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语的太阳》千南

13、赠人玫瑰

　　我的小命以后就掌握在小少爷手中啦，不过你有啥本事，连我的过肩摔都挡不住，记着给我付医药费就行啦。
　　白雾笑笑，忽然发现尘翼桌上有一大束鲜花。
　　“哟，又有约？”她哼哼一问。
　　“不是，是去寺庙祭拜父亲。”尘翼眉宇间抽动了一下，“在龙嘉观那边。”
　　白雾一翻手机，差点忘了一件事！

　　“龙嘉观？那可以带我过去下吗？我要去见一位爷爷。”

　　白雾所说的爷爷是她在去美国前认识的一位和蔼的长者，年轻时是非常了不起的科学家，重点擅长材料分析，他的老伴很早就过世，全部的神经寄托就在儿子一家三口上。天有不测风云。
　　一次轮船失事让他的世界瞬间崩溃，当时一家三口的救生衣充气囊失灵，此后老人便失去了所有是经济来源，白雾每月定期无偿支付给他一笔生活费。

　　龙嘉观附近有一座有名的寺庙，爷爷生活也很清简，每日粗茶淡饭身体也算硬朗。他每日分析各种有机物，普通的液体在他手也能变成溶解性极强的溶剂。大概是老来无依，他养的一只金毛，家里添了一些简单的输液注射器械，看到爷爷生活得如此闲适，白雾心里也觉得踏实多了。

　　简陋，神秘的加工厂。

　　尘翼拿起一个铜器做的小瓶，又对着墙上的塑胶皮套敲了敲。“别乱动！小心把你变成六指怪物！”白雾咬着嘴唇，向他瞪了瞪眼睛。
　　“没关系，何少爷是第一次来吧？”爷爷笑笑，“这附近人少，我基本都认识。”

　　尘翼点点头：“您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爷爷指着墙上挂着的几套救生衣，眼皮低垂：“把它们都找回来后就搬过来了。”

　　“三批不同的救生衣，怎么就赶上了有问题的那件呢？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衣服找回来时充气囊根本无法打开，媒体上却说是他们错过了救生时机。真是令人寒心！”

　　无意提起爷爷的伤心事，白雾愧疚地躲闪着眼光，咦，门口散落的几双拖鞋都收起来了吗？
　　“爷爷，最近没人到您这儿借宿吗？”
　　爷爷把窗户关上，像是怕人听到什么似的：“从半年前开始就少有人来了，隔壁搬进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白天都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只是晚上的时候会跳舞至深夜，特别是有些歌曲会乍一听有些恐怖，不过听多了也就习惯了。她有一点精神分裂，但是人很好，从没伤过人，说起来也很是可怜。”

　　白雾望了一眼隔壁的拐角，那是一间最多十五平米的侧房，那里是储备物料的仓库。
　　“她一个人住在那里，现在是龙嘉观的弟子，听说她父亲给了观主一笔抚养费，之后就再没出现过。”
　　“是龙嘉观的弟子啊，那说不定我们一会儿会遇到她。”
　　何尘翼谢过爷爷的招待，便和白雾一起去祭拜父亲了。迎面走过来一个穿着民国服饰的女孩，她大大的眼镜骨碌碌地转了几圈，最后停在尘翼身上。
　　“哥哥请随我来。”
　　白雾跟着他刚走了两步，就看见女孩猛地转过身，一道冷光扫了过来：“这位姐姐就在外面等着吧。”
　　啊？难道还有这规矩？白雾对自己的冒失觉得不太好意思。

　　正犹豫间，何尘翼拉起白雾的手腕，看着女孩笑笑说：“我们可是一起的哦。”说罢，便拉着她走了进去。
　　好吧，我胜出了。白雾心里想。

　　“今天祭拜的人多，请两位在这里等一等吧。”女孩给他们沏了两杯茶，这里的规矩确实是变了好多。
　　“哥哥是做什么的呢？”女孩突然凑过来，“帮我一个忙吧。”
　　“帮你什么？”尘翼对这诡异的女孩也很好奇。
　　“这么说你是答应我了？”女孩跪在尘翼面前，白雾都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何尘翼又显出一副胜券在握的魅惑相：“是想帮你，但没理由你叫我娶你我也答应吧。”白雾在一旁猛戳尘翼胳膊。

　　“哥哥带我离开这里，我会一直听你的话的。”女孩认真地说。
　　“你要先听我的话，我才考虑要不要带你离开这里。我可不希望你像某人一样。”他看了旁边的白雾一眼，古灵精怪地暗示着。
　　“真的？”女孩一把抓过尘翼的手，“我叫知了，你要记住了！”
　　“接你走不难，我要先准备一下。”尘翼抽回手，眼前的两个女孩都惊讶地看着他，这小少爷，怎么能这样随随便便承诺别人呢= =

　　何尘翼每月给龙嘉观一笔钱，作为知了的抚养费。白雾陪着他办手续，心中的担忧总算消除了，她还以为尘翼要给她赎身呢。

　　“中西文化的差异在你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回国果然收敛了很多。”白雾总算能找到一件事称赞他。

　　“怎么？觉得我的钱都只用来买奢饰品了吗？”何尘翼感到一束钦佩的目光，心里也是一阵拜托。
　　“你总算做了一件好事。”白雾摇着老道姑送给他们的万福扇，做了一件好事，菩萨应该会看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