得把这件事情告诉佩姬。她装作身体不适请了个假，赶回了家，叫醒了熟睡的佩姬并告知她此事。
佩姬大怒，不仅因为整个国会和战略局对于霍华德理所当然的误会，更因为霍华德的隐瞒，两天前，在她出发去做任务之前，霍华德还跟她通过电话，可他只字未提这回事，甚至挂电话时还跟往常一样黏黏糊糊地说了两句“我爱你”。佩姬说：“我一定要去搞清楚这回事。”凯瑟琳安抚地拍抚她的肩，说：“我和你一起。”
佩姬通过霍华德的管家埃德温·贾维斯【注3】才终于联络上了霍华德，他看起来可不太好。本来他只是想跟佩姬道个别就走，却在佩姬的逼问下不得不全盘托出。
原来他曾发明过一些非常危险的武器，因为太过危险，所以他将这些武器封存在庄园的地下保险库里。可是前段时间，他在一次出差后回到庄园，发现自己的保险库里被挖了个地洞，所有的危险武器全部被盗。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调查，现在已经有些眉目了，他已经得知有一样东西很快就会在纽约售卖，而他的有一些东西则已经被售往海外，他需要亲自去看看。
佩姬挑眉，说：“那好，那么还在国内的这些就交给我了。”霍华德劝道：“佩姬，你要知道你要是帮了我就是叛国罪。不需要这样。”
佩姬则一把拽住他的领带，扬起下巴，非常有气势地说：“你可阻止不了我，史塔克先生。我乐意。”霍华德温柔地注视着她骄傲的小脸，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她，喟叹道：“这就是我这么为你着迷的原因，我的女孩。”
佩姬和凯瑟琳齐心协力，终于拿到了霍华德的那个极度危险的“小宝贝儿”【注4】，赶回家里，并最终在贾维斯的帮助下，在浴室里安全地处理了它。
松了一口气的两人瘫坐在地上，看着对方哈哈大笑。突然，客厅的方向传来响动。两人神经一紧，拿起自己的枪，小心翼翼地准备走出去看个究竟。
一走出去浴室，就有子弹袭来，两人赶紧借着门掩护，用枪还击。闯进来的有三个人，估计是那个武器的其中一个买家派来的人，凯瑟琳击倒了一个闯入者后，两人一边射击一边走出浴室，和剩下的两人进行搏斗【注5】。
凯瑟琳解决完自己的那个，回头去看佩姬时，发现她还在与那个闯入者搏斗，而凯瑟琳最开始击倒的那个人并没有死，此刻正躺在地上，捂住伤处，举着枪瞄准佩姬。她举枪想射击那人，可是子弹用完了，在那个危机的关头，她想也没想，把枪一丢，扑过去挡在了佩姬身前。
两声枪声响起，两个人倒地，佩姬打死了跟自己搏斗的闯入者后，回头看到凯瑟琳倒下，愤怒地举枪打死了那个躺在地下射击的人。
然后她丢了枪，跪下去扶抱起了凯瑟琳，用颤抖地手捂着她腰腹部的中枪处，急的语无伦次：“上天啊！我……不！一定没事的！凯瑟琳，别担心，我去为你找医生，很快你就会得救的！”
凯瑟琳嘴角有血淌下来，用略有无力的手，抓住佩姬，说：“别费那功夫了，你知道，我就是个医生，我自己什么情况我会不知道吗？傻丫头，不要伤心。”
佩姬的眼泪往下掉，懊悔道：“都怪我！我不该把你卷进这件事里来的！”凯瑟琳摇摇头，气息不稳地说：“不是你把我卷进来的，是我自愿加入的。霍华德也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她笑了笑，继续宽慰自己满脸泪痕的友人：“你应该为我高兴，我总算可以去找史蒂夫和巴基了。我本来以为我会等好几十年呢，好在并没有太久，他们应该没有走远。这辈子，史蒂夫说他欠了我，那下辈子，他就要还给我了。佩姬，你相信来世吗？”
佩姬说不出话，只能点头，眼泪随着她的动作一滴滴掉在凯瑟琳的脸上。凯瑟琳有些虚弱地抬起手，擦着她的泪，笑道：“我也相信，如果有下辈子，我还要做史蒂夫的新娘，还要跟你做朋友，还要生活在史蒂夫拼死保护的这个纽约。佩姬，你和霍华德要幸福哦，一定要快乐地过一辈子，连同我和史蒂夫没能实现的幸福，一起实现了好吗？”
佩姬握住她的手，哭着承诺：“好，一定的，我们一定会的。”凯瑟琳得到承诺，微笑着在佩姬怀里闭上了眼睛，那笑容，美好的像她们第一次遇见那样——凯瑟琳穿着白色的医生服，侧头冲她微笑，就像个天使一样纯然而美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若有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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