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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酒鬼师父 不过半炷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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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半炷香时间楚源便带着十个新弟子到了紫霄山脚下,他收了灵舟带着新晋弟子们一路走上山去,幸亏这不是登天梯,约行了一炷香时间就看到一座宏伟端庄的殿宇,屋顶云雾缭绕,其后一道漂亮的彩虹,当真是仙境。
秦观雪见上边紫霄殿三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抬步迈入就见堂上九位仙风道骨的长者。
其中有一位雪发峰主,披肩散发,容色昳丽却神情淡漠,当真是冰为神霜为韵,只是坐在那儿,便让人感觉身处冰山。唯一的一位女峰主不停地偷看他,想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观雪一脸可惜地看着他,好想压在身下酱酱酿酿!可是爷爷说了不准惹事不然就封了修为打包再扔过来!可是......心好痒!
十个新人一字排开,楚源对着在座的九人行礼后,对正中一美髯公汇报道,“回掌门,这是今年的前十名。”
那美髯公雪发白胡,面容却并不显老,眉目祥和,“这次世家来的居然有四个,想来都是不错的苗子。”他对着楚源一点头。
楚源得令便道,“回掌门,各位峰主,从那边依次是第一到第十名。”
“第一名秦观雪,骨龄十二,极品雷灵根。”
众峰主听到此处面露喜色,便是那天央域,极品单灵根极为少见,更何况是最霸道的变异雷灵根。
“第二名顾寰煜,骨龄二十,下品五系灵根。”
秦观雪见众峰主都微微动容,想必是因为五系灵根得此成绩不易。
但是!为毛!观雪后悔不迭,只是随手扶人一把怎么就扶了他呢!说好的入外门肿么破?!她瞪了一眼他,发现顾寰煜此时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盯着自己,好嘛,还敢盯老娘,秦观雪冲他龇牙,却不料顾寰煜笑了一下。
观雪硬扯了嘴角随便笑了一下边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第三名王土,骨龄十八,下品火木双灵根。”
“第四名言墨,骨龄十岁,上品冰灵根。”
听到此处,峰主们不无欣喜,想不到今年的苗子不但灵根资质超过往年许多,连心性也俱是不错。
“第五名曹丽丽,骨龄十七,中品金木土三灵根。”
“第六名慕风华,骨龄十一,上品水木双灵根。”
……
“第十名百里铮,骨龄十六,中品金灵根。”
各位峰主心里都在评估新进弟子,虽说心性至关重要,可灵根资质关系也很重要。
最终一体型微圆的峰主笑道,“众位师兄弟都不开口,那小老儿我就先挑了!”
“那个火木双灵根的娃娃,”他指指王土,“你叫王土对吧?这名字忒难听,这样,赐名靖阳,跟我去云泽峰炼丹吧。”
火木灵根,最适合炼丹不过了。
“多谢师尊赐名。”王土跪下扣头后就站到了丹霞真人身后。
“那我便要慕风华罢。”那个唯一的女真人开口道。
“多谢师尊。”慕风华同样跪下叩首。
那个雪发的冰山真人指了指言墨,“我便厚颜要他罢。”
掌门欣喜道,“难得重华师弟愿意收徒,言墨,切记尊师重道,不可辜负师傅的苦心和一身好资质。”
言墨抿了抿唇,恭谨地说,“弟子遵命。”
秦观雪敢打赌刚刚言墨那个小冰山偷笑了,他眼睛眯起来的模样,感觉像是盯上了一个......猎物?
百里铮被掌门真人要走了,其他人也各有归属,只剩下观雪和顾寰煜——一个是因为灵根太好不好意思先出手,一个是因为灵根太差。
说到底,虽然凌剑宗更重悟性心性,但是下品五灵根,委实太差了些。
已有徒弟的八人望向唯一没有开口过的那一位,却发现他居然睡着了。
“正平师弟。”掌门无奈开口唤道。
那睡着的真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你们都选好了?那剩下的就给我吧。”言毕留下一句我先走了就遁走。
掌门和另七位峰主看着“剩下”的第一名和第二名愣在那里甚至连头都来不及叩。
掌门师叔叹了一句,“楚源,你带他们去崇云峰。”
崇云峰的弟子并不多,许是大家都觉得正平真人不靠谱,因此都不愿意进崇云峰。
秦观雪择了一处半山腰的小院子,起名南山居——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好像暴露了什么?出了南山居拐个弯儿就是小寒潭。那小寒潭上有个小瀑布,落入潭中水花四溅,因此小寒潭总是雾蒙蒙别有一番趣味。
收拾一番,又设了一个禁制,秦观雪便往崇云殿去拜见便宜师父。
一路上倒是清幽,不曾碰到其他弟子,不像紫霄峰一般热闹。
她远远看过去,峰顶云雾之中有座殿宇,虽不如紫霄殿宏伟,却胜在古朴大气。
走近崇云殿,一高瘦男子已等候在外。秦观雪挥挥手,“这位师兄可是在等候师尊召见?”
高瘦男子回过头,秦观雪看清了他样貌,轮廓大气,剑眉星目,鼻子高挺,嘴唇不厚不薄,虽然苍白削瘦,却算得上彬彬公子。他的眼睛是他最为引人之处,他望着你,你便觉得他眼中仅有你一人。
“秦师弟。”那男子微微一笑。
秦观雪听他声音,诧异道,“可是顾师兄?”一下子就从土鳖变高帅了啊你一定开外挂!
