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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复仇路(十六) 太监是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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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居殿。太阳渐渐升了起来,阳光透过窗棂上的绿纱,普洒了一地的光辉。殿前的万紫千红也睡饱了,睁开惺忪的睡眼,伸着懒腰绽放开来,引得无数蜜蜂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青梅渐渐醒了过来,见自己一人躺在空旷又陌生的大殿里,心内惧怕,急忙喊道:“姐姐,子轩哥哥!”门口侯着昨夜的小太监。听到喊声,赶紧机灵的探头进去:“主子,圣上上朝去了。跟您一起的那位主子在偏殿歇着呢。要不,奴才安排几位宫女伺候主子起床梳洗?”
经过昨夜的生死争执,青梅也算是认识了眼前的这位小太监。再说她在这后宫举目无亲,看到认识的人,心内毕竟也算是安稳了,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多谢昨夜冒死相救。若不是你和贤妃争辩拖延了时间,只怕圣上来时,我和姐姐已是杖下亡魂。”
入宫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询问他的名姓,小太监眼角含着泪,想起了名字的来历和几个月的遭遇。
这小太监叫丁海,不过是宫内身份地位最为低下的粗使内监。前两年因为家乡发了水灾,方圆百里连着闹了两年的饥荒,真的是饿殍遍野。丁海颇是孝敬爹娘,也便存了忠孝之心,托人找了关系,把自己阉割了换得几两银子,以供家人生活,自己入宫伺候皇家大小。刚刚入宫还不到三个月。
本想着宫内的生活至少是可以混饱肚子的,却不料肚子是混饱了,身体却不是自己的了。他一进宫便摊上了色/中饿鬼——也就是他的师傅丁权。这丁权最是个喜好/色/相的老太监,他虽然被割断了人根,肚肠中却很是饥渴难耐。宫中女眷虽然众多,但终究因为男女有别,不在一处住着,行事不是很方便,又怕宫女性子烈将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因此,丁权便瞅准了新来的小太监,并殷勤的收他做了徒弟,许了很多好处。
丁海只道师傅有意提拔,便每日里巴巴的伺候着,生怕这位半主子一时不开心了,无人指点迷津,痛失了将来大好的前程。
不料那日初春时节,长安城内烟雨蒙蒙。虽说是春天了,冬末的寒气还未散尽,因着下雨,那日不当差的丁权便在房里猫了,围着炉子取暖。丁海还在学习宫内礼节时段,也是无事的,好不容易闲暇了,打算着好好侍奉师傅吃喝一番,聊表他的感谢之心。却不料,丁权几杯浊酒下肚之后,竟越发明显的撩拨起丁海。起先,丁海只当是师傅因着终生无儿无女,把他当做亲生骨肉抚摸两下,以安慰空虚的内心,也无甚防备。岂料,丁权见徒弟没有任何反抗,竟越发的放肆了起来。
屋外的春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肆意虐打着丁海的心。初次被糟践的他忍着痛,用棉被裹住身体,爬在榻上低声抽泣。屈辱的想法在心里一浪高过一浪,恨不能起身掐死眼前的老东西。丁权享受之后,精神百倍,心满意足的一边吃肉一边品酒。听见丁海的抽泣声,十分不满的骂道:“什么东西,竟这般不识抬举,难道您不知道爷也是宫内的角儿吗?若是再哭泣,让李公公知晓了此事,我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大周的律法最是森严的,前几代君王最是容不得后宫的这些污秽之事。到了先帝这里却整个翻了个个儿。李长安初入宫时,刚刚十八岁,生的粉妆玉琢,宛如女子一般唇红齿白,先帝很是喜爱。虽未明着让李长安侍寝,但是二人暗地里早就逾越了这道沟坎。内监中出了一个能在先帝榻上吹枕头风的小子,内监的身份也便提高了不少。那些有一点实权又寂寞空虚的老内监们便动了豢养小子的念头。先帝因有特殊癖好,却也并不觉得此举丢人,对宫内的这种小事也渐渐习以为常了。有了先帝的默许,这些内监们越发的猖狂起来。李长安倒怕此事被廖太后察觉,引发不满,明里暗里制止过几次,到底因为自个儿把榜样做在了前面,不甚有底气,这种污秽之事竟是屡禁不止。
丁海满眼含着泪,咬着嘴唇住了哭声。若是自己不想活了,眼下便可去找一个绳子自挂东南枝,一了百了。可是故乡的一家老小还等着他每月捎银子度日呢。暗自思忖一番,丁海最终还是打消了想死的念头,穿了衣服,堆了一脸的笑伺候丁权吃喝:“师傅,我只因是第一次,疼痛难忍,便哭了几声,还请师傅不要怪徒儿。”
