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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旧日已逝(4) 第四章 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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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冲天火龙般的燎原烈火直至夜幕降临都未熄灭,在弥天火光的辉映下漆黑的星穹仿佛都如白昼般绮丽辉煌。
附属于海鹿儿边线一支的罗夏村,在不灭天火的倾燃下渐渐形影俱灭化为灰烬,原先村内幸存的约百来人,大多纷纷从火海中逃了出来,而那少部分在漫天大火中未脱困的人,则在青暗色的巨兽与告死王士他们的极力救援下,勉强算是在大火中幸免于难。
夜幕已至,光耀苍穹,天光散漫,以营地为心的西之大火仍连延不尽,原野遥望依稀可见,相呼应的东之远方、形散异貌的森林却已是焦黑一片、浓烟四起。荒原斑驳,旧痕累累。
鲜有森林裙带的海鹿儿区属于那种一望无际、广袤无垠的平野荒原地带。人口基数本应约在3千多万左右,但在遭受旧灭日之灾的轰然侵袭后,又因接连四起的天灾人祸间接影响,现在只剩下约不到200万的人口,实在是令人悚目惊心。但海鹿儿却只属于汎多这个东方偏西的国度七十二个区域之一,而汎多也仅算是在浩瀚无际的东方大地上盘根植土的茫茫百国之一而已,幸因地处于东方大地偏远向西的位置,因此所受旧灭日之灾的波及影响较弱。
凭籍于的几十个地域广阔的国家之列的汎多,往西便是与埃索所接壤,而埃索则西连古国亚坷,而亚坷西向便是由连峰的群山与湖海相契的天堑深渊,在山渊绝景之后便是西方大地,而前夜告死王士口中如黑夜黎明般的王士圣国——路拉耶便位于西方大地的中心偏北的位置,一境之隔便似是天渊之别的两个世界,不知现今的西方大地上是一副怎样的光景。
营地起火,难民已纷纷围营而聚,其座下的暗青色的巨龙则被一群胆大而好奇心旺盛的难民群团团围住,议论纷纷,啧啧称奇。暗青巨兽被其久久围住也不在乎,两只前爪伏地而卧,竟自顾自闭目养神起来。
而纵火元凶暗青色的十字王士则静静地躺靠在篝火丛立的营地边上的孤立大树下,艾洛可·髓心在经过十字王士熟练而细致的临时手术切合与专业的医疗包扎下正躺在营火旁的睡袋里动弹不得,告死王士则在安顿好难民后向大树旁匆匆走来,这一夜又是繁星幽漫。
“安好?”
“嗯,还算不错。”树下依靠着的十字王士便抬起头来,望向这个身形魁梧的人。
“汝亦属王士耶?”告死王士便迫不及待、晓有兴趣地问道:
暗青色的十字王士慢慢地点了点头。
‘王士’这一单位职称只存在于西方众国,其中‘王’既有独立于天的人格,也含长途跋涉、俯视列国的旅者的意思,而‘士’既是无论何时何境下仍凭持高尚品质的人。
东方与之相似对应的便是'智者'或‘谋士’,但王士却与东方的智者及谋士概念截然不同,可谓之相反——'王士'肩担诸多重任,缺一便否。不仅担负着救难、决断、交战、追缉,求理,释疑、救护、援导、巡礼等等职责,同时更是身兼数技,其中大到思辨、数理、推断、刑侦、战斗、医救、求生等,小到烹饪、缝补、修复、变通乃是习以为常,更不用谈善思,公义、博然、正实等最为基本的品行了。
每年王士圣国——路拉耶都会公正无私又极为严苛乃至苛刻地,考核大批符合这些品质却未成王士的申请者,以及吊销、缉捕或平反,那些自愿辞去、已然身亡或不再符合条件亦或是反义的王士,以及那些因蒙冤受屈而被吊销王士的人,而对于那些凭持王士三义无论是在东方还是西方世界对救难扶义作出重大奉献的东方人,西方的众国之国——路拉耶也毫不吝啬地给予‘王士’的荣誉。所以即便实在战乱四起、阴结背离的东方世界的列国,也对路拉耶官方所承认的‘王士’十分的礼重礼视。
