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惊政变（五） 圈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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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皇上和柳贵妃的争执声渐渐大了起来。
柳贵妃忽地站了起来，细细整理了裙子和妆容，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是的，今夜圣上就该殡天了。”
皇上将手里的药碗重重摔在地上，走下龙榻道：“朕倒不知你有这个本事！”
殿门口守着的侍卫和太监们听见陶瓷摔碎的声音，赶紧问道：“圣上和贵妃娘娘，可需奴才进来侍奉？”
皇上提高了嗓门道：“朕只是跟贵妃娘娘叙叙旧罢了，今夜这殿里发生任何事情都与你们无关，你们守在殿门口就好。”
殿门口的一众侍卫和太监们答了“遵命。”便不再作声。
柳贵妃仰着脖子笑了：“你太刚愎自用，自以为凡事都在掌控之中，只是这一次，你必败无疑。”
“朕只警告你一句，眼下收手还来得及。”
柳贵妃又笑了：“眼下？眼下连给圣上守门的侍卫和公公都是臣妾的！圣上以为砸了那药碗臣妾便没有法子送圣上殡天了吗？”
皇上在龙榻边坐了，摇头叹气道：“自古就有天下唯小人与女子难养的先见之明，朕是疏忽了。”
柳贵妃冷了脸子大声唤了一句：“武大统领可在？”
且说这武大统领本是柳贵妃的同乡，因着柳贵妃在宫中步步高升，他的职位也渐渐升了起来，因此便将柳贵妃当做升官发财的佛爷一般供奉了起来。
听见柳贵妃的召唤，武大统领隔着殿门拱手答了：“臣在。”
“圣上宣你进殿。”
武大统领提着钢刀进的殿来，因为不敢看皇上的眼睛，便咬牙低头道：“臣愿听贵妃调遣。”
柳贵妃从衣袖里取出一片白绫，递给武大统领道：“本想着让圣上体体面面的喝药走，看样子圣上不大愿意，那就用这白绫了结吧。”
武大统领高呼一声：“来人啊。”便有两个身影魁梧的侍卫走了进来。他们一人一头拿了白绫，就往皇上的脖子上套去。
皇宫外，李长安手里骑在马背上飞驰。路过一片暗巷子，周边忽然飞出好多黑衣人。
李长安厉声呵道：“大胆奴才，本公公是奉了圣上和贵妃娘娘之命出宫的，谁敢拦圣上和贵妃娘娘大驾？”
几个黑衣人不约而同冷笑着：“只怕此刻圣上已经殡天了吧？”
李长安虽有些功夫，但不过练了些皮毛罢了，面对这一个个武林高手，不到片刻便落了下风。
就在李长安绝望的时候，卓子腾带着人赶到了。半盏茶的功夫，那些黑衣人便死的死伤的伤。
李长安拱手道：“多谢腾王爷出手相助，他日圣上必有重谢。”
卓子腾故作惊讶道：“已是深夜时分，李公公为何在此？”
李长安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道：“腾王爷不知，宫内生了变故，此刻圣上危在旦夕，老奴这是要去跟叶将军搬救兵的。”
卓子腾道：“如此，事不宜迟，我陪李公公去吧。”
李公公和卓子腾一行快马加鞭片刻就到了叶府。叶将军早就召集了军队，真的枕戈待旦，就等圣旨来了。见了李公公手里的圣旨，便急匆匆准备了要进宫。
可怜了卓子轩一片孝贤之心，拉着李长安的衣袖乞求着，希望他也可以进宫护驾。只是皇上在李长安来之前早有嘱托，不让卓子轩进宫的。看着一行人戎装而去，卓子轩心内越发的着急起来。
皇宫门口，穆相带着一些人早就跟守门的侍卫打了起来。穆相的手臂还受了重伤，鲜血直流。
叶丁山带的毕竟是正规军，不一会儿功夫，便将拦在门口的侍卫拿下，一行人急匆匆赶去了皇上歇息的正殿。
殿门口已经叛变的侍卫和太监见到李公公带来这么多兵卒，吓得早就跪地求饶，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拒不投降者，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兵戎相见几个来回就被砍下了脑袋。
李长安率先冲入了殿内，瞧见两个侍卫用白绫缠了皇上的脖子，一人一头，正在拉紧白绫。
叶将军和卓子腾上前拿刀各自解决了这两个侍卫。李长安赶紧扶着皇上在龙塌上坐了，一边用手来回抚着皇上的胸口帮他顺气，一边怒道：“武大统领为人臣子，竟敢伙同柳贵妃谋反。”
柳贵妃知道自己的计谋失败了，心灰意冷道：“准备谋划了这么久，终归还是失败了。”
这时，卓子墨急匆匆赶了进来，跪倒在地乞求着：“父皇，母妃不过是一时冲动罢了，求父皇放过母妃吧。求父皇将母妃与儿臣贬为庶人，远离这皇宫大院吧！”
