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夜半私语2 ...

  •   赫连看看她,再看看桌子,哼笑一声,不屑道:“那你知道什么了?”
      “我猜是你找的陈尚书让我代替陈玉合嫁过来的?”她感觉受骗了一般,浑身都在冒着焰气。
      “她一个媒婆能知道多少,陈尚书又是什么人,我小小的武官他怎么能听我话?”赫连走过去,抄起纸撕了个干净。
      “那到底怎么回事?”她一把拽过他的衣领,贴近了质问。
      没想到的是,赫连已经迅速镇定下来,考虑着要以其人之道治她,看着她愤怒的眼神片刻,学着她白天的手段,认真亲了下去。
      姑娘没准备,立刻炸毛了,抬脚就用膝盖顶撞他的腹部。赫连对于这种攻击反应极快,一侧身,顺带扫堂腿就把姑娘放倒了。
      她意识到栽了,往外滚了几圈利索地起了身,两手紧绷住一条白练,与他对打了起来。
      姑娘身手不狠毒,但赢在有预谋有准备的狡猾,灵巧地躲过各种打击,游蛇一般绕到他身后,一缠一收紧,赫连就被勒住了喉咙。
      她不知道该怎么报复泄愤,怕用力不好真闹出人命,于是稍微缓了劲,松开了白练,头一歪狠狠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赫连吃痛,感觉经脉肌肉都要被咬断了,但还是忍了下去,直到她嘴都要合不上为止。
      两人退到了一段安全的距离,互相怒视着,揣摩对方的心理。
      姑娘咬他的时候不小心一同咬到了舌头,她甩头呸了几丝血水,冲赫连不怀好意地笑笑:“不要再当我是几年前随你欺负的小丫头了。”
      赫连脸上也是如此笑意,当面脱下外衣,露出了上半身,姑娘能清楚地看到自己咬的红印子跟他原本就有的印记邪门地重叠在了一起。
      他邪笑道:“算命的神棍说得没错,你就是一头野狼,冤魂不散,这辈子还要来讨债。”
      姑娘咬咬牙,相当不屑地啐了一声,捏着差点脱臼的下巴走了。
      两人的闹剧在日暮时分收场,等整个家都睡下之□□院里就只剩一地的月光,这是撒泼到人间的祥瑞,也是照耀人心的诅咒。
      姑娘在梦里,看到一身月光色羽衣的背影,修长嫩白的五指随着欢悦的跑动轻轻地抚过屋子的门面,在月色中向着不知何处而去。刚至一个转角,便有人将她拉了进去,随在她后方的姑娘也不能再前进一步,一阵暖风抚过,她越飘越高,屋子,庭院缩了起来,好似就这么一直要飘到月宫里。
      那背影,像极了她自己。

      白天的时候,玉合终于来见她了。这次可是带了不少好东西,布匹丝绸珍果佳肴金银玉器,通通送了姑娘。
      姑娘连忙推辞道:“姐姐你看你这派头都快赶上皇家了,这么多我真用不着。”
      “用不用得着不打紧,你留着防身,万一以后这要是需要打点的地方,还可以派上用场。姐姐家里不缺这点东西。”玉合让丫鬟给送到了一边放着,笑意盈盈握起她的手问道:“我在信里给你讲的办法可还好用?”
      姑娘想起昨天的事,激动起来,一锤桌赞道:“我一撒娇果然那家伙立马懵了!姐姐你怎么这么厉害,竟能想出如此轻易的办法?”
      玉合笑着摇摇头道:“这不算什么,等你以后再懂事点,就能明白了。”
      “我现在还不够懂事吗?都快十九岁了。”
      “懂不懂事和年纪无关,大抵这世上的事只能自己亲身经历过了才能彻底知晓,别人说的,描述再形象也不过是镜花水月,风一吹就能让你迷惑了。”她注视着姑娘的眼睛,温柔满溢。
      临出门时,两人又讲了好久的话,玉合收了收愉悦心情,整整衣容踏过了门槛,但最后要讲的话却还未吐出口。“对了念儿,”她从容转身道,“有什么事一定要来找我。”
      姑娘点点头,在门后探出半个身子和她挥了挥手。

      晚上的时候,赫连又是匆匆忙忙地赶到书房,已经睡下的姑娘怨了几句话就披上外衣同他一起翻找。
      他停了手,莫名其妙地看着她,问道:“你找什么?”
