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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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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鹤樊没有过来陪我,来看我的竟是临江。临江走到我的床边,语调尽是埋怨:“云倾姑娘,你快醒醒吧!你都不知道将军因为你变成什么样子了。今日一战,我军死伤惨重,将军也连中三箭,昏倒在战场上,可即便如此,他口中喊的还是你的名字。”
不知为何,听到这里我竟忍不住想哭,我能感觉的到,一行冰冷的液体自我的眼中溢出,划过脸颊,浸湿了枕头。
鹤樊,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你何苦如此?我如今的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赐么?
鹤樊,我们注定了是一世仇人。可是你怎么能就这样输给我?你的骄傲哪儿去了?你不是说,天下还没有你打不赢的仗么?现如今又为何要把自己弄到如此地步?
许是临江见我流泪了,语调尽是激动摇晃着我的身子:“云倾姑娘,你已经醒了对不对?我看到你流眼泪了,你一定已经醒了,我去喊大夫,我这就去喊大夫。”
临江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不过多久,我便又听见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自营帐外走了进来,行至我的床边才停下。
“大夫,你快看看,她是不是已经恢复意识了?我刚刚看到她流泪了。”临江激动道。
“流泪了?那是好兆头啊!我先用银针给她疏疏筋骨,打开命脉,如果情况好,应该几个时辰内就可以醒过来了。”传入我耳中的是一声好听的女声,听声音,不过双十年华。
那女子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将银针扎入我身上的穴位,一阵刺疼传至全身,让我原本麻木的身躯突然有了细微的知觉。不得不承认,她的医术的确好的没话说,绝对在我之上。
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快速恢复知觉,我拼尽全力试着动了动手指,没想到竟然成功了。我喜出望外,迫不及待想要睁开眼睛,因为已经在床上躺了太久了,我想走出去感受一下外面的世界。
而此时,营帐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只听得跌跌撞撞,最终在我床边停下。
“大夫,她是不是真的要醒了?”是鹤樊的声音,虚弱中透着欣喜之色。
“回将军的话,云姑娘很快便会醒过来了。鹤将军,你身上还有伤,你还是先好好休息休息吧!你放心,我一定会医好她的。”那女子开口,语气有点儿急切。
“不,倾儿马上就要醒了,我一定要亲眼看着她醒过来。”鹤樊不听劝,语气坚定,执意如此。
过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我身上的银针被那女大夫取了下来。在她取下最后一根银针的时候,一阵剧烈的刺疼让我冲破这无边的黑暗,我猛的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鹤樊略显憔悴的脸。
鹤樊见我醒来,伸手将我揽入怀中,紧紧扣住,嗓音低沉嘶哑:“倾儿,你终于醒了,倾儿,你要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我的目光落在临江身旁的那个女子身上,只见她一身素色衣裳,身段窈窕,如墨的秀发绾成流云髻披散在身后。鹅蛋小脸,樱唇俏鼻,一双美目盈盈含笑。她与临江对视一眼走出了营帐。
鹤樊还是紧紧将我抱着,不愿松开,我被鹤樊抱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伸手将他推开,身子向床角挪了挪。
鹤樊看着我,愣在原地,眼中原本激动的神色慢慢褪去,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倾儿,你为何要躲我?”
“鹤樊,我昏迷时你说的话,我全部都听到了,我只求你对我死心吧!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我咬了咬唇,故作镇定看向他,不想再与他产生任何情愫。
“为什么?倾儿,你告诉我为什么?”鹤樊一脸愕然看向我,激动不已,将我强行拉入他的怀抱,声音嘶哑道:“倾儿,既然你都听见了,我想你一定明白我的心意。我爱你,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鹤樊,你放开我……”我挣扎着想要从他怀中逃离。
他却将我抱的更紧了,将我的头压向他的胸口:“倾儿,你听,我鹤樊这辈子从来没有为哪个女子心跳的这么激烈过,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鹤樊,你醒醒吧,我们是不可能的……”我使尽浑身解数,终于从他怀中挣脱,顺手便是一巴掌,狠狠甩在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在营帐内久久缭绕。我和他皆愣住了,他看着我,脸上鲜红的手掌印刺疼我的心,他木然站起身来,失魂落魄道:
“倾儿,你一定是还没从恶梦中醒来,等你醒来,我再来看你。”
他转身,跌跌撞撞走出了营帐。不过一会儿,我便听见有人倒地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大群人的呼叫声:
“将军,将军,快来人啊,将军晕倒了。”
“叫什么叫,还不快扶将军去营帐休息。”
“我去把大夫请来。”
“快,快去啊。”
……
帐外的喧闹声渐渐远去,我坐在床上发呆。我也没有想到过,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鹤樊,我对你,不能有爱。我也绝对不能让自己坠入你为我编织的牢笼。
夜慢慢深了,临江给我送了饭菜过来,他面色不善的看着我,将饭菜放在桌上,质问我道:“今天你和将军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将军怎么会晕倒?还有他脸上鲜红的掌印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向临江,第一次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可怕。我牵强笑道:“你若真想知道,去问鹤樊啊!”
“云倾 ,你为什么不摸摸你的良心,你说说,将军为你做了多少?难道你看不见吗?还是说你真的如此铁石心肠?你还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云倾么?”临江一脸沉痛的看着我,显然是在埋怨我。不过,不得不说,我打鹤樊的那一巴掌,确实太重。
“呵呵……你认识的那个云倾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咧嘴苦笑,质问他。
“我认识的那个云倾,他天真烂漫,从不会伤人,是个善良的女子。不是像现在这般如此不识好歹。”临江说完,转身怒气冲冲的走了。
“不识好歹?呵呵……”我内心煎熬备至放声大哭道:“难道我要对你们感恩戴德?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