“是。”顾寰煜向她深深做揖,道,“还未多谢秦师弟相助。”
秦观雪连忙扶起他,装模作样地说,“师兄不必如此。登天梯之上,也算是我们有缘。”
顾寰煜笑道,“如此就不再拜谢,否则倒显得矫情。”
二人在殿外攀谈许久,才有一口齿不清的声音自殿内传来,“门外可是老道我的新徒弟?”
不等秦顾二人作答便说道,“进来吧。”
秦观雪和顾寰煜走进殿内,一股浓重酒气扑鼻而来,抬眼瞧见自家师尊歪在蒲团上,腆着大肚子,一手甚至拿着酒葫芦往嘴里倒酒。
“弟子秦观雪\顾寰煜见过师尊。”两人弯腰作揖。
正平真人红着鼻子打了一个酒嗝,“别唧唧歪歪地念唱坐打,咱这儿可不是紫霄峰,看不得繁文缛节,平日里唤声师尊就得了!”
“是。”二人道。
“老道我有十一个亲传弟子,算上你俩,十三,待会儿要是想去,就见见他们混个熟脸,不见也成。碰上他们,别急着叫师兄师姐,结结实实打一架先,那劳什子名分不做数的,你打得过谁,谁就得喊你师兄。”他眯着眼睛像是在品酒。
“是。”观雪含笑应道,内心却暗喜,这么不拘小节一定是高人!
“谨遵师命。”顾寰煜露出笑容,引得观雪暗暗称奇,这家伙五官虽俊朗却不抢眼,此时一笑倒有些夺目了。
正平真人给了两人一人一个芥子袋作见面礼,正欲交代什么,却被来人打断了。
“师尊,”来人一身白色亲传弟子袍,明朗的五官让人顿生好感,却见他不曾作揖,只坐在师尊下首,“弟子听说师弟们来啦,便来瞧个热闹。”说完对着秦观雪和顾寰煜一通打量。
“我是你们大师兄,平日里喊我左问便是。”
“大师兄。”秦顾二人见来人果真如正平所说并不拘泥礼数,于是大大方方直视他,不曾行礼。
“不错,不像别峰的小子忒没劲儿。”左问又转头看正平真人,“师尊可交代完了,弟子带他们在崇云峰转转?”
“去吧去吧。”正平乐得有人替他,“顺道——”
“知道!”没等正平说完,左问就打断了他,“师尊近来越发啰嗦了。”
“你小子!”正平真人瞪圆了眼睛。
“师尊,弟子们可先走啦!”左问不以为意,只拖着秦观雪和顾寰煜往外去。
“去吧去吧。”正平瘪了气挥挥手。
出得崇云殿,顾寰煜方对左问笑道,“师尊真性情。”
左问立刻得意道,“那是!师尊是最没有脾气之人了。只一点,别在他面前像个人间酸秀才就好!”
说完他又鬼鬼祟祟地挤挤眼,“师尊是从凡间来的,据说是为情所伤才寄情修真,那情敌便是一个酸秀才!”
话音刚落,殿内传出咆哮声,“左问,去思过崖一个月!”
三人面面相觑噗嗤笑出声来,不想引来更大一声咆哮,“快滚快滚!”
三人一惊只得逃窜下山。
左问领着他们在崇云峰转了一圈后又带他们进了流云峰杂务堂。
“你们每月便来此领月例,等你们引气入体,若觉得月例不够,也来此领任务赚贡献点来换灵石丹药。”
“此间弟子乃是门派中的杂役弟子,”左问压低声音对二人道,“大多是些灵根资质过低却又心性不坚定之人,不过也偶有例外。”
秦观雪感兴趣地问,“哦?”
“前些时候,有一杂役女弟子,名叫花朵的——”
听到这儿,观雪道,“这名字可有趣。”
左问撇撇嘴,“可不是,偏偏这花朵皮肤黝黑,身形干瘪,与花骨朵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同顾师弟你一样,下品五灵根,六岁入门,在宗内十三年不过堪堪引气入体练气一层,偏偏性情软弱可欺,咱们宗里顶看不起这种人了,灵根天生,但命却是自己的!”
顾寰煜郑重道,“不错,命是自己的。”
秦观雪见他神色,你一副好有感慨的样子真的好吗你不是大仇早已得报就等着沉淀下来好好修仙么?实在受不了这个奇怪的感觉,他转向左问说道,“可是她发生了什么?”新晋弟子入门后立即开始修炼,一般引气入体八年尽够了,资质好的三五年即可,可见那名叫花朵的姑娘心性资质实在太差。
“前些时候,她突然就闭关了,出关之后据说修为从练气一层一跃到了三层,而且肤白不少,身形丰满了一些,现改了名叫做花未眠,进得外门去了。”
“若真当如此,必是她的机缘了。”观雪听了便不再在意,自去柜台领了月例。
顾寰煜勾起嘴唇跟在他身后。
待三人出了杂务堂,左问便向二人告辞,“天色不早,我可要去思过崖了。”
“师兄真要去?”秦观雪都差点忘记这茬子事儿了。
左问挤挤眼道,“当然要去,虽然师尊没脾气,但咱也不能不把他当回事儿不是?”
旋即又说,“等我出了思过崖,师弟们可得请我吃饭!”
顾寰煜应承道,“这个自然,今日多谢师兄了。”
别了左问,秦观雪和顾寰煜便回崇云峰。
她回了南山居,坐在蒲团上,边上放着从杂务堂领来的三套亲传弟子的白底滚紫边弟子袍,一本基本入门心法一本剑法就放在一边,面前还有零零散散大概一百多个带细微灵气的小圆珠,这便没了?
她瞪大了眼睛又倒空师尊给的芥子袋——十块下品灵石,两件法器(一把地级小剑,一个黄级阵盘),十张一阶玄级符箓。
……九坤东域的修士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