      “我看你在翻东西,所以帮你一起找啊。”她迷迷糊糊地打着哈欠。
      “你知道我要什么吗?”他又问。
      她晃晃头。
      “那就不要碍事,一边去。”赫连把她挤了开去。
      “你这么吵我怎么睡?”她靠到书架上合上眼打盹。
      他心不在焉地回道:“那就去隔壁,总之不要在这里妨碍我。”
      “隔壁不是你卧室吗?”她睁开眼,狐疑地瞅着他,“真的可以吗?”
      “随便你。”

      姑娘抱着被子被赶到卧房里,心想赫连这阵子是脑子进水了,与在军营里简直两个样。
      正摊好了被子舒舒服服地睡下,恼人的事又来了。
      他一下又从书房窜到了卧房里,捧着一大叠信纸和信封扔到桌上,看姑娘拥被高卧,赶紧过去一把扯了起来说道:“现在行了,你可以回去睡了。”
      哪知姑娘抬起头瞪着他,一把甩开手重新钻回了被子里。她要赖在这里,赫连怎么可能答应,连被卷人一起扛了起来,但走了两步,姑娘就挣扎着下来了,喘了口气,也不知能说什么,毕竟是人家家里,有理也说不过去,正巧手边的桌子上放着好多信,她趁机抓了一把,跑到了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快速浏览了一遍,这次不同,赫连竟默许她还能仔细地好好地读读。
      “这谁写的?字不像你。”她问。
      “你不认识?”他反问。“你真看不出这是谢夫人写的?”
      姑娘不想相信他,坐到桌边一封封都认真看了一遍。里面说了很多关于一个小姑娘的事情,包括从刚出生到十岁左右这段时期。
      “你的牙印子跟我肩上这道这么像,我突然就想起三年前你刚到军营时谢夫人留下的书信。那时候看不懂,现在仔细看一遍,恐怕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件事了。”赫连也坐了下来。
      “你开什么玩笑!”她手一沉,砸到了桌上,“谢夫人是大夫,她应该事先看过你肩上的印子,觉得跟我的牙痕很像才写了这些东西来糊弄你。”
      “你怎么就知道她是在骗我?”赫连的神态,似想看她要怎么回答。
      “我不相信她。。她不是个好人。。”她声音低了下去。“我一直觉得是她强迫我娘扔下我的。”
      “信里不是说你是执意要跟你师傅走的吗?”
      “不是,如果我知道以后要跟我娘分开,我绝对不会离开她们的。”姑娘急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懂,说了你也体会不了我的心情。”她试图离开,可是被子还堆在床上。
      赫连以为她终于要走了,就跟着一同过去,哪知人家整了整就立刻钻回去了。
      “你真不回去?”他最后问道。
      姑娘探出个头,一下子又笑嘻嘻地讲道:“还是床舒服,书房的躺椅睡得我脖子都疼了。”
      赫连没管她,吹了灯自顾自也睡下了。
      因为天气转暖,两人都被热醒着,姑娘踢开了一大截被子翻来转去怎么都睡不踏实,开始试图把赫连推得离自己远一点,“你过去点,我被你挤得热死了。”
      赫连往外挪了挪,又翻了个身,盯着黑暗中的房梁好一会,问道:“何念?”
      她应了一声。
      “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在想什么?”他问道。
      “有什么话直说。”
      “我觉得你好眼熟。”他轻轻地吐出一句。还没等她回应,又接着道:“不是样貌,是你的神态脾气,我都觉得哪里见过。”
      “哪里见过?”
      “梦里。”他脱口而出,让她一点防备都没有。
      “自己做春梦不要硬把我扯上关系。”她蒙上被子,责怨道。
      “你以为是怎样的梦?”他笑道。
      “你们男人还能花心思在什么上?女人,钱,权?”
