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城》下一度

3、第 3 章

　　其三
　　一拜、二拜、三拜。
　　洞房花烛夜，红烛高照。
　　盖头掀起，彼时二人初初相见，目光一触，皆是羞红了脸。
　　女子容貌娇艳，男子姿容俊雅。俱是合了彼此的心缘。
　　这个道：‘当真是个好儿郎。’
　　那个道：‘果然是个美俏娘。’
　　一壶酒，两个杯，酒倾杯中，两人交相饮尽，执手坐于榻上，烛火晕黄，男子道：“天色晚了，咱们歇息吧。”
　　女子含羞颔首。
　　床帐放下，两双鞋子并床前，床儿‘吱呀呀’的响，一夜缠绵。
　　一夜之后，少女变新妇，男子成大丈夫。新妇早起把茶敬公婆，堂上公婆笑开颜，都点头道一个‘好’字。
　　出了厅堂，屋外阳光明媚，院中花团锦簇，一双蝶儿围花偏偏舞，新妇道：“好一双漂亮的蝶儿。”
　　大丈夫道：“喜欢吗？喜欢的话，我给你扑来。”
　　新妇还未曾出言，大丈夫已经踏入花丛中，一双蝶儿被惊飞，花丛中，大丈夫已呆住，新妇看着夫君呆愣住的可爱颜面，低眉掩嘴笑。
　　大丈夫道：“我这般为你扑蝶，你还笑我。”
　　新妇道：“哪有你这样的，直愣愣的踏入丛中去。”
　　大丈夫道：“你等着，等我扑到蝶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新妇只是笑，娇媚的容颜在晨曦的光线下显得十分的明媚。新妇笑意盈盈，大丈夫扑来一只蝴蝶，捏着翅膀交于新妇，新妇摊开了手，蝴蝶在新妇的掌心未作停留，扑闪着翅膀飞走了。
　　它在空中，与另一只蝶儿在花团上相会。
　　大丈夫悄悄挨住了新妇的手，新妇握住了大丈夫的手。两人执手而立，你是夫，我妻，你给我顶一片天，我给你一个温柔地。自此，我们扶持到老。
　　院中有他人经过，瞧着这一幕，都道一句：“好一对璧人。”

　　其四
　　街道熙熙攘攘，有挑担的在前面走，不知何故，担夫突然转身，使得周围的人纷纷避让，书生连退几步，险险避过迎面的扁担，可他这一退却是踩了身后人的脚。他这一脚踩下去，可使得他身后也正向后退的人摔蹲于地。
　　“呀，这真是对不住了，对不住。”书生连连道歉赔罪。
　　女子揉着脚道：“无事，无事。”
　　书生将女子扶起来道：“可还疼？”
　　女子低垂着头，看着地面道：“只是踩了一下，哪有那么较贵。”
　　女子一仰头，人便怔怔的了，书生望着女子，也是怔怔的。二人目光一交接，都是羞红了脸各自撇开了头。
　　只是这一眼的照面，便心底情生。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书生的心脏‘砰砰跳’，这般的问，实在是失礼又唐突。
　　“小女子是去普佛寺替我们家二小姐还愿的。”女子手里提着篮羞怯道。
　　书生道：“那真是巧了，小生也是去普佛寺的。”
　　女子羞怯怯眉开眼笑道：“那……小女子与公子同行？”
　　“自是极好。”书生答的十分急切。
　　二人同行，书生帮女子提着篮子。
　　城中普佛寺，香火鼎盛，善男信女众多。
　　佛堂，檀香萦绕。
　　女子与书生同跪佛像前，书生悄悄睁眼，女子闭目，虔诚至极。
　　还了个愿，又许了一个愿，女子磕头，起身，书生随即起身，尾随在身后。
　　“公子，可许了愿？”
　　“许了。”
　　“是什么？”
　　“这愿望哪有说的，说了，就不灵了。”书生道。
　　女子拿着帕子捂着嘴盈盈的笑。
　　二人走到相遇之地，女子要与书生分别，书生道：“天色晚了，实属不安全，让小生送姑娘回去吧。”
　　女子看看头顶上的明晃晃的大太阳，道一声‘有劳公子了。’。
　　富贵大户的门前，书生不得不目送女子离开，女子走了几步，回首一望，再往前走了几步，女子的手帕轻盈盈落于地。女子回首再一望，进了门。
　　书生紧走两步，捡了帕子，揣进怀了。
　　郎有情，妹有意，相思情谊怎能关的住？
　　富贵大户家的一侧墙头上生了一棵草，书生常常流连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