皇上气急败坏道：“此时此刻，你还替这罪妇求情，你可知朕差点命丧她手？”
忽然殿外有人放出一支冷箭，那箭不偏不倚向榻上的皇上射来，眼看皇上就要中箭，卓子腾挺身向前替皇上挡了这一箭，自己却中箭倒地。所幸的是，中箭的地方并非要害，卓子腾并无性命之忧。
早有人唤了御医过来，扶着卓子腾去偏殿包扎伤口了。
就在众人都慌乱之际，柳贵妃拔下发髻上的金钗，插进了胸膛。卓子墨爬至柳贵妃身边，抱着她的身体泪流满面。
“不哭，墨儿，娘这便走了……”柳贵妃挣扎着说出几句话，抬手想要最后抚摸一下儿子的脸颊，手却在半空中徒然落下。
武大统领见柳贵妃自杀身亡了，吓得瘫软在地，连连磕头求饶。皇上却是正眼都不瞧他一下，只挥了挥衣袖，便有侍卫上来拉着武大统领下去了。
卓子墨抱紧柳贵妃渐渐凉下去的身体默默垂泪。
自古谋反便是死罪，见柳贵妃因咎自杀，皇上的眉毛都不曾动一下，只淡淡道：“贵妃柳氏善于权谋，朕甚为不喜，今降为庶人，葬于皇陵之外。只是她胸口的那一枚金钗还是朕当年所赐，来人哪，将那金钗拔了给朕，以时刻提醒朕防范身边亲近之人。”
李公公拱手答了：“是。”便有小太监匆匆拔了柳氏胸口的金钗，捧在手里奉了上来。
皇上伸手接了还带着鲜血的金钗，将它紧紧攥在手里。
穆相用手捂住胳膊上的伤口，跪倒在地请罪：“皇上息怒，臣等救驾来迟。”叶将军也紧随着穆相跪了。
皇上摆摆手道：“穆卿救驾有功，该赏。传朕旨意：赏穆卿黄金百两，丝绸百匹，封穆夫人为一等诰命夫人。穆卿啊，你已位及人臣，朕只好封赏你的夫人了。朕见你受了伤，快下去包扎伤口吧。”
穆相谢了恩，退下去了。殿内只剩下皇上，叶丁山，卓子墨和李公公。
“叶卿觉得朕该如何处置贵妃谋反一事？”
叶将军迟疑着不该如何作答。
皇上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叶卿不必为难，有话就直说吧。”
“臣以为墨王爷并没有参与此次谋反，还请圣上宽大处理，给墨王爷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叶丁山是武者出身，说话不会拐弯抹角，竟一语中的，道出眼下皇上最想遮阳又最想昭告天下的关键人物。
皇上双手扶着膝盖，一言不发。
这时，卓子墨跪倒在地，爬行至皇上脚下，哭求道：“父皇，请降罪于儿臣，儿臣愿跟母亲一起做庶人。”
皇上顿时雷霆大怒，抬起脚踹在卓子墨胸口，骂道：“没出息的畜牲，贱妇柳氏已伏法，你这是要气死朕吗？”
卓子墨坐倒在大殿的一角，哭的越发伤心了。
叶丁山看着父子君臣二人，不知如何是好。
李长安微躬着腰，道：“圣上息怒，奴才已经派人暗中调查了此事，墨王爷只是无辜受累，并没有参与。”
皇上等的或许就是这句话，听了李长安的劝解，神态自然了许多：“身为朕的长子，你未能恪尽职守及时发现柳氏谋逆，从即日起，关在王府面壁，没有朕的召唤，不能随意走动。”
叶丁山的嘴角动了动，想继续替卓子墨说话，却听见皇上说道：“朕累了，你们都跪安吧。”
早有小太监上来抬走了柳氏的尸体，卓子墨跟在后面，一脸麻木。
第二日清晨时分，叶丁山拖着沉重的脚步回了府，却见卓子轩一夜未眠，坐在大门口内侧那条毕竟之路的木墩子上打瞌睡。
叶丁山苦笑着摇摇头，伸手推醒卓子轩：“子轩，更深露重的，你怎么这么不注意自己个儿的身子？一夜就枯坐在这木墩上等我？”
卓子轩睡意朦胧，感觉到有人推自己，睁开眼睛见是叶丁山，便拉住他的手追问道：“叶叔叔，我父皇可好？”
叶丁山道：“我入宫救驾都全身而退了，圣上自然是没事的。”
卓子轩的脸上这才有了笑容：“那就好，至少马淑妃没有柳贵妃跋扈，往后母妃受的委屈也会少点。”
“但愿如此吧，只是往后整个天下只怕就是腾王爷的了。你若行事讨巧，或许还能封赏些地，若是不讨巧，只怕也是要吃苦头的。”跟卓子轩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叶丁山对他的感情渐渐深了，不由得替这个无势的小王爷打算了起来。
不想卓子轩倒是个不在乎功名利禄的，他淡淡说道：“叶叔叔不必为我操心，天下何其大，难道就没有我卓子轩的一席生存之地吗？”过了半响，又垂头叹气，“只是可怜了母妃，那深宫犹如牢笼一般将她锁在里面，不得自由。”
卓子轩毕竟还是个孩子，叶丁山劝解抚慰一番，这才乖乖回卧房睡觉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惊政变（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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