      “是谁跟你说的男人只会做这样的梦?”他也就是漫不经心调侃一句。
      “玉合姐姐。”姑娘也朝顶上看去。
      “她跟谢夫人一样也不是个好人,你何必信她的鬼话?”
      姑娘一下坐了起来,质问道:“现在你这么评价她,当初又何必要死要活地娶她回家?你是记恨她不肯从了你是吧?”
      黑暗里,赫连的笑很清晰,他回应道:“你一个大姑娘怎么能明白男女之间的事。跟你说了也无用。”
      “如果我是你,我肯定拜堂当天就写了和离书,然后再想办法把自己心爱的女人带回来。”她设想着自己说的场景又躺了回去。
      “我不会写的,你就放弃这个念头吧。”他声音仍很轻,但一点都不影响可信度。
      “是谁当初紧紧抓着玉合姐的手不放的?”她侧过身,盯着他的轮廓问。
      “是我又怎么样了?”他又笑了。
      “听你的意思你是以前喜欢现在不喜欢了?”
      “我的私事你不要乱猜。”这句有点严肃起来了。
      姑娘没了话,但想接着声讨他,故特意找茬道:“所以说你是做贼心虚,明明是贪图她的美色,想要占为己有,但人家就是不随你愿,因此。。。”
      她还没说完,赫连就打断道:“我若只是流连女色,何必一定要找她。我看你也不错。”
      姑娘心跳停了一瞬间,又立即装傻道:“什么不错?”
      赫连笑了两声,回道:“长相虽然比不过,但现在这么黑看不见,跟她扯平了。然后就是这儿。。”他有意逗她,伸手探到了她胸前。
      但万万没想到,姑娘并没有像他想象中一样尖叫抓狂,反而是淡定地摁住了他的手,什么都没说,扯到嘴边狠狠地咬了下去。
      “你信不信若还有下次我直接咬断你的骨头?”她又将颤抖的手按回胸前,淡淡地讲道。
      “你最好现在就咬断我的手,不然我让你后悔都来不及。”赫连把手抬到她嘴边,恨恨地怨道。
      姑娘突然笑了起来,俯身过去在他耳边娇嗔细语道:“大人怎么个让我后悔法?”
      他原本只是吓吓她,这一问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我知道了!”姑娘娇笑着拍了拍手,“大人一定是想把对玉合姐姐的招数用到我身上对不对?”
      赫连也不管热不热裹紧了被子不想理她了,然而姑娘纠缠起来便没完没了,干脆紧贴着他隔了一层薄被的后背,像头猫似的蹭着脊梁骨。
      “你够了。”他忍耐不住,警告道。
      “你自己说的我不懂你们男女之间的事,我学着练习一下。”她收了娇滴滴的状态,又攀过他的肩轻轻地咬起来。
      赫连起身跳下床,衣服都没披就夺门而出跑到隔壁书房去了。
      姑娘心想,要不要追过去继续骚扰他,但看他已经不耐烦了也不敢这么做,要是真把他惹了上火,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赫连一下子靠到躺椅上,想把刚才的事忘干净,却怎么都是她的声音在脑袋里盘旋。门外有个人影在晃荡,似踌躇了很久,又回去了。他心烦意乱,怨自己真是作孽,居然会一时兴起去挑逗她。这么落败而逃,看来以后都要在她面前抬不起头了。
      正这么想着,姑娘又决定过来敲门了。
      她带着被子和衣服又点了蜡烛,坐到边上怪不好意思地说道:“你还是回去睡吧,我就不和你挤一张床了,躺椅也挺舒服的。
      赫连坐了起来,全身还是发着热,他不敢再多说话,怕泄露了此时的情绪,看着明明灭灭烛光中的姑娘好一会才问道:“你这些都跟谁学的?”
      “天生的。”她挑高了眉头,笑着应道。
      他被这幅鬼脸逗笑了,正好掩盖起接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尴尬。
      她赶紧催道:“早点回卧房吧,再不睡天就亮了,明天还有公务不是?”
      他披好衣服,应和了两句也就照着她的话回去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