虽然先帝不在乎内监豢养小子,当今的圣上却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儿。丁权虽拿话压了丁海的气势,到底还是有一点担心事情败露,却不料峰回路转,丁海竟自己个儿起来献起媚来,不由得心情大好,撕扯了小几上的鸡腿,就着酒大吃大喝起来。
凡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丁权渐渐尝到了甜头,越发频繁的放肆起来。丁海虽是个机灵的,到底无权无势,只能仰仗眼前这不仁不义的师傅,便明面上跟着丁权寻欢作乐,暗地里却从了自己出头的心思,只待时机到来。皇天不负有心人,等着等着,这机会就来了。虽然是冒死换来的恩宠,因为皇上特意嘱咐派了他在仙居殿当差,只怕攀龙附凤的日子就在眼前了。
“主子,奴才叫丁海,今早李公公特意嘱咐了奴才,让在殿门口候着。”丁海这边正在说话,殿门口忽然闯进来一个喝的醉醺醺的老太监。青梅来后宫才一天多,经历的事情却尽是关乎生死的大事。眼下,见这老太监手里提着酒壶,一步三倒的走了进来,心内暗自紧张起来——这后宫难道是太监的天下,竟有这般蛮横无礼的太监?看来子轩哥哥的日子并没想象中的那么悠闲美好。
“丁海你这个王八蛋,我对你多好,供你吃供你喝。你倒好,自己找了主子,佛爷一般叩拜着,竟忘了我这个师傅。不仅如此,你……你还夺了我仙居殿总管的位置,你……你这是要造反吗?”眼前的这位就是丁海的师傅丁权了。随着他逐步走近,身上散发出的酒味儿熏得青梅不由得皱着眉头掩了鼻子。
丁海虽然前几个月差点被虐至死,毕竟是教会了自己后宫生存之道的师傅,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丁权因为僭越获罪,便伸手扶住东倒西歪的丁权,道:“师傅,您也该醒醒了。仙居殿已非同往日,再也容不得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我劝您还是回去喝闷酒吧!若是得罪了主子,只怕你我性命都将不保。”
丁权醉意朦胧,哪里听得进去劝解。只见他扬起手砸了酒壶,骂道:“今儿个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我在这仙居殿当差多少年了,没有功劳也还是有苦劳的!我倒要看看是哪位主子要降我的罪。”说着,竟抬脚直冲着青梅而来。
且说,叶丁山自从出了牢狱,便在后宫过起了隐姓埋名的侍卫生活。并不是他无情,不惦记叶府大小的死活,实在是因为先帝特意下了旨要杀他,而卓子轩觉得事出蹊跷,立志要查明了真相,便将叶丁山解救了出来。为了保全当今皇上的名誉,叶丁山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离开长安城,做平凡百姓,从此和朝廷两相忘,更不能打听妻女的下落;二是在长安城内暗中查明叶府遭难背后的黑手,为自己洗刷冤屈。叶丁山选的是第二条路。
今日,他正好当值巡查后宫,在仙居殿门口迟疑了片刻。卓子轩早就告诉他,青梅进宫了。可是,宫中人多嘴杂,叶丁山不想让别人的眼线看到他还活着,便铁了心不和青梅见面,只能趁着今日当差远远的看几眼女儿。却不料刚驻足,便听见仙居殿内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莫不是穆倩云又去寻青梅的不痛快去了?穆相行事老道毒辣,他的女儿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因为担心青梅,叶丁山心内着急,竟也忘了平时所担心的,提起腿就进了仙居殿:“圣上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仙居殿的清幽。违令者,斩!”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青梅站了起来,怔怔看着眼前这位双鬓斑白的侍卫,喊道:“爹爹,您还活着?”话还未说完,便扑向叶丁山的怀里抽泣了起来。叶丁山千哄万哄,青梅才擦了眼泪。
还不待父女说更多的话,那不知死活的丁权走上前来,一把撕扯住叶丁山的衣袖,骂道:“哪里来的下三滥侍卫,你丁爷爷在这里说话儿呢,怎么就疯疯癫癫的跑了进来?这仙居殿可不是你这种到死才混了个三品侍卫的老小子可以随便闯的!”说着,摇来晃去的差点跌倒。
叶丁山早就过了冲动易怒的年少时期,只见他淡淡笑道:“哦,如此说来,我倒是打扰这位公公的雅兴了?”
今日朝堂之争颇让卓子轩生气,只见他下了朝,怒气冲冲的来到仙居殿门口,却瞧见丁权在那里满嘴酒气,以下犯上。这种涂脂抹粉的老太监本就是他最厌恶的,平时见了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今日这人不人鬼不鬼的老东西居然自己往枪口上撞。卓子轩暗骂一句,抬脚进了仙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