而‘王士’这一职位与所有职业有一项根深蒂固的区别,那便是因自愿辞去、死亡、不再符合条件或反义的原因予以吊销的人,从即刻起直至时间的尽头,无论何种状况都不会再恢复“王士”职位。
但即便是受封条件如此苛刻,在这个世界的东西方仍有将近800万左右单位的王士,其中约有300多万的王士流散于东方各地巡礼与援助,剩余400多万则维护已然和平与繁荣、和睦了千年之久西方众国的稳定。
已受其封又不辞其职的王士便不再对所处国家负责,直接受理于王士圣国——直属于路拉耶,即刻成为了‘无国界王士’,加号前缀。对于已存千年、西方都国的路拉耶而言,所有王士之间均一视同仁,不偏不倚,不存在地位高低优劣之分,即便是对于常驻路拉耶主理国之事务、有‘万士王’之称的胜利王士巴缇狄丝而言也仍尤为如此,甚至作为‘王士公仆’的他更是愈恭愈谦。所以旅途中相遇却毫不认识的两个陌生王士间,如友般的攀谈、热议也属于见怪不怪的常事了。
对于思维敏锐的‘王士’而言交换信息往往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而对于此次莫名而生的灾变后,收集信息更是如此,其实早在昨天与艾洛可相遇时,告死王士便知晓他虽身披甲胄却并非‘王士’——至少不是西方圣国-路拉耶所认可的‘王士’。
而如今面前的这位,告死王士一眼便知其是路拉耶货真价实的‘王士’。
以此告死王士的话便多了起来。
“存汝些许印象,却曾常驻路拉耶,其熟英然大者皆未尝见汝?”告死王士的疑问源自于他曾极长时间停驻于路拉耶,是担任档案管理的人之一。
“吾约50余载,未尝返至路拉耶矣。”一口地道的古语从十字王士口中温软答出,告死王士方知她为异性。
“汝亦言古语?”告死王士惊奇道,对其身份便更加兴致勃勃了。
“如他是言,吾亦便不察而语。”暗青色的十字王士波澜不惊地答道。
“颇趣。”告死王士额首思索片刻,便指向艾洛可休憩的位置求索性地问道:“汝识其呼?吾视其勇颇趣也!”
“旧灭日之灾,然髓心证之,且知其根情。”暗青色的十字王士直切其心、不假思索地答道。
“如斯,那灾异究为何因?”告死王士便急忙问道。
“吾亦不知矣。”暗青色的十字王士仿若仰面映着火光,有些阴愁地慢然答道,“吾异原于东心,援其随亡至,询而咸缄。”
“唔,故哉!”告死王士感到有些失落,随后由衷而倾心地问道:“汝思于巧、于人耶?”
“恐之于人矣。”暗青色的十字王士字字珠玑。
告死王士顿时如立于渊,思绪万涌。
“吾即一语。”暗青色的十字王士见告死王士伫于原野,面如土色,便破冰而语。
“ 何如?”告死王士方才慌忙回过神来,静耳聆听。
暗青色的十字王士便从树下缓缓直起身来,立于漫天繁星的光穹之下,目光如炬,微风轻起,魂燃于心,缓缓凝决道:
“今异象四起、新难横生,罗夏灾祸如枯海一叶,万殆尽灭,东已亡逝,茫然若往,西却未动,必染异色。
现末世诡象,呢喃皆语。静察思意者,凭影动而知其貌,以身择亦显其形。大暗于晦,然后点邈若澜,苍揩穹变,伊始恒扩时光换色,众毁于难,万骨消亡,生灵寂灭。此甚急于、破天境雨而欲落,升义火阳即随灭。
此之行道,双路于险,吾之西疾,行裂渊,跃群峰,先至众都,平心守势。汝便静心守真探实,汎多为始,持精心而过埃索,行亚坷,绕其绝壁,慢渡湖海,西达路拉耶。届时雾散迷尽了向以明,破暗于光,悠然昭义!
燃夜漫灭便予此分离,各自为战!其义恒重,望君慎意,长明于心!”
告死王士悲凉的傲然天向,抽出金白色骷髅长剑,掷天立地,允声道:
“甚诺!”
“此地一别,恐之无见,吾可知汝加号矣?遂当凭念。”告死王士十分悲然而惆怅地问道。
“可。”
当暗青色的十字王士缓缓脱下头盔,报她的王士加号后,告死王士黯然惊色,而后激昂。
刹然间西已梦尽,一线耀光冲至云霄,如破天流星般冉冉升起,尽穹而环,光破天际。
“路拉耶唤之吾等矣!”暗青色的十字王士忧愁地说道,心怀压抑地惧怕不久之后会有三线白星绝望地划过漆黑的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